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先按兵不動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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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暾心情飛揚, 哪怕趙祯駕崩後有一大堆麻煩事,也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
為了不讓趙暾在國葬上的神态太輕快,曹儛以自己悲傷成疾為理由讓趙暾侍疾,放趙暾和狄誐出門游玩。
曹佑和狄諍被終于晉升為太後的曹儛派出去看住小兩口。
曹佑和狄諍被趙祯不合時宜的駕崩時間坑得挺慘。
曹佑此次回京後, 範娘子有了身孕。
國孝期間各種不方便, 範家又恪守禮數, 給孕母補身體都要小心翼翼。
趙暾不希望家中有這等陋習, 曹佑也不願意妻子為了國孝傷了身體,但忠誠是範家的底色,趙暾強行扭不過來,便去尋些此時不算在葷腥中的葷腥給嬸嬸補身體。
還好範家恪守的是真正的禮儀,也就是孕母和幼兒可以不用太嚴格地守包括國孝在內的所有孝,至少蛋奶是可以吃的, 只是要偷偷吃。
範仲淹雖然自己十分嚴苛地為先帝守孝, 但他不會苛責家人與他一樣,還多次給女兒送東西,讓女兒安心養胎。
不過有家人的支持, 國孝仍舊很是不方便。
還好曹佑近來無事,能多陪着妻子,安撫妻子的心情。狄諍就更郁悶。
他已經與岳家商議,金榜題名後就成婚。
富弼和狄青都在鎮守邊疆,兩人書信往來商議婚禮如何進行需要一些時日。
狄青得知兒子中了狀元郎,還能與富弼結親, 喜得拍馬出門跑了好幾圈。
魏夫人已經進京, 為小兒子張羅婚禮。
隔壁對峙的西夏人都得知了狄諍考上了狀元郎,剛死了妹妹的沒藏訛龐都送來賀禮。
雖然有挑撥的成分,但沒藏訛龐的賀喜也是真心的。
沒藏訛龐對生擒他的小将狄諍印象深刻。他一直知道狄諍成長後, 一定是西夏心腹大患,但他完全沒有想過,這心腹大患還能考上狀元。
了不得,了不得。
可惜西夏與宋朝敵對,不然他都想試試能不能以宋夏和平為借口,招婿狄諍了。
他想了之後,還真給趙暾寫信了。
還不等有心人以此彈劾狄諍,趙暾先在常朝上當衆暴跳如雷。
“他當朕是昏君嗎!誰會送本國聲名赫赫的名将和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去和親?給敵國送将相?”
“他怎麽不說,讓我把夫子送給西夏和親呢!”
陛下的夫子是誰?哦,範仲淹啊。
群臣震撼。
這哪能一樣!
他們轉念一想,咦,好像真差不多。就以狄諍目前表現出來的能耐,那未來真的說不準。
陛下!我們趕緊寫信去罵西夏!
還有那個狄漢臣,西夏侮辱你兒子呢!你在乾什麽!
狄青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
他撓撓頭,不就是他給西夏太大壓力,沒藏訛龐才對他兒子陰陽怪氣嗎?
狄青還算平靜,只當沒藏訛龐打不過自己就噴垃圾話。
富弼怒火沖天。
他的女婿,能容忍西夏人侮辱?我女兒因為國孝婚事中斷,只能一年後才能成婚已經夠委屈了,為什麽還要受你個西夏人的侮辱!
富弼從未想過,女兒無比美滿的婚事,居然還能有國孝這等波折。
因先帝死得不光彩,所以國喪就比較嚴格。就算趙暾百般希望百姓別為趙祯守這個鬼孝了,也定為有官職和爵位的人一年不得嫁娶宴飲,庶民三月不得嫁娶宴飲。
狄諍和富娘子,便要延遲一年才成婚了。
富娘子自從與狄諍見過之後,對狄諍的感情就一日比一日濃。
兩人暫時分別時,若狄諍的書信晚了幾日,富娘子都要坐在門庭盼望。
富弼這時候總會在稍遠的地方轉圈圈,被晏夫人好一頓嘲笑。
好不容易婚禮日期定下,富娘子歡天喜地地準備回京見已經成為狀元的小情郎,轟隆一聲,國喪來了,一年後再說吧。
雖然富娘子很守禮數,但唉聲嘆氣還是有的。
如果先帝是正常病逝,富弼會沉着臉訓斥女兒幾句。
但先帝死得不光彩啊!他不是正常死亡啊!
