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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的風景很好,能夠俯視整個京都。
季沐野飲盡杯中紅酒,看向對面的顧氏,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陰狠。
這裏的風景果然很不錯——顧北辰,我的好哥哥,總有一天這些都會是他的。
身後的水聲停息,美人圍着簡單的浴巾走出,姿态娉婷的為自己倒了杯紅酒,倚在酒櫃倒臺上笑道:“你可真會選地方。”
季沐野回頭看她,視線落在她的眉眼上,雙眼微微眯起。
——‘很可愛啊,你不覺得嗎?’
與監聽器鏈接的耳機中,恰好傳來唐寧的笑語,聲音與眼前這張臉結合,讓他舒服的喟嘆出聲。
仿佛今晚站在這裏的,就是唐寧。
“姐姐,你覺得我可愛嗎?”
風清瑤喝酒的動作頓了頓,直直的看向眼前人,房間內的燈光與窗外的燈紅酒綠落在他身上,不可避免的為他的眉眼鍍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
一如他們在國外的初見,她第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再怎麽裝乖巧,感情方面本質和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樣,有着不正常的訴求。
私生子的身份帶給他的童年境遇太糟糕,他再怎麽掩飾,卻還是難逃有心之人的法眼。
沒錯,她就是這樣的“有心人”。
她喜歡在不同男人中游走的感覺,所以“見多識廣”,世俗中人叫她“海王”,但她更覺得自己是個“博愛家”。
她想給每個男人一個家,當然了,只是精神意義上的“家”——沒名沒分的那種。
收回思緒,風清瑤眯起眼睛笑,輕車熟路的應付:“自然了,姐姐不但覺得你可愛,還覺得你很乖。”
季沐野看着她,漸漸覺得眼前人真的與唐寧融為一體了,一如他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為她像姐姐才和她糾纏到了一起,還是單純是為了想嘗嘗顧北辰的東西。
亦或者,兩者都有。
他走向她,卻突然腳步一頓。
監聽器中,忽然傳來不明所以的聲音——那是唇齒糾纏的肉.體纏綿之聲。
他是情場老手,怎麽可能不清楚那是什麽——他們在接吻。
他的姐姐……在和別人接吻?
杯子甩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風清瑤掃了一眼忽然發瘋的季沐野,眼中盡是冷漠與習以為常,開口的聲音卻是溫柔,“怎麽了?”
季沐野猛然擡頭,拿過酒瓶猛然灌了一口,咬牙切齒道:“我要殺了他……”
*
十分鐘前,公寓內。
齊彧将監聽器與電腦鏈接,将監聽範圍轉入電腦,然後挑了幾個渠道,轉給唐寧道:“弄好了,你選什麽,他那邊就只能聽到什麽。”
唐寧走過來仔細看了看,發現是一些應付監聽的場景模拟。
她一邊尋找一邊思索,最後點開了一個特殊渠道,播放了一個視頻。
齊彧掃了一眼,差點把口中的可樂噴出來——她選了一個豔情頻道,放了一個小h片。
他咳嗽着坐下,将電腦推到一邊,“什麽意思?”
“你的問題先放一放。”唐寧挑眉,“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脫下大衣窩進沙發,“你特有的僞裝監聽器,為什麽季沐野會有?”
齊彧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問,直接打開手機播放了語音,司徒的聲音傳來,“你問這個監聽器?當然是老子在暗.網賣的,顧北辰保镖的工資太特麽少了,老子不得撈點外快?誰知道季沐野那孫子買去了。”
唐寧震驚,“顧北辰這麽小氣嗎?”
齊彧扔下手機,輕笑道:“是司徒開銷大,顧北辰養不起他正常。”
司徒是從小就在獵人堆中長大,所以生活方式從來都是亡命之徒模式,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
真的細究起來,他的吃穿用度,可能比顧北辰還要奢侈幾分。
唐寧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就見齊彧定定的望着她,她清了清嗓子,等待他的問題。
齊彧瞥了眼電腦,“你打算乾什麽?”
唐寧笑道:“還在構思,所以暫時無可奉告。”
她的回答讓對面的人沉默下來,半晌後,齊彧才道:“唐寧,你不能總是這樣。”
唐寧疑惑,“嗯?”
齊彧直視她的眼,“唐寧,你對我的信任度太低了,我們打的是生死局,可是你既不共享信息,也不交流想法,這樣很危險。”
唐寧看着眼前人,不說話。
齊彧抿唇,看不透她的想法。
“你說得沒錯,生死局的隊友之間,确實應該毫無保留。”
她承接着他的目光,兩人對視良久,她才緩緩笑起來,“但是齊彧,我并不覺得你是我的隊友。”
這場局,對她來說是生死局,對他們,其實并沒有那麽嚴重。
贏了,固然皆大歡喜,但若是輸了——是她要賠進去一切,是她要肉.體與靈魂一同墜入地獄,從此做一個歡愉他人的性.工具。
而他們,運氣不好,留在這個世界;運氣好,回到自己的世界,結果都不算太差。
“說難聽點,我其實只把你當作工具。”她放松下身體,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把用來對付劇情的趁手刀。”
他笑起來,未料到她如此直白。
唐寧未理會他的态度,她只是繼續飲酒,“你指望我和工具交付什麽?我所有的猜想、計劃、底牌?确保每一個重要環節你都參與感十足?”
她停在窗前,窗外漆黑一片。
忽有煙花炸響,滞在她身後昙花一現,如同一張天羅地網。
她受命運玩.弄落入這樣的境地,讓自己掙紮出去的方法單一飄渺,導致道路兇險,容錯率低的近乎發指。
如此極端的處境,誰又有資格向她要什麽信任、關心、參與感等等美好的東西呢?
齊彧仰頭看着她,看她身後的“舊網”漸漸消散,然後升起“新網”。
是啊,自己對于她,到底是作用有限——該認清自己身份的,他的占有、索要之心,是該最大程度的收斂。
起身,他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她身前輕輕碰杯。
“是我冒失了。”
他道歉,卻沒有多少歉意,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舊是試圖改變自己身份,讓自己更近一步的侵略——今晚,不算是一無所獲,起碼收獲了她冷酷的坦誠。
“我原諒你。”
她接受,卻沒有多少誠意,那放在窗外的視線,依舊是冰冷無情的盤算,讓自己更加穩操勝券的瘋狂——今晚,她給出的坦誠已經是極限了,不會再給出更多正面反饋了。
她需要的是完全的掌控,而不是用一些可笑的美好品質俘獲的隊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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