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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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睜開眼,房間內一片黑暗,遮陽簾的效果太好,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熟悉的松香萦鼻,以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息。
她伸手摸索了一圈,身邊果然沒了人,起身坐起,走到床邊拉開簾子。
黃昏的餘光漫在天空邊緣,如洋洋灑灑的金色墨跡。
果然是這幾天胡鬧的太過了,她今天居然睡了一天。
她感受了一下身體,異樣的酸疼,不禁蹙眉。
忽然腰被圈住,他的聲音帶着幾分笑意,“累不累?”
經他一提醒,唐寧頓時感覺自己腿有點打顫,便放松身體向後一靠,“累。”
齊彧接住她,将她抱到床上,跪下為她穿好鞋,“去吃晚餐?”
唐寧懶懶的答應一聲,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來,目光掃過底下的燈影輝煌的莊園,不禁嘆了口氣,“美色誤國啊。”
本來打算今天去騷擾一下顧北辰的,但現在她這個狀态,看來是又泡湯了。
齊彧自然聽到了她的低語,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挑眉道:“顧北辰能有什麽美色?”
“請你有點自知之明。”唐寧擡手輕拍了他一下,“下次我說停必須停下,你要是再像昨晚那樣胡鬧,以後都自己睡吧。”
齊彧一愣,然後終于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唐寧被他放到餐桌前坐下,才看起自己的手機,發現風清瑤居然給自己發了晚餐邀請。
她想了想,“讓清瑤過來一起吃晚餐吧,過幾天回了國,還真是要和她好久不見了。”
齊彧轉身的動作一頓,神情難得有幾分嚴肅,“是風清瑤一個人來,還是兩個人?”
唐寧有點疑惑,“什麽兩個人?”
半個小時後,唐寧看着門前的兩個人,陷入了沉思。
雖然那天在醫院意識到這兩人可能有事,但……看眼前這個樣子,是已經在一起了?
進展這麽火速的嗎?
她看向齊彧,齊彧聳聳肩,表情無辜。
風清瑤倒是很自然的踢了踢司徒,“給我們做個意面吧,我想吃了。”
司徒起身走向廚房,走了幾步回頭看向齊彧,“過來幫忙。”
齊彧:“……”
兩個男人紮進了廚房,風清瑤坐到唐寧身邊,悄聲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回國?”
“過幾天,應該很快。”唐寧沒忍住倦怠打了個哈欠,低頭掩飾自己失态的瞬間,不小心瞥到風清瑤的鎖骨。
她角度有些微妙,正巧能看到一點春光,她視力又不錯,只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齒痕。
唐寧:“……”
她才經歷過,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不過……是風清瑤體質問題,還是……
這痕跡也太深了吧?
沒等她思索出什麽,就被風清瑤拉住了手,“唐寧姐姐,你……你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被忽然叫了姐姐,讓她禁不住的挑挑眉,“什麽?”
“就是……”風清瑤咬唇,俯耳道:“就是……你能不能和我睡幾晚啊。”
唐寧:“???”
什麽情況?
風清瑤撓撓頭,不知道從何說起,但唐寧何其聰明,見她欲言又止,又聯想到她身上的齒痕,摸向她的腰,低聲笑道:“要斷了?”
風清瑤愣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點頭,“哇,我和你說,男人上了床簡直是禽獸。”
唐寧歪頭,“可是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我就算可以讓你躲幾天,你以後怎麽辦?”
她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男人不能躲,得調.教啊。”
“可是我不像你那麽厲害,我……不會啊。”風清瑤苦了臉,“他平時萬事都好,對我百依百順的,就是這種事沒得商量……”
不僅沒得商量,還陽奉陰違。
他都是嘴上哄得好,身體過分,事後打過多少回商量,可動了真格的照樣我行我素。
唐寧認真聽着她的苦水,仔細想了想,然後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真是沒什麽好辦法——司徒這個人,說到底和齊彧完全是兩個性子。
他比齊彧更加激進,對生活的态度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對于這種享樂之事自然更加随心和無度。
說到最後,風清瑤徹底苦了臉,“我現在都有點害怕床了。”
唐寧嘆了口氣深表同情,“雖然我真的沒什麽好辦法,但今晚我陪你睡吧。”
*
夜幕很快降臨,司徒見風清瑤沒有起身的意思,疑惑道:“不走了?”
風清瑤眉眼彎彎的輕聲笑起來,俯耳過去悄聲道:“這裏夜景好,我們住一晚吧。”
她的氣息弄得他微癢,禁不住偏頭想吻住她,卻很快意識到這是別人家,心底嘆了口氣,看向齊彧擺手道:“喝一杯?”
