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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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市局。林庭宇對着辦公室裏的白板發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花園街僞自殺案的兇手會自首。

駱翊從辦公室出來,“怎麽還沒走?”

林庭宇放下手中的筆,轉過身,“駱隊,我想不明白,我們這麽快就破案了。保健品有問題,但是他只承認這兩起案子。我們對七年前的案子不也推斷是類似的?”

“我也不相信。”駱翊也感覺有無形的手推動着他們查到想查到的,他走到白板前畫着這一年兩起僞自殺的案件的關鍵都是“保健品”,但是七年前的案子他們并沒有看到證物一欄中有這個,他想到的是找裴以安好好聊聊,但又害怕揭開她的傷疤。

“老大,劉局找你。”路維對駱翊說着。

駱翊走進辦公室,劉局迎着臉笑着,“駱翊,這次你們辦案的速度很快,特別是這個僞自殺,局裏要嘉獎你們。”

“劉局,這都是應該的。只是,這個案子應該沒那麽簡單,我們懷疑七年前……”

“七年前有關聯嗎?”

“只是懷疑。”

“那就是沒有證據?你們年輕人熱衷于探索可以,但是不能浮想聯翩……做好手頭上的事情,既然結案了就交上報告。”劉局拍拍他的肩膀,肯定地看着他。

這和淩老爺子一樣,都是在給他施壓。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駱翊拿出筆記本,這是駱磊當年的工作日志,停留在“給小翊慶祝生日”那一天。

裏面夾着的是衛旭給他的心理評估,上面顯示需要進一步調理。這樣他又拿不到駱磊留下的案件線索了……

……

裴以安下班之後就在校門口遇見等自己許久的許伯,她知道是賀遇派來的。在許伯的指引下,裴以安坐上車,果然賀遇就在。

“以安,花收到了嗎?”賀遇問着。

裴以安面對他的臉,她為上回對他的質疑感到抱歉,“賀遇,你不用這樣。上次是我太沖動了,應該好好和你說清楚。”

賀遇盯着她的眼睛,那雙眼眸恰似湖中鏡面波瀾着,如此令人生憐。他從第一次見到她,是即将要結束生命,可是她的明媚又像是生命火焰的燃燒,毫無征兆的他沖上前拽她下來。那時她需要他,可是現在呢,如今,她似乎變得沉穩,有自己的想法,怎麽都不會朝着他所想的方向……他很想讓她事事都能順從他的意願。

“今天我需要你。”賀遇直白地說出心聲,這是他從未展示過的脆弱。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賀遇在商場上叱咤風雲,從來沒有這樣過。她輕拍他的手,“好,我們回莊園,你來安排。”

他帶她走進書房,裴以安注意到桌子上的報紙,以及一些陳舊的照片。

賀遇示意她坐下,他靠在沙發上。裴以安拿起來照片,上面是新聞報道,主角是賀遇的父親賀挺琛和著名鋼琴家邊玥。

很明顯這是郎才女貌的一對,裴以安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和賀遇對視。

答案已經顯然。

“她已經去世了,”賀遇低着頭,有些低沉的聲音,“是自殺……”

裴以安仿佛靈魂出竅,她說不出話來,從來沒聽賀遇講起他的母親,她所了解的是他父親用槍自殺,連母親也……

“我不該去了解這些,就應該留着希望……”她自嘲着。

裴以安靠近他,緊握他的手。

“我沒事,只是哭都哭不出來。”賀遇已經習慣了這種感受,他輕靠在裴以安的肩頭。

晚上,裴以安又來到他的書房,她先是仔細看了報紙上的報道,和照片。照片背面有着花體的英文,寫着“Darling”。報道總結出來就是媒體拍到邊玥和富商賀霆琛親密現身,猜測為情侶。下面的一則就是邊玥自殺的消息,讀着文字,引起裴以安注意的是經手辦案的駱警官。她先是想到駱翊,不,那個時候應該是駱叔。

駱叔?

