半夏小說

第100章 光陰閑中過 三更四更(

關燈
第100章 光陰閑中過 三更四更(

母親怎麽安撫和敲打苗昭容和福康, 曹暾便不關心了。

母親管着後宮近萬人,這點小事不用他操心。

曹暾擡頭看着小叔叔黑沉的臉色,抱頭蹲防。

曹佑深呼吸了幾下,伸手把曹暾從地上撈起來抱住。

他輕輕拍了拍曹暾的背:“難過就哭。”

曹暾嘟囔:“沒有難過。”

曹佑道:“你就是在難過。”

曹暾繼續嘟囔, 只是聲音太小, 連曹佑都聽不清。

曹暾嘀咕了一會兒, 聲音稍稍大了一點:“我以後不會了。我會先和小叔叔商量了, 再出去。”

曹佑翻了個白眼。

他以前不會做這個動作,完全是被小侄兒傳染的。

“暾兒,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還是信了吧?”

曹佑把曹暾放在地上,還是沒忍住給了他腦門一個彈指。

曹暾捂着額頭,一副乖順無比的模樣。

曹佑嘆了口氣,拉着曹暾坐下:“你要怎麽用她們?”

曹暾道:“不用做太多事, 只要福康多讨好皇帝, 讓皇帝多給苗昭容好處,這宮裏自然就要亂了。”

曹佑搖頭:“我不信。說實話。”

曹暾不說話。

曹佑無奈:“對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我還要罵你不該弄陰謀詭計?”

曹暾垂着腦袋道:“說不定呢。”

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腦袋:“暾兒,我是武将, 不是範公,我不在意你是否光明磊落。”

曹暾晃了晃腦袋:“也是,我怎麽也比完顏構好點。”

曹佑:“……”

曹暾照舊給小叔叔開了一句地獄玩笑,然後自己笑道:“真沒什麽。我就是下一步閑棋,先阻止苗昭容和福康犯蠢連累我。”

曹佑仍舊不信,但他知道曹暾已經這麽說, 便是不會再回答。

他只能把小侄兒的腦袋揉得一點一點, 道:“暾兒,我一直在你身邊。”

曹暾:“嗯。”

他确實有陰謀算計,不想污了小叔叔的耳朵。

小叔叔應該在戰場上展翅, 而不是在後宮那陰溝裏滾上一身污泥。

曹暾的算計很簡單,不過是針對趙祯好色而已。

一個備受寵愛的女兒,是能給父親贈送姬妾的。在講人倫的封建時代,好笑吧?

身為男人,即使自己不關心,也會耳濡目染生育之事。

女性卵子的更新周期約為一個月。男性的精子也有更新周期,從成長到成熟的周期約三天。

曹暾曾經聽過備孕的同事緊張兮兮碎碎念,備孕時最優同房頻率是隔兩日一次,最少也要隔一日,否則精子就幾乎沒用。

研究歷史的人都知道,歷史中許多沒有好色之名的皇帝子嗣頗多,有好色之名的皇帝反而罕有子嗣,這便是其中一個緣由。

夏竦很關心皇帝的後宮事。曹暾在夏安期為難的臉色中,讓夏竦搜集了皇帝後宮記錄後,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趙祯剛親政,終于擺脫了劉娥的約束,立刻廣納後宮。那段流連後宮流連到差點病死、讓群臣逼他接宗室子入宮的時日中,趙祯就沒有子女出生。

等趙祯被神醫金針救回,終于對自己小命上了心,略微限制了自己去後宮的頻率。這段時間趙祯不再因好色生病,後宮女子也有了身孕。

當趙祯對張美人上心,大半時間就耗在了張美人身上,小部分時間耗在張美人用來固寵的妹妹和養女身上。為了拼兒子,剩下的時間他也不能浪費,見縫插針去睡其他新鮮的沒份位女子。趙祯雖然控制住了每日的頻率,身體沒有垮,但宮中再次沒有女人懷孕。