富弼對自己嚴格,對別人喜憎也分明。
如果他認為一個人的品德已經與自己不同路,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前半生感情最深的摯友,他也會斷然與那人決裂。
所以富弼一想到先帝因為那個鬼原因被殺,就完全提不起為先帝哀傷的心。
哀傷個屁!
富弼自己都不哀傷了,女兒哀傷不起來,那他還管個屁!
我富家的大喜事,因為先帝那些腌臜事推遲,我憤怒極了!
本來該與趙祯君臣和解,在英宗大禮議事件中為了給趙祯争奪待遇,對英宗說出了“伊尹之事,臣能為之”,連斷了仕途都不怕的富弼,現在只想跑到先帝棺木面前破口大罵。
這時沒藏訛龐正好被他遷怒。
我都夠生氣了,西夏人還來撩撥我!
陛下,讓狄青來替我,我要去秦州!
朝臣這才想起來,嘶,狄諍這個狀元郎,被富弼提前捉了。
好吧,不是他們沒想起來,只是因為太酸了,所以故意忘記了。
富弼這一下場,群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富弼身上。沒人再提狄諍如何。
但狄諍自己心裏難受。
考得狀元之後,狄諍恍惚之間,仿佛看見前世自己的背影離得越發遠了。
他笑了笑,正準備走入新生活。
先帝不光彩地駕崩,新婚推遲,沒藏訛龐還說要讓自己當女婿。
朝野上下都把自己當成笑資,同榜都在打趣他。
本來得知先帝駕崩的理由後就心情很壞的狄諍,心情就更壞了。
趙暾和狄誐對視一眼。
趙暾:唉,娘娘還說讓小叔叔和棄疾來看住我們,我看是我們逗小叔叔和棄疾笑呢。
狄誐:哥哥可能笑不出來。
小兩口相對嘆氣。
曹佑和狄諍兩世為人,大風大雨都經歷過,些許不暢快,很快就自我排解了。
不過趙暾為曹佑和狄諍着想,還是琢磨着怎麽讓小叔叔和狄棄疾更開心一些。
他解除了曹佑一些職務,讓他在嬸嬸最難受的幾個月能安心地陪伴嬸嬸。
曹佑道:“無需如此。”
趙暾拍拍小叔叔的肩膀道:“娘娘悲傷成疾,舅舅脫不開身,你這個當弟弟的怎麽能不侍疾?如果朝中有事,我再讓小叔叔做事就成。都在京城裏,不過招呼一聲的事。既然朝中無大事,小叔叔不必每日去當值。”
悲傷成疾的曹儛十分贊同兒子。
曹佑嘆了一口氣,接受了姐姐和小侄兒的好意。
範娘子聽聞此事,本來因孕期反應而難受的心情頓時好轉,連反應都減輕了不少。
夫家人這樣看重自己,範娘子心情好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趙暾又将狄諍破格提拔進了禦史臺,讓狄諍領着禦史身份,禦史臺的長官一同去監督黃河治理。
黃河即将進入汛期,朝廷本就要派人去監督。趙暾将狄諍塞了進去,既給狄諍做出政績的機會,也讓狄諍能找機會與未婚妻見面。
趙暾還特意尋來狄諍的上司,對他闡明了此事。
狄諍的上司名為陳旭,雖然也很能進谏言,但底線稍稍有點靈活,在小事上不會特意和皇帝對着乾。
陳旭聽到趙暾叮囑後,失笑道:“人之常情,臣定會為狄棄疾行方便。”
趙暾很欣賞有本事、有底線,但行事又靈活的人。
他讓陳旭去監督黃河,就是給陳旭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趙暾道:“黃河五月必大汛,雖然朕已經準備多日,但天災難以避免,只能盡量減少人禍。你要盡心盡力。”
陳旭嚴肅道:“是。”
皇帝的神異傳言,朝中有能耐的人都聽聞過一二。不過皇帝從來不在群臣面前故意顯露自己的神異。
陳旭身為禦史臺首長,曾聽到一些消息,似乎宰執對皇帝的神異知之甚深。
他第一次聽見皇帝對他說“黃河必大汛”這等仿佛谶緯般的話,心頭一緊之餘,又很是激動。
陛下這是信任他了嗎?他必定辦好此事!