“我是被收養的……”

“她自殺了……”

裴以安忍不住猜測駱翊他的生母……但很快就搖頭,怎麽可能那麽巧……

她整理好面前的報紙和照片,擺好。她起身朝着書房的辦公桌走去,仔細地翻找着什麽。

她的心跳聲很快,手心有點兒汗,拉開下面的抽屜,一節一節地翻着。最下面是鎖着的。

她沒有看見任何關于H的事情。

這時敲門聲打斷了她。裴以安立即拿起一本書,坐在沙發上看着。

“裴小姐,賀先生找您。”許伯說着。

裴以安以為賀遇已經睡了,她笑着起身,“好的。”

夜晚,這空曠的房子裏沒什麽人,裴以安一個人在走廊走着,準備回客房休息。她路過書房,想到那個上鎖的盒子,打算打開門。

這時,剛好許伯從裏面出來。她吓了一大跳,連忙露出笑,“許伯,原來是您。這麽晚了還在工作嗎?”

“是。裴小姐是要找書嗎?”

裴以安點點頭,“嗯,我想找一本關于心理治療的書……”

“好,裴小姐早點休息。”許伯抱着筆記本電腦離開。裴以安松了一口氣,走進去看書架上的書。她環顧四周,看到桌子上的臺式電腦還亮着燈。

她走近,輕輕關上開關,但是電腦屏幕亮起來,只是閃了一下,界面她很熟悉明顯是H的……

她去查看鎖着的櫃子,已經沒有鎖,裏面是空的。裴以安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嗎,還是說許伯打開了鎖,他也知道H?

……

裴以安剛從校園出來,等自己的就是駱翊。她想起這些天對駱翊的消息愛搭不理,她有些退縮……

好長一段時間,她就再沒回他的消息。可誰曾想,在校園門口,這個男人就好像要逮捕犯人似的。他的氣場如此嚴肅,路過的人都會躲得遠一點兒。

裴以安原本是要走前面的道,下一刻立馬轉向,想要混進學生中。可是他三兩步就追了上來,“裴以安,我送你回去。”

裴以安都想用包擋住臉,但是在街上要好好說話 更何況在學校前。

她坐在他的副駕上,冷靜地說,“駱翊,我們還是算了吧,不,你追我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我會放下你也會……”她掰扯着,現在腦子已經混亂。

“我要去接花花。”他說着。

啊?裴以安感到尴尬,她以為他還會說那件事……她默默系好安全帶,“好。”

駱翊之後啓動車,沒再說什麽話。裴以安想不到什麽別的話語,回到家裏,她抱着花花放進背包裏,收拾好它的用品。

“收拾好了,交給我吧。”駱翊拿起背包和用的東西,就這樣離開了。裴以安在那一刻覺得心裏好像落空了。

她望着樓下,他真的走了。後面連續兩個星期,駱翊再沒出現過。

梁燦這一天來裴以安家裏,打開她的冰箱裏面什麽都沒有,她有點兒擔心好閨蜜的生活。

“安安,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哥?”梁燦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他接走花花之後就沒來,”裴以安立馬找補回來,“這不是很正常,我們本來也不需要太多交集。”

梁燦幫裴以安收拾着東西,看到餐桌上那個花瓶,花朵都已經枯萎了。“這個花我給你處理了?”梁燦正準備收進垃圾袋裏。

裴以安立馬阻止,“先放那吧,我到時候收拾。”

梁燦看着這送的花,她大概猜到對安安來說很重要,于是說道,“這花送的不夠及時啊。話說你想不想去看花花?”

裴以安有些猶豫,她确實很想去看,只是怕遇到駱翊很尴尬。

“我有點想去,現在走?”梁燦認真地說道,她立馬行動起來,推着裴以安去收拾一下,“正好去老城區那邊,然後帶你去吃好吃的。”

裴以安雖然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去吃飯也挺好的。

這天周末的陽光很好,很适合出去。裴以安靠在車窗上,腦海裏已經預演了如果駱翊真的在家的情景,她該怎麽打招呼,立馬又把腦海裏的場景塗抹掉,示意自己不能這樣。

梁燦忍不住笑了,“我真的好好奇,你和駱翊到底是什麽情況?你現在不喜歡他了?”

裴以安聽到喜歡兩個字,立馬觸發警報,“燦燦,你在說什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們現在是正常的認識的人。”

“哦~”梁燦意味深長地瞥着安安這焦急的動作,“好,這是你們兩個的事,就是如果有變動的話,記得告訴我。”梁燦可不希望裴以安再一聲不響地離開。

老房子門口,駱翊的車在,裴以安大概推測到他在家,這下更緊張了。

梁燦擔心裴以安臨時跑路,牽住她,“我可是真的想見花花,一定要我抱上。”

“還是按門鈴吧,他在家。”裴以安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林嘉瑜。

裴以安和梁燦都有些意外。

“嘉瑜姐!你怎麽在這兒?”梁燦先問着。

“我找駱翊有點兒事,正準備走。”林嘉瑜笑着回答,“你們是來?”