曹暾結合現在後宮懷孕周期,再推至歷史中宋仁宗子嗣情況,便猜測張貴妃得寵那五六年間,趙祯一定也是将大部分夜晚都給了張貴妃,其餘時間見縫插針找沒品階的年輕禦侍睡覺。他身體本來就不好,精子質量不高,所以房事越頻繁,越沒有子嗣。

張貴妃死後,趙祯為了子嗣,在後宮之事上更不收斂,便仍舊沒有子嗣。

直到至和三年(1056年),趙祯再次重病,于是再次修身養性。在史書中也有記載,趙祯在這段時日只寵幸“十閣娘子”。

曹暾真的很敬佩趙祯的身體。哪怕他晚年有十個寵妃也能叫修身養性,而且還修身養性成功了。

自從趙祯修身養性不到兩年,嘉祐三年(1058年),後宮再次有孕。

由此可見,甭管趙祯能否養活孩子,如果趙祯一直修身養性,哪怕是只有十個寵妃那種修身養性,他後宮子嗣都不會稀少,說不定早拼兒子成功了。

可惜,他就只肯在兩次重病瀕死後,才勉強委屈自己修身養性。

以福康的人品,她若是放棄和驸馬死磕,轉而無底線地讨好皇帝,肯定會投其所好進獻美女。趙祯疼愛女兒,便會給女兒面子,多睡幾次女兒進獻的美女。

張貴妃一身榮辱都系于趙祯的寵愛上。為了固寵,她便只能忍下嫉妒,也會去宮中教坊搜羅更多年輕的養女。

兩人一相争,趙祯的腰子就要掏空了。

曹暾要做的事,就是暗示福康搜羅美女送給苗昭容當義女。

苗昭容一直不愛收義女,不願意自己閨閣內有其他女人分她的寵。福康當為她們的性命着想,勸說苗昭容一二。

後宮的事瞞不過前朝。只要趙祯再次沉迷後宮,即使趙祯沒有生病,前朝大臣也會更加憂慮趙祯無子,日日進言趙祯選宗室子為皇子。趙祯就會更縱容自己幾分。

而曹暾會踩着趙祯的底線,揚更大的名聲,結交更多的朝臣,讓趙祯不能容忍自己。

那趙祯便會更加頻繁地在後宮耕耘,以求生出新的兒子取代自己。

這便形成閉環,循環上了。

接下來,就看趙祯什麽時候縱欲過度重病在床了。

這次他有了親兒子,在纏綿病榻的時候,為了不讓皇位落入他人血脈之手,只能捏着鼻子讓自己回來。

這種後宮陰私,曹暾自己想着都惡心反胃,不願污染小叔叔的耳朵。

叔侄二人靜靜地坐着等曹儛回來。

待曹儛敲打完苗昭容和福康公主,命她們離開時,別說本就沒睡好的曹佑,連曹暾都又犯困了。

兩人蜷縮在坐榻上,曹佑是一個大的半圓形,曹暾是嵌在其中的小小半圓形。叔侄二人呼呼大睡。

曹儛駐足,貪婪地看着這一幕,仿佛想把這一幕印在腦海中。

曹佑是遺腹子。他出生時,曹儛和曹佾已經十四歲。曹儛和曹佾幾乎是把曹佑當兒子帶大。

曹佾性格活潑,曹儛對曹佑最為操心。

曹佑自幼懂事,即使曹儛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也能将曹佑帶得很好。

在曹暾出生前,曹佑這個幼弟就是曹儛心中最挂念的人。

即使現在,曹儛在心底也是将曹佑當成自己的孩子。

曹儛坐在曹佑和曹暾身旁,久久不肯移開眼。

還好苗昭容來過一次後,他們沒有再遇到其他打擾。

曹佑和曹暾小睡了半日,曹儛命人收拾好行李,喚醒了叔侄二人,該出宮了。

在與曹佑和曹暾一同坐着馬車出宮時,曹儛心裏有一絲恍惚。

她仿佛有歸家的錯覺。

仿佛她如今離開這牢籠,就可以一輩子不回去,可以永遠和最挂念的兩個孩子在一起。

明知是錯覺,曹儛心裏也快活極了,很艱難地才忍住了眼中的淚意。

曹皇後再次去瑞聖園小住,這次帶上了曹暾,群臣無人彈劾。

他們認為這是理應之事。之前曹皇後一直與曹暾疏遠,才讓他們困惑。

曹暾都差點被燒死了。他在京中就只有曹皇後這一位能主事的血親長輩,被曹皇後照顧幾日又怎麽了?

