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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全人類共有的休息日,而大部分人的休息等于娛樂,所以娛樂場所人山人海。
唐寧坐在休息區倚在桌前數人頭,表情認真。
齊彧喝着手中的果汁,不太理解她的行為,“我說,你這是來玩的,還是來看別人玩的?”
唐寧回頭,聳肩道:“到處都在排隊,還是算了吧。”
能在這種場合将人綁走,她都不知道該罵劇情癫狂,還是該誇風清瑤有能耐了。
他默默點了點頭,開合了幾下手中的懷表,“我好像該回避了吧?”
“不着急。”唐寧放下咖啡杯,“你真的想好了,要趟這趟混水?”
齊彧有點奇怪,“我不是早在局中了?”
“你有可能被人盯上了。”她想起辦公室中風清瑤的那份調查文件,“風清瑤可能要針對你,這場局對你很不利。”
齊彧聳肩,“您昨晚就告訴過我了。”
唐寧看着他散漫的眉眼,“那你為什麽還執意要參與?”
“只是有可能而已。”齊彧對上她的視線,笑道:“我為什麽不參與?”
“規避風險。”唐寧坦然道:“在刀尖起舞,我不希望我的武器,因為無關人員,出現任何卷刃的風險。”
他聽着她的話,并不懷疑其中摻着假。
因為唐寧對于規避風險這件事,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以至于讓她滿身是刺,平等的刺穿所有接近她的人。
他領教過太多次了。
“但我已經答應您要入局了,承受風險是我應有責任,不存在風險大,我就該逃脫的道理。”齊彧笑容不變,“即使您只拿我當一個工具或者武器,但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還是個完整人,我需要信守承諾,保證我的職業和人格聲譽。”
唐寧拍拍手,“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我尊重你的選擇,那祝你好運了。”
“既然是祝福,能不能把話說吉利點?”齊彧蹙眉,“但如果真的要給我立碑,您記得給我選個好地方。”
她看着他,腦中閃過射擊場上的朝陽——即使過了這麽久,他消逝的感覺,也似乎一直萦繞在她心頭。
“就怕到時候,你又會消散的乾乾淨淨。”唐寧聲音低下來,“乾淨到不需要世俗的踐行禮。”
齊彧笑笑,口氣依舊散漫,卻帶着絲絲入扣的堅定,“不會的。”
他看着她,表情認真,“有您在,不會的。”
即使是消失了,他相信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拉他回來,不計代價。
“這麽相信我?”唐寧嗤笑,“其實對你來說,我是一個糟糕的合作者吧,在你那裏……我居然還有這麽高的信任度嗎?”
齊彧有點咬牙切齒,“您還知道,您自己很糟糕啊。”
眉眼彎彎,她看着他的眼似是含着星河,“當然,畢竟我向來很有自知之明。”
*
蘇青青沒想到,自己周末會清醒的這麽早。
她有些心神不寧的坐起,便見到了自己被信息轟炸的手機。
昨晚的事情,居然暴露了?
這個廢物!就是讓他吓吓唐寧那個賤人,居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鈴——
忽然蹦出的電話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尖叫的扔了手機,卻手滑的接通了。
“蘇青青。”
熟悉的聲音讓她一顫,居然是唐寧?
沒人回應,唐寧也并不惱,把玩着手裏的咖啡杯,繼續輸出,“給你個定位,一個小時後,我要見到你。”
挂斷電話,她又将定位發給了季沐野,然後對着齊彧道:“你可以走了。”
齊彧點頭,忽然出手如電的抓住她的手腕。
肌膚相親,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
唐寧控制住自己沒掙紮,任由他給自己帶上了袖扣。
*
天色陰沉沉的。
齊彧出了門,擡頭看看天——怕是要落雪了。
手機輕微震動,他邊走邊接起,司徒的聲音帶着幾分興奮,“被趕出來了?”
齊彧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指尖散漫的劃過牆壁,偶爾變得冰涼——是觸到了店家的櫥窗。
他餘光掃過,發現是一家婚紗店,擺在櫥窗內的魚尾婚紗亮眼,不同于一般白紗,是黑金漸變的交疊之色。
濃烈、豔麗、繁複之風——挺适合她的。
“司徒,你怎麽這麽閑?”齊彧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你也被顧北辰趕出來了?”
“小爺這叫帶薪休假!”司徒不屑一笑,“自然是湊熱鬧啊,畢竟聽你們的意思,這一局很熱鬧,怎麽能少了我?”
紅燈亮起,齊彧挂了電話,甩了個定位過去。
司徒到了定位位置的時候,發現是一間別墅,但院內雜草叢生,附近人跡罕至。
挺會選地方,一看就是哪個變态的大後方。
他心中點評了一下,快步走進去。
門虛掩着,他退後一步,然後一腳踹開,沒有想象中的明刀暗箭,入眼的是一件鑲滿鑽石的大裙擺婚紗。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抽了抽唇角。
屋內的裝潢不似外間的荒涼,居然是與婚紗同基調的華麗繁複,或許是因為做賊心虛,這間房遮光做的非常好,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都是不見天日的黑暗。
荒郊野嶺、詭異兇宅……
他不禁心底顫了顫——果然是哪個變态的狂歡地。
有門輕響,司徒反應極快的反手舉槍,卻對上了熟悉的人。
齊彧很給面子的舉起雙手,眉眼卻是戲谑的表情,語帶笑意,“自己人,別開槍。”
司徒松了口氣,慢悠悠的收回槍,繼續打量周圍問道:“這地方是你的?”
齊彧視線掃過婚紗那層層疊疊的裙擺,聚光燈之下盡顯庸俗。
他冷哼一聲,“我可沒這麽差的品味。”
他轉身推開門,司徒鼻尖一動,敏銳的嗅到一絲血腥氣,他動了動身子調整視線,果然看到裏面躺着個人。
那人平日蒼白的神色現下更加蒼白,乖巧的眉眼已經被血糊住,帶起更多病弱的質感。
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季沐野。
司徒蹲下身查看人的狀況,受了很多的皮肉之苦,但沒有危機性命。
他看向身後人,卻愣住了。
齊彧在燒東西——很多照片,或坐或站,都是唐寧。
角度奇怪,大概都是偷拍的。
他上前幫忙,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又看看偷拍的照片,還是禁不住問:“公報私仇?”
最後一張照片落入火舌,齊彧甩開火機點燃一根煙,口氣随意目光卻是冰冷,“一點點。”
沒想到他會承認,司徒愣了愣,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齊彧,你快沒救了。”
對面的人這次沒回話,只是輕笑一聲,意味不明。
司徒站起身,打開手機搜索設備,果然在季沐野身上發現了定位器和監聽器,他又仔細查了一番,竟然還有些別的東西。
他有點驚訝:“還是嵌入式?”
真下血本啊。
齊彧冷笑一聲,擺了擺手,“先撤吧,他快醒了。”
他可是給他用了上好的提神藥物,保證他不耽誤今晚的戲份。
大小姐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耽誤的。
兩人走了一段路才上了車,司徒屏幕上的追蹤點已經開始動了,他不由得感嘆,“不愧是這種文章的角色啊,身體一個賽一個的好。”
被齊彧這個變态折磨一番,還在體內打入了嵌入式追蹤器,居然這麽快就醒了。
“不過……”
司徒看向身邊開車的人,“你家大小姐不是把你踢出局了嗎?你還來找季沐野乾嘛?”
單純為了洩憤?監視?
齊彧輕笑一聲,一腳油門彈射起步,飙出了新速度。
被踢出局?
沒關系,尋找新的底牌,重新入局就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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