齊彧點頭,轉身拿着酒,和他一起去了露臺。
習習晚風卷起他的發,齊彧側目,視線落在他耳骨上戴着的精密儀器。
司徒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擡手摘了那東西随手一扔,小東西在桌子上打了個旋,穩穩停下了。
齊彧遞給他酒杯,開口問道:“她知道嗎?”
雖然之前就知道司徒這人不正常,但要是真的偷偷監聽自己女朋友,也太過變态了。
他接過灌下一大口,姿态随意的搖搖頭。
齊彧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半警告半提醒,“小心以後和你鬧分手。”
司徒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他不放她,她走不了。
齊彧卻是何等了解他,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
“司徒。”他聲音嚴肅下來,“愛女孩子不是養寵物,你這樣不行的。”
對方仍舊沒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齊彧嘆了口氣,“還是說你只是玩玩?”
“不是玩玩。”司徒終于開口:“我就是……想知道她在想什麽。”
一開始這東西只是為了保證她安全的,畢竟顧北辰那麽危險,但後來……确實變成了他了解她的工具。
他只是想知道,她對自己到底有多少愛。
風清瑤這個人看着熱烈,但其實深入接觸就會發現,她除了學業,好像對什麽都是淡淡的。
包括他。
“想知道你可以去問,甚至可以試探。”齊彧嘆了口氣,把玩着桌上的東西,“而不是用這種東西作弊。”
他為他續上酒,“司徒,她與我們從前圈子的人不一樣,你不能這麽對她,真會被甩的。”
司徒徹底沉默下來,齊彧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己想想,起身欲走,想了想還是折回,将桌上的東西收走了。
開玩笑,老婆給的任務,不帶點戰利品回去,空口白牙就說完成,他都有點心虛。
*
夜漸漸深了。
唐寧從床上坐起,為床上睡熟的人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才關上門,就被人抱住了。
她沒掙紮,任由他抱着自己向着主卧而去,餘光瞥到司徒進入房間的身影,不由得蹙眉。
進了主卧,她才出聲問道:“解決了?”
沒錯,她雖然想不到方法解決,但請了場外援助。
畢竟齊彧比她更了解司徒,自然更懂得如何勸說司徒。
齊彧将她放到床上,拿過那枚監聽器給她,“大概吧。”
唐寧接着燈光端詳了一下手中的小東西,不由得啧啧兩聲感嘆道:“監聽器啊,不就是談個戀愛嗎?這有點太狠了吧。”
齊彧遞過她一杯溫水,聽到她的吐槽,不由得笑道:“這可能是他的職業病吧。”
賞金獵人因為工作性質太過危險,所以做事喜歡百分之百的掌控感。
司徒性子比他更偏執,職業生涯也更長,所以這些小習慣會滲透進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正常人看來,确實有些可怕。
想要更改,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但願風清瑤的抗壓能力和耐心能強一些吧。
另一個房間。
風清瑤正在夢裏考試,忽然感覺呼吸有些不暢,頓時被吓醒了。
房間裏有些昏暗,但熟悉的氣息和觸感讓她瞬間認出,自己正在被誰啃。
她偏頭掙紮了一下,當然也沒抱什麽希望,畢竟情.事上司徒向來霸道,只是急急忙忙伸手去摸身邊——這家夥慣會亂來,唐寧沒在房間吧?
摸到身邊空空,她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後愣了愣——自己居然被放開了。
他察覺到她的抗拒,居然聽話的放開了她,甚至她從身上乖乖下來,只是抱着她。
“司徒?”
“嗯。”
她注意到他聲音有些悶,瞬間察覺他的狀态不太對,不會是生病了吧?
這樣的想法一出,她頓時有點着急,伸手想去開燈,卻被他按住了手。
“你怎麽了?”她的聲音關切,“聲音怎麽不對勁?”
她話音才落,他竟然低低的笑起來,這讓她更加莫名其妙,沒等說話,就被更加用力的抱住,“我沒事。”
她頓時松了口氣,就感到自己脖頸一濕,她瞬間僵住,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會在哭吧?”
他沒說話,她卻感到更多濕氣,她不敢亂動,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做噩夢了?”
“你……喜歡我嗎?”
突然的問題讓風清瑤先是愣了愣,才要回答,卻見男人忽然擡頭,“你為什麽猶豫?”
風清瑤:“……”
誰家好人大半夜爬.床問什麽愛不愛的,她那是被弄愣了好嗎?
但這人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應激?
喝多了?
寧姐讓齊先生搞的什麽心理建設啊?怎麽感覺這人更瘋了呢?
她心底嘆了口氣,回答卻是很認真,“我愛你。”
身前人動作一滞,然後更緊的抱住她,聲音也更悶了,“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
“比起你的愛馬仕呢?”
“愛你。”
“比起你的存款呢?”
“愛……你。”
“比起你的學業呢?”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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