曹暾這個年齡,別說住在瑞聖園,就是在曹皇後宮中住幾日,群臣都覺正常。

太/祖太宗事後,沒少搶勳貴的年幼孩童入宮養着玩。

趙祯見群臣不再用試探的語氣提起曹暾,松了口氣。

果然如曹佑所說,他對待曹暾坦蕩一些,反而更能遮掩曹暾的身世。

趙祯政務繁忙,又要安慰被污蔑的張美人,不能同來瑞聖園。曹暾終于能與母親交流幾日感情。

曹儛帶着曹暾去參觀她的織布機,釀酒壇子,晾曬的鹹菜。

後宮嫔妃無聊之餘,都會織布釀酒,晾曬鹹菜,腌制禽肉。曹儛釀酒的手藝很好,趙祯在其他妃嫔那裏宴飲的時候,常來向曹儛讨好酒水。

曹儛道:“我才不給他。他喝起酒來就沒個節制,身體喝出病來還要怪我。”

曹暾點頭:“就是,別給他。姑母給我幾壇,我拿去送人。”

瑞聖園空曠,伺候的人多,曹暾仍舊稱呼曹儛為姑母。曹儛聽着心裏仍舊很甜,并不覺酸澀。

曹儛道:“你想要多少,拿就是了。佑兒,你不準多喝。”

曹佑苦笑:“不多喝。”

每次姐姐說起酒,都要訓他一聲。明明他沒在姐姐面前喝酒啊。

曹暾眼珠子轉了轉,踮起腳尖對母親道:“姑母,就該好好教訓小叔叔。小叔叔酒品可差了,有一次喝醉酒,差點把人打死。”

曹佑:“……”暾兒怎麽知道的?史書中連這個都記嗎?!

曹儛鳳眼怒瞪:“什麽時候的事?!”

曹佑:“……”上輩子的事,那之後我就戒酒了。

曹暾正氣凜然地告狀,曹佑支支吾吾地心虛。

曹儛把弟弟的臉皮擰了半圈,叉腰怒斥。

曹暾捂着嘴叽叽咕咕。小叔叔那表情,可笑死我了!

曹佑被姐姐訓得擡不起頭。

“姐姐,沒這事。”

“我還不了解你?我看你眼神,就知道準有這事!”

“就是就是,小叔叔還撒謊!”

曹佑仰天喟嘆。

等姐姐回宮,他一定要狠狠地拍暾兒一頓。

壞孩子!

只有短短不到一旬的時間,曹儛從未覺得如此快活過。

她帶着曹暾去摘菜,指揮曹佑去鋤地。

她陪着曹暾去蹴鞠,使喚曹佑去守門。

她抱着曹暾去騎馬,吆喝曹佑去牽馬……

與兒子玩耍很開心,欺負弟弟也很開心。

曹佑沒覺得自己被欺負,很主動地陪姐姐和小侄兒玩耍。

還有半月,端午便要到來。

曹暾依偎在母親懷裏,看母親為他編織長命索。

五色絲線在曹儛手中翻騰,彩色絲線編織成長長的索繩,纏繞在了曹暾的手臂上。

百索繞臂,五彩繞筒。

曹儛坐在椅子上,讓兒子踮起腳在她鬓發間插上蜀葵花。

曹暾還用艾草做成萱草模樣的假花,曹佑削了樹枝做成發簪。叔侄二人為曹儛在蜀葵花旁簪上艾花發簪。

曹儛扶着發間香花香草,笑顏如花。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一眨眼,曹暾便要離京了。

