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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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我不記得。我也不想知道。”裴以安轉過臉,轉移着話題,“你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要回家了,我自己的家。”

駱翊的身體遠離她,他深嘆一口氣,手裏緊握着方向盤,此刻心裏已經布滿了烏雲,不見光。

“說謊。”他低聲說着,每一次都在逃避,靠近她仿佛隔了銀河,“裴以安,你總是說着違心的話。這麽多年了,我們不能好好說開嗎?”

裴以安眼神帶着悲情的怒,她轉過頭,“你要我說什麽?你希望我再說我喜歡你?說我來星海是為了見你?駱翊,你究竟要怎麽樣,我不想再回到過去了!”

“喜歡我。”駱翊說出那三個字,非常清晰,“我們回到從前。”

裴以安驚訝,猙獰不可置信,他冷峻地,毫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仿佛什麽都是他說了算。

她的胸腔裏好像有什麽翻騰着,仿佛是雷聲的轟鳴。那一天母親打來的巴掌的陣痛似乎還沒消失,現在她都隐隐作痛。

她揚起胳膊就朝着他的臉。“啪!”

鮮紅的手印印在那張臉上,裴以安盯着顫抖的手。

“駱翊你太過分了!”裴以安想打開車門,但是卻被鎖在裏面。

“開門!”她喊着。她要瘋了,為什麽是這樣的,他怎麽能這樣污蔑她的情感。

他按下開門的鍵。她下了車,一步兩步,越走越急,她哭了,随着風的奔跑。

她不能接受這樣,不能接受……

駱翊核驗前視鏡裏的自己,臉上鮮紅的巴掌,他輕撫了一下,感受着那層疼痛的灼熱,那真實的觸感帶着餘韻。他原本想要詢問的事情壓在了心底,終究是情感蓋過了理智,他緊握着方向盤,暗自告訴自己,絕對不允許她出事,哪怕她犯了錯。

裴以安回到家裏,她依靠着門,撕心裂肺地哭着。過去的記憶如同箭一般刺向她,她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

手機響了許久。空蕩的房間裏只有這一抹聲響,她蜷縮在地上,已經失了聲,啜泣中帶着顫抖。

待天色完全變暗,她才緩緩起身。拾起來手機,上面有很多來電。賀遇的,梁燦的,駱翊的……

裴以安洗了一把臉,端詳着她的臉,忍不住輕撫眼眶裏的紅。“裴以安……堅持一下……”

她深吸兩口氣,打開手機,指尖點了賀遇的電話。

“喂……”裴以安壓低聲音。

“以安,你剛剛怎麽了?”賀遇那邊關心道。

“我沒事兒。在備課而已,沒注意到手機。”她盡量讓聲音保持冷靜。

“我過幾天就要回星海,接你回家,”賀遇停頓了一下,“以安……”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并沒有往下說,“等我。”

總是,賀遇會在她需要時出現,沒有任何征兆的。“謝謝你,賀遇。”

門鈴響了,裴以安挂了電話,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打開門。“安安,你沒事兒,太好啦!”梁燦上來就是一個大擁抱。

“抱歉,我剛剛沒回消息,接了一個電話……”

“你沒事就好,我剛剛在樓下遇到了駱學長。你們和好了?”梁燦關心着,仔細端詳着裴以安的臉,察覺到她的異樣,立馬捧起她的臉,“你這兒怎麽了?眼睛這麽紅。”

裴以安聽到駱翊的名字向後退卻了一步,“有點難受。我可能需要在家休息一下。”

“行啊,我知道你不想出門帶了一點兒菜,我們煮個簡單的火鍋。”梁燦立馬走進廚房忙活,“安安,你要不要叫駱學長上來,他一個人在下面。剛剛還在擔心你。”

“我……”裴以安實在不想見他,心裏抓撓得難受,“我們現在沒什麽關系,不太好……”

“安安,我剛剛答應要告訴他你狀況安好,要不你下去說一聲,我這邊馬上忙完……”梁燦推着裴以安出門,她希望兩個兄妹能和好,萬事和諧總歸于好。

裴以安一只腳踏出門,整個人出去,門就被關上了。一時間才想起來這是自己家,怎麽梁燦反而做主了?

她慢吞吞地下樓,只有兩層,但是她走了好久,在平臺間隙逗留了一會兒。望着樓下,駱翊正依靠在車前,他望了樓上。裴以安連忙蹲下來,不會被發現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單元門外,猶豫地擡手想着逃走之時,和那家夥對視了。那一刻,她再逃都沒意義了。

“駱翊,梁燦她讓我告訴你,我沒事。你可以走了。”她沒敢注視他,而他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身上。

“哭了?”他一下子就看出來,還說了出來。

“沒有!”裴以安以對抗的姿态,這是他們早已習慣的方式。擡眸,就看見他臉龐上鮮明的巴掌印,雖然已經淡了但還很明顯。

“對不起。我不該說出那樣的話。裴以安,我只是希望你能回來,”他誠懇地承認他的魯莽,“今天是來和你說,明天……”本來是要說市局的事情,但他還是選擇公事交給小林。

“明天?”

