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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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這是家裏頭一次在一起過年,裴以安以為一切都是安定的,沒想到方文蘭和駱磊決定他們要回北市老家,去年的一些親戚。

裴以安早就厭惡了北市的那些親戚,總是跟個監視器似的打聽別家的事情。方文蘭只是說回去很急,如果帶着以安和駱翊回去又怕他們不習慣,大家商量後只有駱磊陪方文蘭回去。駱翊和裴以安呆在家裏。

裴以安沒有對方文蘭說什麽話,她把怒氣憋在心裏,她知道無法阻止母親的一切行動就和她不商量結婚一樣。每當遇到這樣的情緒,她就窩在房間裏不出來,折磨自己。

當情緒極端,無法下咽,她就會将房間裏的東西到處亂扔,看到浴室前面的一把剪刀。裴以安走到鏡子前面,就這樣随意地剪自己的頭發。

這一幕恰好被駱翊撞到,他很驚訝,以為她又要做什麽傻事。而裴以安自顧自地剪頭發,“你離我遠一點兒。我不吃飯。”

“把剪刀給我。”駱翊走上前,微微地,他害怕傷害到她。

“不要。剪完就好了。你站着別動。”她的态度很強烈。

她厭惡鏡子裏的自己,痛恨自己,一點點摧殘着以前的長發,也是一點點報複讨厭的自己。

“給你。”裴以安把剪刀遞給他,眼神冷漠,她又變回初見的時候的樣子。

“站住!”駱翊已經不能再縱容她這樣發瘋,“這次假期,你在星海,在這裏,必須要确保不傷害自己。房間裏撿到,小刀,玻璃制品都拿過來。”

“你沒資格管我!”裴以安眼裏帶着怒氣,防禦着駱翊的管控。

“我有。你既然喊我哥哥,我就有資格。進去,收拾一下東西。”裴以安帶着怒氣想要出去,但是駱翊擋在前面死死的,怎麽推都推不動他。

“駱翊!”裴以安喊着,但是一點兒用都沒有。她就躺在床上哭,他把門敞開着,鑰匙拿在手裏,就坐在門口看着她。

裴以安哭累了就睡着了,她緊緊拽住被子。駱翊走進房間就是收拾所有的尖銳物品,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瘋子,與其說心裏埋怨,更多的是他很好奇她為什麽這樣,明明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卻要天天折磨自己。

他望着她熟睡的側顏,安安靜靜的,忍不住出聲,“這樣不是挺好的。”他給她蓋上了一條毯子。

等晚上的時候,裴以安醒來,她都有點忘了自己為什麽會睡着。打開手機瞄了一眼,她想起計劃是和梁燦夜裏出游。她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黑,拿上自己的黑色斜挎包準備出門。

她蹑手蹑腳的,駱翊這家夥應該是在房間裏,她連忙沖出去。“去哪?”駱翊就在門口的書房裏,他是鬼嗎?

“我……有事。”

“我陪你去。”駱翊堅持要陪她。

“不行!我第一次和梁燦約着出去,你不能來。我們剛剛吵完架,沒和好。”

他一步步逼近,擋住門,“回去。”裴以安轉過身,握住自己包的肩帶,她已經決定跳窗出逃了。

駱翊跟着她走到門口,裴以安摔了門。她連忙從窗戶翻出去,好在自己住的一樓,要是二樓肯定沒法出去了。

但是,她不知道駱翊早就料到她回偷跑,特意跟在她後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偷跟了,起初裴以安讓他遠離她的時候,每天上下學都在跟着她。她上個學的進程那才叫慢,不是在路邊逗貓,就是在樹底下蹦跳,這些場景他都記得。

“安安!等你好久了,可算來了。”梁燦在home pub門口等着她,“我們快進去吧。”

梁燦的表哥家是home pub的老板,她輕而易舉地就帶着裴以安進去。裴以安對酒吧産生的好奇,在這一刻被滿足。現在的她只能用新鮮的事物去填補自己內心的瘋狂。

“梁燦!你為什麽在這兒?”魏翎的出現吓了梁燦一大跳,“我就來逛逛,帶我朋友。”梁燦并沒有說謊。

下一刻,梁燦格外激動,因為在表哥背後就是那天表演的主演淩嶼澄!“淩學長!”