狄諍被破格提拔,朝中一些人不是沒有酸言酸語,但很快同僚提醒他們,狄諍生擒沒藏訛龐的功勞,朝廷還沒給兌現呢。他們這才想起來,狄諍如果不是想要考狀元,早就有高官厚爵了。
嘶,人比人,真是不能比啊。
曹佑是,狄諍也是。
偏偏這兩人都是新帝自帶的班底,真是神奇。
先帝還是太上皇帝的時候,哪怕已經換了皇帝,朝野大部分人還是沒有已經換了個領頭人的實感。
太上皇帝變成了先帝,他們才有了往前邁了一步,自己已經是在新帝治下的感覺。
西夏和遼國也一樣。
他們做的再多“太上皇與新帝争權”的預設,在太上皇駕崩後就沒用了。
他們雖然還能指望太後和皇帝争權,但皇帝匆忙大婚的消息傳到遼國人耳中,遼國人不是蠢的,很快就明白了宋人是知道太上皇快不行了,才急忙讓皇帝大婚,好讓皇帝親政。
此事是曹太後推行,那曹太後本身就沒有與兒子争權的打算。
耶律洪基不是昏庸之君,他只是因為信息差而誤判,現在立刻就反應過來。
等驅散思維上的迷霧,耶律洪基再看趙暾登基後的政策,就看出了不同。
雖然趙暾繼位後,朝堂上似乎沒有太大變動,但國策上在改變。那些改變都是“試點”,沒有推廣全國,所以顯得不動聲色。
耶律洪基也注意到了趙暾還是曹暾時的友人們。
王安石在南疆雖然不知道乾了些什麽,但歐陽修離開後,王安石經略南疆,已經是封疆大吏。朝廷能給王安石這麽大的權力,肯定是與王安石有舊的新帝的主意。
坐鎮西北的狄青是國丈,坐鎮北疆的富弼與狄家結親。
北疆和西北都和狄家有關系,也就是完全掌握在新帝的後族手中。
耶律洪基又發現,南疆雖然是王安石在經略,但領兵者乃是曹修,即太後一族。
也就是說,整個邊疆的軍權,都掌握在新帝的外戚手中。
雖然君王一些時候忌憚外戚,但外戚也是君王最親近的人。軍權掌握在忠心的外戚手中,就是掌握在君王本人手中。
京城殿帥為曹佾,南疆守将為曹修,是太後一族。
西北守将為狄青,北疆鎮守大臣為狄青的親家,是皇後一派。
如果曹太後與兒子關系不好,那麽還能說太後和皇帝的權力正形成拉鋸。
但如果曹太後與兒子關系很好呢?太後一族也是新帝信任的外戚呢?
甚至不止太後一族。
耶律洪基不再被趙暾的年齡迷惑之後,更加仔細地研究“曹暾”的過往,三個同樣姓氏的“曹暾舊友”就顯現了出來。
這三人的官職太小,之前耶律洪基忽視了他們的存在。
在耶律洪基命人打探三人消息時,章惇和章楶的情報還需要進一步搜集,但章衡就在北疆,他的消息已經被遼國人搜集到。
雖然遼國人知道的事不多,但章衡的官職他們還是清楚的。
耶律洪基挑眉:“和李璋一同治理黃河?那李璋,可是曾任南朝殿帥的外戚李璋?南朝先帝的母族?”