“不是,你沒事兒就好。”他避開了話題了,“花花最近也不愛活動了。我想她也希望再見到她的主人。有空回來看看。”

花花是他們那次撿回家的三花貓,裴以安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她所愛的小花貓,還好好地養着。

眼見駱翊即将離開,裴以安喊住他,“駱翊,我會去看花花。”說完,她立馬轉身跑上樓。

人已經不見,駱翊仍然停留着,握緊手。

裴以安正準備出門上班,家裏就有人敲門。她警惕性地問了一句,“誰啊?”

“你好,裴小姐。我們是市局的警察,需要您配合一下。”外面的話語很官方。

裴以安的手指輕碰門把手,點了一下,調整呼吸。

她打開門,門口站着的是小林警官。

“小林警官。配合什麽?”

“抱歉,裴小姐。請跟我到市局。”

“好,我請一下假。”裴以安應着,處理好學校的事情。

在車內,她緊抓着包上的手柄,腦海裏閃現着駱翊的昨天的臉,冷靜沒有任何破綻,他始終沒說任何調查的事情。

“還看花花……”裴以安忍不住說出口,手握得更緊了。

小林警官有些奇怪,“裴小姐,你說得什麽?”

“沒什麽,突然想起養的貓,今天要去看一下。小林警官,我們這個調查要多久?”裴以安露出笑來,掩飾着。

“還不确定。”小林只是簡短回複,他的懷疑增加不少。

裴以安跟着小林走進市局,她心裏沒什麽波瀾,但是遠遠就看在在走廊裏的駱翊。他身穿墨綠色的夾克配着黑色工裝褲,正在戴着墨鏡。

“老大,我們這樣去會不會太亮眼?”路維認為這樣和駱翊在一起簡直可以稱得上帥到頭了,這樣出任務太亮眼了。他們這次要混進上回爆炸案的那夥兒人中,主要是抓到上回綁架被雇傭的一些“□□”。

“駱隊。”林庭宇走向前,悄悄說了什麽。裴以安只是站在後面。

駱翊摘下墨鏡,他眼神掠過裴以安,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一臉嚴肅,可以用兇來形容。駱翊屬于濃眉,眼睛也很深邃,英氣使得作為刑警的他更有一份說服力。

“這邊交給你了。路維,我們走。”他從她身邊走過,那一陣風閃過,裴以安額前的發絲浮動了一下,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餘光知道對方走過。

那一刻可以用落空來形容,她的心沒底,仿佛剛剛在期待他說些什麽話,哪怕打個招呼。

“裴小姐,詢問室在前面,請跟我來。”

裴以安坐在詢問室,心不在焉的,現在這個環境空曠,雖然說有窗戶,但是牆壁的灰色充滿着壓抑,頂光更是增添了一份孤意。

“裴小姐,這是我們這兩天找到的錄像,您分別在20號去了恒宇嘉園,21號去了濱海花苑,請問是去乾什麽?”

“我有兩個家訪任務,剛好安排的是那兩天。青川中學每年都會做心理乾預,有兩個學生,他們的分數指标低于标準,所以我想學校申請了家訪。這些都是一開始約好的。小林警官,你可以和學校核實。”

小林記錄下來。

“好。還有一個問題。”

“當年方文蘭女士去世之後,裴小姐似乎很快就出國了,警方結案的時候,您已經不在星海了。為什麽?”

聽到母親的名字,就好像水滴落在了心底,那張畫面刺痛她的心。她拿起面前的紙杯喝了兩口,“抱歉。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面對她自殺,當警方給出結論之後,我也不想面對。所以我逃了……”幾句輕描淡寫,裴以安手裏捏着紙杯,她沒有辦法回憶。

“您和賀遇是什麽關系?”

她聽到這個問題抿了一下嘴唇,面露平靜,“好朋友。”她深吸一口氣,這些問題都很壓抑,“林警官,你問這些這麽涉及隐私的問題,是懷疑我什麽?我不理解,還是說這些是駱翊讓問的。如果你核查完之後,需要我配合,我還會來。”

“裴小姐,不要激動。今天就先到這兒。”小林結束了訊問。

裴以安坐在那裏緩了一下,那一天的場景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淚水再次侵襲面龐,她趴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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