淩嶼澄禮貌地打着招呼。因為被抓包,梁燦和裴以安被安排在一個包間裏,只能在這裏看電視,不能出來,別說喝酒了,就只能喝橙汁。

“真是的,那兩人就一定成年了嗎!”梁燦覺得不公平,她是真的很想體會在pub玩。

裴以安沒說話,反正對于她來說不在家裏就很舒服,在這裏也挺開心的,至少不用見到駱翊。

下一秒,門打開,駱翊的臉就出現了。裴以安吓了一大跳,她連忙趴下遮住臉。

“你妹妹在這兒。”淩嶼澄特意說着。魏翎拿了一盤子的特調,放在桌子上。

裴以安才知道駱翊和這兩個人關系很好。他們身上都有着一種松弛的氣質,什麽都游刃有餘似的。

裴以安和梁燦看着他們幾個喝酒,聽着在讨論什麽音樂。裴以安覺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你成年了嗎?”她質問着駱翊。

駱翊沒有理會她,繼續喝着。

“駱翊,你作為哥哥要樹立榜樣。小妹妹,我們絕對是成年的,你哥他絕對沒有,”淩嶼澄忍不住說道,“如果要成年也得等過年了。”

魏翎拿着手機接了電話,“燦燦,你媽來接你了,跟我走。”魏翎帶着梁燦出門。淩嶼澄見着這兩人要吵架,“我先出去了,記得把寫好的詞發給我。”

駱翊并沒有說話,将那一杯酒喝完。裴以安搶了桌子上的杯子,也使勁喝着,她是直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喝酒了?滿意了。”駱翊問着她,就好像很了解她,制止了也沒用。

“你也不是什麽好孩子!”裴以安評價着他。駱翊忍不住笑了,“誰告訴你我是好孩子?我做的壞事不比你少,不對,你根本比不上我。”駱翊和剛剛的兩位是在高中一開始去瘋狂組樂隊,逃過課,飲酒……這些都是駱磊最頭疼的,已經把孩子打皮了。

裴以安聽到這兒有些生氣,那他裝什麽好人,在學校不都誇他是什麽優秀學生,男神……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接着喝着酒。第二杯。到第三杯的時候被他奪走了,他放在桌子上,聲音低沉,“別喝了。回家了,安安。”

“不要!”

“好了,回家!”他蹲下來,等她上來,“我可是滿足你喝酒的這一項願望。我陪着你。”

裴以安現在只有這個哥哥,仿佛無條件站在自己一邊。她趴到他身上,摟住他。

這份欣然的接受,已經表示他們是家人了。昏黃的路燈下,映着狹長的影子。裴以安感受到一份暖意,她叫着他,“哥……”

“嗯。”

“酒好難喝。”

“那以後我們都不喝了。”

“嗯。對不起……”裴以安的任性一直都在,她知道在無緣無故傷害別人,特別是親近的人。她小聲說的道歉,讓他不禁笑了,那是一種認可。“哥哥不需要你道歉。”

……

裴以安在車上回憶着過去的他們,她轉而去仔細看駱翊,他似乎也有一絲憔悴,太久沒見,他好嗎?

“為什麽盯着我?”做刑警的駱翊對目光很敏感。

“沒有……”裴以安轉過頭。她下一秒才反應過來,她并不知道駱翊要開車去哪。

“你這是要去哪?”

“回家。”他說着。裴以安不理解他說的哪個家,她很害怕又回到原本的家裏。

那條熟悉的林蔭大道,正是她每天和駱翊一起去上學的路。她沒想到自己會再回來。

“你怎麽……”她難以相信,他竟然守在家裏,在她心裏那個地方應該早就不在了。

他們下來車,裴以安原本期待看見家,但望而卻步,她駐足不動了。

“安安。”駱翊喊着她的名字,只有在家裏才有的昵稱。他走到她身邊拉着她走進院子,這裏的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是老樣子。

她的心裏有千萬種情緒彙聚,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也就剩下溫馨包圍。再靠近她會幸福嗎?

裴以安甩開他的手,“我不能過去!”她已經淚流滿面,她根本不想面對她已經失去了一切。

“駱翊!我們回不去了!”她以最痛苦的樣子離開,“你再靠近我,我就要自殺!”又以當年同樣的方式警告他。

駱翊已經閃現了她躺在血紅的浴缸之中,他望而卻步,手握住了空氣。

……

背着裴以安回家,她就一直喊着頭疼。駱翊連忙走進廚房忙活起來做醒酒湯,他之前給老駱做過幾次,但這回他特意加了蜂蜜在裏面。他想着吃飯的時候,她總是偏愛甜的。

扶着裴以安坐起來,她搖搖晃晃的,“我要睡覺!”

“坐好,先喝了醒酒湯。”

“不喝!”裴以安拒絕着,一直不安分的搖頭。

“裴以安!聽話!”

“你兇我……”她已經開始假哭。

駱翊真拿她沒辦法,但是忍不住笑,這樣子比生氣可愛多了,“嘗一下,很甜的。”

他喂着她喝着醒酒湯。

裴以安露着笑,大聲喊着,“甜!”

“好了,坐好。”駱翊寵溺地看着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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