大臣道:“是他。”
耶律洪基扶額苦笑:“如果趙祯的母族早就投向了趙暾,那一切就明了了。不知道趙祯是否知道此事?”
大臣道:“南朝新帝年少,怎會這樣厲害?”
耶律洪基道:“說不定是曹太後厲害,但也說不定,趙暾就是這樣天縱英才。如果曹暾的過往是真實的,那麽垂髫就揚名天下的賢人,為何不能是少年英主?我因年齡而輕視他,但其實正因為他年少,我才更應該重視他。”
耶律洪基苦笑後,嘆氣道:“我應該趁着趙祯還沒死的時候出兵。”
哪怕趙暾已經掌握了朝政,但趙祯沒死的時候,他或許還是有一定桎梏的。
現在趙祯已經死了,趙暾完全掌握了朝政,遼國再出兵,可就不容易了。
狄青,真是個大患。
如果狄青沒有成為後族,他讓探子全力賄賂朝臣,說不定能讓新帝忌憚狄青。
狄青是趙祯一手提拔的将領,趙暾與趙祯不睦,忌憚狄青,換上自己的人,不是理所當然嗎?
本來是可以的。
但趙暾居然如此不要臉,不管狄青的出身卑微,居然卑躬屈膝與狄青結親?
這樣不要臉,只看利益的皇帝,真是英主啊。
耶律洪基奇怪道:“狄漢臣出身卑微,南朝大臣怎麽會同意狄漢臣成為國丈?”
大臣回答道:“聽聞是南朝太上皇……南朝先帝給南朝新帝定下的婚事。”
耶律洪基啞然。
他能明白趙祯所想。趙祯信任狄青,那麽讓自己信任的人成為新帝後族,以牽制新帝,确實是合格的帝王手段。
但偏偏趙暾似乎不上當啊。
看趙暾對狄家的厚待和信任,狄家似乎反而成了趙暾的力量。
耶律洪基想了想,道:“也不一定沒有間隙。既然趙祯有這樣的心思,那衆口铄金,狄家就該避嫌。拿千金去。”
大臣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臣遵谕!”
耶律洪基擺了擺手,眉頭深鎖。
這時,又有大臣進來禀報,告知耶律洪基宋朝派來了使臣,恭賀耶律洪基登基。
本來這使臣早就該來了,只是宋朝新舊皇帝交替,朝堂動蕩,所以現在才派出了使臣。
耶律洪基沉思。使臣知道太上皇趙祯已經駕崩了嗎?
耶律洪基翻開宋朝呈來的文書,眉頭一挑:“狄詠……章楶?”
他正想打探狄家和趙暾舊友的消息,狄詠和章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耶律洪基不由沉思。趙暾是要給外戚和舊友攢資歷,還是別有所圖?
雖然一個出使而已,做不了太多的事,但耶律洪基之前錯看了趙暾,現在不得不高看趙暾,提高警惕。
章楶和狄詠在使館裏,面色都很難看。
他們在進入遼國境內後,趙暾讓人快馬加鞭送來書信,告知他們太上皇已經駕崩。
兩人看見太上皇駕崩的原因,忍不住破口大罵。
什麽玩意兒啊!
還好暾弟運氣好,趕着結婚了。
章楶啧啧道:“可惜棄疾的運氣就不好了。”
狄詠也郁悶道:“早知道就勸父親和母親別太計較婚禮的日期了。”
章楶搖頭:“哪可能不計較?那可是和富公家結親!”
狄詠嘆氣:“也是。”
兩人在得知太上皇駕崩的消息後,本來還只是稍稍有點郁悶,但沒想過這件事會與自己的出使有太大關系。
但幾日後,章楶發現了不對勁。
雖然狄詠是皇親國戚,但以狄詠裝出的草包樣,遼國不該對狄詠太過禮遇。
就算遼國給新帝面子,遼國皇帝頻頻接見自己,就很不對勁了。
章楶雖然有新帝舊友的身份,但他沉寂多年,這舊友身份完全不足以讓遼國重視他。
他此次出使,官職不大不小,混在使臣團中本來毫不起眼。遼國皇帝重視他,就證明遼國皇帝查過了自己的事。
遼國皇帝必有所圖。
章楶将此事告知狄詠後,狄詠十分糊塗。
章楶這麽一說,他也察覺了不對勁。
遼國皇帝查章楶的情報乾什麽?他又想利用章楶乾什麽?自己完全想不出來。
狄詠嘆氣道:“動腦子的事,你自己想。我就負責給你當護衛……哎喲!”