暮春細雨濛濛,趙祯關心曹暾,擔憂過幾日雨下多了路不好走,催曹佑提前帶着曹暾啓程。

端午節還未到來。

曹儛仔仔細細地為曹暾整理好行李,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曹佑路上需要注意的事。

曹儛未曾遠行過,曹佑卻是時常遠行,但曹佑認真地回應了曹儛每一句叮囑。

曹儛叮囑完之後,還未送別曹暾和曹佑,想讓曹暾和曹佑送別了自己。

她登上馬車回宮了。

幾日後端午賜宴,還需要她來張羅。她會很忙很忙,現在就該忙碌。

曹暾和曹佑先回到張士遜家,等候朝廷任命後,才會離去。

這幾日間,趙祯召見了曹佑和曹暾。

他詢問曹佑,曹暾是否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

曹佑搖頭,道:“皇後沒有告訴暾兒。但暾兒聰慧,我不确定他在與皇後相處時,母子連心,會不會意識到什麽。”

趙祯悵然,母子連心啊。

就像他與大娘娘相處時,總覺得大娘娘對自己不夠親近一樣嗎?

趙祯又去詢問曹皇後。

曹皇後仍舊是那副木讷模樣:“我不能告訴暾兒,暾兒會傷心。他年幼,傷心就會傷身。”

趙祯啞然,嘆着氣離去。

是啊,曹儛怎麽會告訴曹暾真相?曹暾年幼,不能承受。

趙祯再次生出将曹暾接回宮中的念頭。但他思及慶歷宮變後,除了自己授意的人,群臣都站在皇後一邊,連夏竦奉承上意,也不肯提議廢後,心裏終究還是膈應。

再等等吧。

皇宮裏養不活孩子。等暾兒長到十歲,就或許不會夭折,那時再接他回宮。

趙祯再次說服了自己。

曹暾離開前,夏安期也要離京。

任命終于下來,夏安期出知齊州。

夏安期道:“我本乞求去江淮,陛下本來已經準許,但因為郎君你要去青州,陛下便讓我出知青州一旁的齊州,監視富弼。”

曹暾疑惑:“皇帝告訴你我的身份了?”

夏安期搖頭,苦笑道:“陛下沒有告知我郎君的身份。只是因父親的緣故,陛下認為我一定會盯緊富公,謹防他……”

夏安期說不出那兩個字,曹暾幫他說了出來:“通遼。”

曹佑嘆氣:“通遼。”

在曹暾和曹佑陪同皇後的時候,範純祐和張載為曹暾處理京中瑣事,比如把積攢的《雜聞》稿子給書鋪,讓他們按照順序刊發等,沒有打擾曹家人團聚。

再次見到曹暾和曹佑,他們就繃不住笑了。

範純祐笑道:“你還沒勸動你父親?”

張載嘆氣:“這……陛下難道還在懷疑富公?”

夏安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非要和富弼過不去。

父親連範公和韓琦都放棄了,就是一直盯着富弼不放。

難道是因為範公和韓琦曾經為父親左右手,父親雖然厭惡慶歷君子,但還是對範公和韓琦有幾分舊情?

總之,頭疼。

曹佑打圓場:“我們順路,正好同行。”

夏安期點頭。雖然不能去江淮享福,山東總比陝西好。

他很頭疼,聽皇帝之言,不久之後又要讓他回陝西戍邊。

雖然他知道皇帝是信任他,但他真不愛吃那個苦。

夏安期轉移話題:“天成,子厚,你們不留在京中科舉?”

