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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親戚都乾活 三更(補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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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親戚都乾活 三更(補昨

久違地回到汴京的李璋, 正為這件事煩惱。

他看着李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讓李玮脖子一縮,仿佛要把粗犷的個頭縮成少年時那一小團。

雖然他少年時長得也挺粗犷,一點都不小團。

趙暾看着, 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李璋無奈地瞥了趙暾一眼:“陛下, 你很閑嗎?”

趙暾搖頭:“不閑, 但你終于肯回京了, 我怎麽也要來為你接風啊,大表叔。”

趙暾一稱呼李璋為“表叔”,李璋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幾年前的記憶複蘇,李璋一看就知道趙暾在憋着壞主意。

別看趙暾的表情沒多少,但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表皮下,裹着的全是壞水。

顯然, 李璋冤枉了趙暾。

趙暾沒有憋着壞水, 只是單純來為李璋接風洗塵,順帶看李璋教訓李玮。

李玮讀書的天賦不差,又師從名師, 若論學識,早該考上進士了。

第一次他會試折戟沉沙,确實是本事還不夠;第二次他再次止步會試,是粗心大意忘記避諱,直接被刷了下來。

兩次會試失敗,李玮對會試産生了恐懼心理。他一上考場就慌張失措, 發揮不出應有的本事。

有的人平時成績很好, 每逢大考就考砸,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李玮現在就有點考試恐懼症了。

趙暾對此挺疑惑。

原本歷史中,福康公主打了李玮的母親, 夜奔回宮被責罰後,苗貴妃希望弄死李玮,派人嚴密監視他。他愣是在那種高壓環境下,沒被監視的人找到錯漏。這說明李玮的心理承受能力應該是很好的。

聽聞李玮和他的妻子自幼認識,雖算不上青梅竹馬,有着一份情分後,夫妻二人也是琴瑟和鳴。難道是和睦的家庭削弱了李玮的意志?

看來有得必有失啊,啧啧。

趙暾想起李玮原本歷史中的經歷,再看着面前李玮剛過而立之年,臉上卻天真稚嫩未脫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

等李璋罵了李玮一頓之後,趙暾打圓場道:“你越罵他,他心裏越煎熬。就再試一次,若不成,你就把考進士的希望寄托在你兒子身上,把你的恩補給他,我賜他進士出身得了。”

李璋冷哼了一聲,道:“好。”

長兄如父。他訓斥李玮時很嚴厲,但心裏很擔憂李玮考不上進士會自暴自棄。趙暾遞了個臺階,他就立刻順着臺階走了下來。

李玮垂着頭,滿臉鋼針般的胡茬子都透着沮喪。

趙暾又想笑了。

祖母能被真宗看上,容貌自是不差的。李璋也是個英俊潇灑的人,才會被趙祯留在身邊委以重任,掌管宮廷護衛。

李玮卻不一樣。他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明明五官和李璋差不多,卻是往潦草的方向長。

李璋的姿容延續了他們李家自江南水鄉而來的儒雅,李玮就是完完全全的北方漢子,一看就是河北或山東人。

李玮十幾歲的時候仿佛三十來歲,如今三十歲了,也還是這副模樣。

福康和李玮只差三歲。

前陣子福康見到李玮,還挺疑惑這位表叔沒有她記憶中那麽醜。

她原本記得這位李玮看着比他大十幾歲,十分老醜。現在的李玮雖然不英俊精致,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看着就是她的同齡人了。

趙暾笑得直不起腰,對福康說,說不準李玮五六十歲了,也是現在這副模樣呢。

福康聞言,也樂得不行。

最近福康待膩了京城,就問趙暾給晏幾道求了個揚州的官。她帶着母親,與晏幾道一同去揚州玩耍了。

晏幾道雖然不太擅長守家,但他畢竟受晏殊言傳身教,去富饒的地方當個州官還是沒問題的。

他本性不愛折騰,當了皇帝唯一的姐夫也不缺錢,在揚州不貪污不害民,哪怕“無為而治”,也強過絕大部分州官了。趙暾很放心地将晏幾道外放。

李璋訓斥完李玮後,趙暾對李璋提起福康和晏幾道。

趙暾知道李璋一直很擔心李玮得罪福康,會不會讓趙暾為難。

其實完全不可能讓趙暾為難。

趙暾和福康不熟。福康和李玮的矛盾也和他們兩人沒關系,都是趙祯要把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表弟牽個亂/倫戀。

李璋繼承了父親的謹小慎微,哪怕與趙暾熟悉之後放開不少,秉性還是難改。趙暾便委婉地告訴他福康沒把二十年前的往事記在心上,李璋也不必再惦記這件事。

唉,這麽一件小事都讓李璋惦記了二十年,趙暾真是服了。

安撫好兩位表叔後,趙暾就把這兩位早早與他結識的表叔帶回家吃飯。

趙暾說給李璋接風洗塵,不是找的借口。曹儛剛收獲了新鮮蔬菜,要親手給李璋做一桌子菜。

曹儛還記得趙暾年幼時的孤僻。她希望趙暾能有更多的親人長輩,便對李璋和李玮都很好。

曹儛還把趙宗實夫妻二人叫了來。

如果不是趙宗晟已經外放,趙宗晟也能蹭上這一桌太後親手所做的飯菜。

李玮和李璋的妻子第一次與太後、皇後同桌吃飯,神色都很拘謹。

當她們得知桌上有幾樣炒菜是皇帝親手烹饪,吓得手一哆嗦,差點沒握住筷子。

高滔滔倒是已經吃過許多次趙暾做的炸雞炸酥肉炸鴨架小吃。

曹儛平常心疼趙暾太忙,不準趙暾下廚。高滔滔不常在曹儛這裏吃到趙暾親手做的飯菜。但趙宗實陪趙暾加班的時候,經常把趙暾無聊時做的小吃大盒小盒裝回家,投喂在家裏點着燈,他不回家就不肯獨自安寝的妻子。

