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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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熟悉的咖啡館。
司徒上樓,熟稔的走到包房,将提着的咖啡放在桌上,“我說,你們來人家咖啡館,讓我另帶咖啡不太好吧?”
唐寧聳聳肩,拿過一杯就要喝,卻被人攔了一下,換成了另一杯熱的。
她掃了一眼身邊人,齊彧沒有與她對視,只是把玩着那杯咖啡,有冰塊被驚動的輕響聲。
認命的嘆了口氣,她收回了目光。
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前幾日的慘樣,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被知道了弱點?
但願不要讓人利用起來。
司徒目光流轉在兩人之間,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指尖的火機轉了一圈,點在桌上發出輕響,擡眼看向齊彧,“說說吧,您這到底怎麽回事呀?”
齊彧懶懶擡眼,“您想聽哪段?”
房間內都是咖啡香,三個人默契的沉默了一瞬,不約而同的喝起手中的咖啡。
許久之後,還是唐寧率先開口:“你消失……是被送到什麽地方了嗎?”
齊彧輕點自己的太陽xue,搖頭道:“抱歉,我的記憶只停留在了射擊場。”
射擊場?
唐寧看向他,眼中蘊着毫不掩飾的懷疑。
“那你應該就沒有自己消失的概念。”唐寧放下咖啡杯,“但……看你回來時候的重重表現,不像呢。”
表現?
什麽表現?
司徒目光流轉在兩人之間,眼中笑意漸深,頗為看熱鬧不嫌事大。
齊彧掃了一眼司徒,從容道:“雖然記憶沒什麽變動,但确實有自己消失了的認知,就……還挺玄妙的。”
唐寧低下頭,也不知是不是接受了這個潦草的說法,沒再說話了。
“當然了,還有更玄妙的,想聽聽嗎?”齊彧轉移話題,想要點燃一支煙,瞥了一眼唐寧,放棄了。
司徒卻利索的點了煙,奇怪他收回手的動作,卻也沒深究,只是笑道:“事到如今,還能讓你形容為玄妙的,能是什麽好事?”
齊彧嫌棄的掃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吐出幾個字,“317任務,你還記得吧?”
司徒終于正色起來,他慢慢靠到椅背上,半晌才開口道:“我當然記得,別和我說在這裏你看見了?”
齊彧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唐寧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目光在兩人之間繞了一圈,終于問道:“什麽任務?”
齊彧笑笑,神情複雜,表情不是很懷念,“是以前的任務。”
唐寧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齊豫身上。
無論是317的說法,還是任務的形容,其實聽起來都有點玄妙的。
看來他們以前的經歷,很特殊啊。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齊彧主動解釋道:“我們的職業特殊,類似于……賞金獵人吧。”
原來如此。
這類人唐寧其實不算是陌生,之前的“雇兇”,找的就是這類人。
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但齊彧和司徒給她的感覺,又和那些人不太一樣——說不出來,但真的有區別。
以她對這一行的淺薄知識來看,只能看出眼前的這兩個人更專業一些、更正規一些?
她形容不好,但能感覺到。
齊彧卻将話題拉回,“那間打靶場上,草地上有371的标識。”
拿破侖尚且有逾越不過去的滑鐵盧,更何況是他們這種職業。
371任務并不複雜,是尋人任務,出任務的場合是一個高門闊戶的娛樂場,他們很輕易的混了進去,找人也很順利,然而往外帶的時候,卻遭遇了埋伏。
對方使用的手段毒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整個草坪上埋得都是毒素,十餘人的隊伍,最後死的只剩下他和司徒。
當然,也是重傷。
那是他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後來,他們複盤的時候,仔細觀察了那些毒囊,發現上面有特殊數字371,代表了埋毒距離,三米、七米、一米。
齊彧是在撿表的時候,看到殘留毒囊的。
“要不要回去看看?”唐寧找出一張會員卡,上面明晃晃寫着射擊場的名字,“反正也不是什麽禁地。”
司徒饒有興趣,“行啊,那現在就出發?”
齊彧卻是沒動,“如果是真的,那地方怕也不是什麽善類,貿然去太危險了。”
“嗯,有道理。”司徒收斂表情,“不過這裏為什麽會出現我們原世界的東西呢?”
咖啡店中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店員路過門前,手中的草莓蛋糕裝飾了一圈晶瑩剔透的葡萄。
蛋糕模樣有些怪異,唐寧的視線被吸引,不由得跟着看過去。
隔壁桌的人接到蛋糕笑着道謝,女孩的聲音隐隐約約,“草莓蛋糕上為什麽加了葡萄?”
另一個女孩笑道:“因為都喜歡。”
“草莓、蛋糕、葡萄,你都喜歡,所以放在了一起?咦……你這是強行疊加愛好。”
強行疊加?
唐寧腦中靈光一閃,收回視線情不自禁道:“我猜或許是……重疊,類似韋恩圖的交集。”
齊彧和司徒都是一愣。
半晌,司徒啧啧兩聲,“我說大小姐,您真是想象力豐富。”
但更多的,其實是帶給人一種精準的驚悚。
“謝謝誇獎。”唐寧眼中帶笑,“你們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司徒聳肩,并沒有立即回答。
唐寧挑眉,正準備與他開啓一輪新的機鋒,卻聽齊彧利落道:“沒有。”
司徒回頭,看着齊彧的眼神帶點不可置信。
什麽情況?
拉扯呢?談判呢?互相猜忌呢?
什麽時候某人和唐寧熟到這種程度了?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半晌對面人的表情,卻發現他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卻又多了一些什麽。
今日陽光正好,灑在齊彧身上帶起一點朦胧的美感——惹眼的讓人容易忽略,坐在他身邊藏匿在陰影中唐寧。
一明一暗仿若泾渭分明,卻又千絲萬縷、藕斷絲連。
他放下咖啡杯,神情漸漸玩味起來。
神明會跌下神壇的方式通常十分俗套,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
那些俗套的情節會讓當局者産生許多的複雜情感,從而瘋狂蠶食他們的理智,最後大抵兩種結果——一是神明對抗成功,他依舊是神明,只不過是世上從此多了一個傷心的人和一段虐緣;
二是神明撕毀理智的契約,一頭紮進情感的漩渦,不可自拔。
不可否認,無論是那種,那必定都是轟轟烈烈的情感故事,精彩、引人入勝,他是土狗他愛看。
然而此時此刻,同為身在局中之人,他只品出了四個字——吊橋效應。
齊彧啊齊彧,但願是他想象力豐富,曲解了你與她之間的小貓膩。
他收回目光,優雅的伸了個懶腰,笑道:“是呢,以前從來沒有過。唐小姐怎麽看?”
兩人忽然變得如此爽快,唐寧也有些意外,她聳肩道:“能怎麽看?我猜……這種情況和劇情有些關系?但這個結論也沒什麽大用,因為想要印證的話,只能去完成更多的劇情,這本來不就是我們本來的打算嗎?”
司徒點點頭,态度樂觀,“行了,人都齊了,那就正式開工吧?”
唐寧瞥了眼依舊沉默的齊彧,眼中笑意漸漸濃郁起來,“那就……開工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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