“我們來看看花花,太久沒見了。”梁燦說着,此時花花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裴以安沒說什麽,只是站在那。

“嘉瑜,這些都整理好了,你們活動用得上……”駱翊才從樓上下來,手裏提着一袋子唱片。他見到門口來的人,話沒說完就沒聲了。

“那謝謝了,”林嘉瑜接過袋子,“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拜拜,嘉瑜姐。”梁燦和裴以安都告了別。

花花圍着裴以安轉着,她蹲下來抱起來花花,沒說話。

“我們來看看花花。”梁燦拿着她們精心準備的貓零食,“駱學長,這不算打擾你吧?”

“怎麽會,歡迎。”他的垂眸看向裴以安,但是她并沒有看他。駱翊和裴以安沒有互相說話。

梁燦在客廳裏一直在給花花拍各種照片,錄視頻。駱翊在餐臺前泡着茶。

裴以安站起來,走到餐桌前,這裏有一束插花,向日葵和鈴蘭,明顯剛剛拆過的花束,包裝還扔在桌子上,還有卡片,上面赫然寫着嘉瑜。

裴以安的心揪着,這時一杯茶遞到她面前,這個杯子是她當年用的,原來一直都在。

“喝茶。”

“不用了。”她果斷拒絕,帶着點兒生氣。

駱翊将桌子上的包裝收起來扔進垃圾桶。

“原來有人真的很喜歡鈴蘭,”她輕描淡寫地說着,“卡片別誤扔了。”

她說話帶刺,駱翊意識到這點兒,“送花的人很多,但感情都不一樣。你不要誤會。”

“我怎麽會誤會。你本來就是桃花多嘛,”裴以安故意說道。她不理解駱翊的做法,也不理解現在自己在膈應哪裏。

“你們兩個乾什麽呢?”梁燦抱着花花出現。

“沒什麽。”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在場三個人都挺意外的。花花喵了一聲。

“燦燦,既然花花看完了,我們回去吧。”裴以安轉身對梁燦說道。

“嗯……好?”梁燦雖然感到了氣氛詭異,但不知道為什麽,只好跟裴以安離開。

駱翊聽到門被重關,心裏煩躁。這才把軍師請回家問。淩嶼澄走進來就是抱着花花,還滿面春風的。“怎麽樣?欲擒故縱是不是更好用?”

“不怎麽樣。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聽你的。”

“這不對呀,”淩嶼澄想不明白哪出錯了,“你說說發生了什麽?”

等駱翊說完,淩嶼澄立馬站起來,扶着腦袋,“這是你的問題。誰讓情敵出來,對方吃醋了。不是,你又在較勁什麽?”

“我想到了我的情敵,她也在收別人的花。”駱翊想到那個賀遇就一肚子火。

“所以你要又争又搶,如果我提早知道情況就會給你出新招了。”淩嶼澄感到惋惜。

“算了,聽你這個人的,那應該是個傻子。”駱翊後悔聽了這個家夥的話。

“行,你別後悔,”淩嶼澄說道,話鋒一轉,“說正事,老師的紀念演奏會你去嗎?”

星海音樂學院最近有在舉辦關于鋼琴家邊玥的紀念演奏會。

這對駱翊來說是一道坎,他沒辦法直面她的作品,就好像會見到她。

“再說吧。”

淩嶼澄知道只能等他真正想要面對的時候,那才是好的開始。“等你想好了聯系我。我今天來還想借走老師的一些唱片,最近練習,一直找不到狀态……”

“你自己去拿吧,在書房的左邊書架最下層。”那是他一直不敢面對的。

淩嶼澄輕輕打開下方的櫃子,裏面擺得整整齊齊的,上面沒有一絲灰塵。一張名為Sunshine的唱片,這是淩嶼澄從來沒見過的,上面确實是老師的名字。打開後,裏面是一張溫馨的照片,邊玥抱着一個可愛的小孩,那個小孩正是駱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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