範純祐道:“我聽父親的。”

張載搖頭道:“我的學問還不夠。再陪郎君三年再入仕也不遲。”

跟着曹暾,他能向範公、章公這樣厲害的文人學習,一時半會兒還真不想離開。

夏安期遺憾道:“可惜我是獨子。我要有弟弟,也讓他為郎君護衛。”

範純祐道:“你可以讓你的兒子來。”

夏安期再次嘆氣:“他本事不夠,來郎君身邊就是添麻煩。”

夏安期恨不得自己年少二十歲。

他弱冠時,一定能與郎君身邊的人争鋒。他的兒子可能是出生在富貴窩中,本事實在欠缺。

希望父親保重好身體。夏家的将來,還是只能他們父子二人扛起來,指望不了下一代。

如果曹暾不離開,端午賜宴時,他和曹佑必定要入宴。

趙祯不想讓群臣見到曹暾後,再次關心起曹家的火災,便讓曹佑和曹暾趕在端午節的前一天匆匆離京。

夏竦又去找文彥博罵了一場。

明鎬正在和文彥博喝酒,見狀想離開,被夏竦抓住衣袖。

夏竦冷哼:“你查了曹家火災,不會不知道暾兒的身份。”

明鎬深呼吸,使勁甩手,想把夏竦甩開。

文彥博無力地扶額。

夏竦又拉住一個人聽他訴苦。

“天還下着雨,陛下就把暾兒趕出京城,陛下不慈啊!”夏竦老淚縱橫,“我受不了了。過完這個端午,你們就彈劾我,我要外放。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進谏,那我的仕途就沒了。”

文彥博和明鎬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夏竦抹着眼淚道:“你們不就想彈劾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這次彈劾我,我不報複你們!”

文彥博扯着嘴角道:“怎麽報複?說我通遼?”

明鎬也扯着嘴角道:“還是說我去收買礦工?”

眼淚還沒乾的夏竦:“撲哧……哈哈哈哈哈。”

文彥博和明鎬都以袖掩面,認為夏竦臭不可聞。

你居然還笑?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厚顏無恥!

文彥博和明鎬厭惡夏竦,卻還是同意了夏竦的請求。

他們本來就想彈劾夏竦……這麽一想,他們心情就很不舒爽了。明明贏了,卻像是如了夏竦的意,輸掉了。

夏竦神清氣爽,準備回家時,從袖口裏抽出一張紙,遞給了明鎬:“這是郎君讓我送給你的謝禮。我本來打算尋個時間來拜訪你,沒想到正好碰見,我就不用去你家了。我想你也不想我與你多接觸。”

明鎬遲疑地展開紙,不知道什麽謝禮只需要一張紙。

紙上是印刷的呆板字跡,似乎是一封信。

曹暾言,得知明鎬有背疽病,有一方神藥或許能救明鎬一命。

他詳細地寫了背疽病的成因和治療方法,與如今醫書中所寫的都不同。

不過那用烈酒和大蒜炮制的神藥,倒是與如今治療背疽病的方法類似——禦醫會将大蒜切片,貼在背疽上。

明鎬疑惑:“郎君還懂醫術?能為我看病?”

夏竦似笑非笑道:“看病?不,郎君看的不是疾病,是命數。”

反正郎君的禮物他帶到了,明鎬愛信不信。他若不信郎君,活該熬不過此劫。

夏竦也有這方子。這方子費時費力費錢,但郎君說能治很多病,讓他盡力多活幾年。

……

曹暾終于離開京城。

趙祯不知道為何,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錯覺。

他心情正愉快着,就得知一個令他驚詫的消息:“什麽?章希言和張順之與曹暾一同離開了?!”

宮裏唯一被趙祯直接告知曹暾身份的宦官張茂則,跪在地上道:“是,陛下。”

趙祯一時間有些茫然。

誠然他讓章得象和張士遜知曉曹暾身份,就是讓兩位致仕老臣照顧曹暾。但他深知兩人明哲保身的性格,兩人本不應該與曹暾關系太緊密。

章得象和張士遜都已經年老成疾了,居然要陪曹暾遠行,他們不怕死在半路上嗎?!

作者有話說:

三更四更,26萬和27萬營養液加更,欠賬-2。33w營養液欠賬+1,目前欠賬8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