飯桌上,趙暾一邊介紹自己做的新奇小吃,一邊唏噓往昔:“當年我不知道我是皇子,曹家太窮,将來我要是當了官,肯定沒錢給上峰行賄,那仕途肯定會大受影響。我就和小叔叔商量,要不要做點小生意賺錢。我第一個想的,就是開飯館。”

“可我一琢磨,唉,開飯館可不簡單。房租要錢,食材要錢,豐富的調味料更是金貴無比。就是那靠譜的廚子,那也是需要花大錢才能挖得到。雖然我和小叔叔都會幾手廚藝,不說我倆廚藝比不過民間大廚,我倆也不可能親自去當廚子啊。”

李璋、李玮和趙宗實滿臉無語地聽趙暾說起那離譜的往事。

趙暾先想開飯館,又想燒玻璃,最後變成了倒賣珍珠,獲得了第一筆資金。

有了啓動資金後,趙暾就去寫小說話本賺錢了。

未曾想,這錢還真讓他賺到了。

可惜他寫小說賺到錢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是皇子。那賺到的錢,意義便不大了。

如果他能繼位,那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麽;若他不能繼位,那肯定活不到及冠,那錢賺再多也沒有了意義。

趙暾一想起自己夭折的賺錢計劃,還是有一點點遺憾的。

現在他雖然沒有太多空閑,但食材、調味料應有盡有,偶爾嘴饞的時候,便會自己炸些小吃來吃。

油炸食品,真是爽呆了。

可惜沒有冰鎮可樂。

趙暾想喝冰鎮可樂,加滿滿一杯冰塊,然後百事和可口各倒一半的那種。

趙暾說着說着,桌上幾人就聽不懂他說的話了。

他們雖然聽不懂,也安靜地聽着,當了一個很好的聽衆。

趙暾就思維發散了一下,就收起胡思亂想,開始說正事。

“明年河北會有大地震,如果我朝能夠扛過去,我要趁機出兵燕雲。表叔,你治了幾年河,熟知天文地理,可去河北協助小叔叔,該當回武将了。”

“是,陛下。”

“堂兄,你為表叔副手,我給你立功的機會。你要好好聽表叔的話。”

“知道了,陛下放心。”

“公炤啊……”

“啊?還有我的事嗎?!”

在飯桌子上聽到軍政機密要事,李玮已經夠忐忑了,趙暾居然還點了他的名?

趙暾點頭:“你三十了,早該做事了。說不定你考不好,就是因為脫産備考壓力太大。你先當個官乾點活。雖然當過蔭官的貢生不能被點為狀元,但你本來就考不上狀元,無所謂了。”

李玮:“……”雖然他也覺得自己考不上,但聽到這話,他心裏還是很悲傷。

李璋臉色一沉,訓斥道:“你還愣着乾什麽?還不快叩謝皇恩!”

李玮戰戰兢兢地起身。

趙暾擺手:“吃飯呢,別影響我胃口。公炤,你代替堂兄給我當文吏。我需要完全信任的人為我代筆和潤筆。”

一般來說,為皇帝代筆和潤筆的是翰林學士、宦官和內尚書女官。

趙暾更喜歡折騰親朋好友,順帶過一把授課的瘾,把人教出來好踢出京城當苦力。

皇帝都會重用親戚。李家也算他的近親了,榮華富貴少不了。那他可不能讓李家白白花國庫的錢。

李玮讀了那麽多的書,就想考個進士然後在館閣混吃等死?

做夢呢!

這是趙暾當初的夢想,趙暾都沒實現夢想,他的親朋好友絕對都不準屍位素餐。

李玮長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好苦力,将來肯定吃得消邊疆的苦。

趙暾在李家、曹家和趙家扒拉來扒拉去,這三家人什麽都不做都能得到厚賞,他心裏不平衡,只要是有幾分本事的人,全部都要吃苦去。

聽了趙暾的抱怨,趙宗實、李璋和李玮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其實将親戚外放實缺,陛下完全可以聲稱厚待重用親戚。陛下卻……唉。

李玮縮着脖子道:“我一定努力,我一定吃得下苦,我、我這就去把武藝練回來。”

趙暾聲音飙高:“什麽?你把武藝都丢了?!”

李璋也臉色大變:“你既不努力讀書,也不認真習武。我外放這幾年,你就當個纨绔了?!”

趙暾和李璋你一言我一語,把魁梧的漢子罵得淚流滿面。

趙宗實舉起酒杯,低頭淺酌。

李玮哭起來的模樣怪傷害他眼睛的,怪不得福康初見李玮,覺得天都塌了。

作者有話說:

三更,補周五未請假的斷更。

這藥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吃完都靈魂出竅了,什麽碼字請假我都全忘記了,撓頭。以後我得定個鬧鐘提醒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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