章楶一巴掌拍狄詠的背上:“想不出來也要想,我一個人思索怎麽查缺補漏。你忘記我們的計劃了嗎?那個計劃只能我倆知道。”
狄詠撓撓頭:“哦。”真是太為難他了。
狄詠冥思苦想,道:“反正他重視我們,原因肯定不在我們身上,而是在陛下身上。難道他想收買我們?”
章楶搖頭:“他如果搜集的情報沒問題,就知道你我深得聖眷。我們只要一心跟着陛下,就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怎麽會因為遼國人給的一些金銀,就斷送了大好前途?”
狄詠想說,那自己想不出來了。但他看着章楶難看的臉色,沒敢說出來,只能繼續冥思苦想。
章楶自己也在沉思。
他隐約抓住了點什麽,但情報太少,一時間不能連成線。
章楶道:“我們先按兵不動,只做使臣該做的事。”
狄詠松了一口氣:“好。不過也不一定按兵不動吧?我們只是透露朝廷驅逐僧道的消息,應該沒問題?”
章楶想了想,搖頭道:“讓他們自己打聽,我們不要提此事。不知道他們得知了多少我二人的情報,如果他們确定你我是陛下的心腹,那你我說出的任何對陛下不利的話,他們都會猜測是不是陷阱。”
狄詠點頭。章楶比他聰明,他聽章楶的。他只是有點遺憾,難得陛下委以重任,他卻可能不能完成了。
章楶發現不對勁後,便與狄詠老老實實地當好一個傳聲筒般的宋使。
耶律洪基召見了章楶幾次。在章楶的故意藏鋒下,他只發現章楶在文學上有幾分本事,看不出章楶其他奇特的地方。
狄詠的本事,他就更沒有看出來。
狄詠似乎就只有一張過于出衆的好臉蛋,連武藝都平平。
狄詠背着章楶給的稿子,說自己一家除了大哥繼承父親的爵位,其他人都要轉文官。弟弟已經當上了狀元,自己不才,但也希望能科舉入仕。
在宋朝,狄家這種選擇非常正确,完全能看出狄青的遠見卓識(狄青:?)。遼國沒人認為狄詠的話有不對的地方。
狄詠自從與曹暾和三章為友後,雖然在《歸安丘園》中混不上一個署名,但書已經讀得很多了,也能作詩詞。他說自己要試一試科舉,也不是假話。
狄詠也在賣弄他那經常被損友鄙夷的學問,裝個不通武藝的文人倒也像模像樣。
章楶和狄詠都已經僞裝得滴水不漏了,但耶律洪基仍舊頻頻私下召見章楶和狄詠。
哪怕遲鈍如狄詠,都滿頭大汗了。
他對章楶道:“不管他要做什麽,我們離開遼國,他就沒辦法了吧?陛下說過,一切以我們的安危為重。何況我們也沒辦法在遼人一直盯着我們的前提下賄賂遼國大臣,讓他們提議遼國皇帝接納宋朝逃難去的僧道。我們的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了。”
章楶道:“再等等,我快想出來了。”
狄詠嘆氣:“你快想。我真的害怕。”
章楶笑着捶了狄詠一拳:“你個勇猛小将,還害怕遼人了?”
狄詠一本正經道:“我不過是一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孱弱文人,當然害怕。”
章楶:“那當年西夏戰場上與狄漢臣将軍戴着同款面具的兩位英勇小将,除了狄棄疾還有誰?”
狄詠:“當然是我大哥。”
章楶白了狄詠一眼,繼續想。
暾弟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哪怕耶律洪基已經警覺,他也不能輕易放棄。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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