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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夢拟舟》
霁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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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地圖官宣定檔#叮!心動,現在就出發。在冬日的異國街頭,和TA來一場浪漫的初遇~@沈宥憐- @紀澄o @Ning寧歌 @李承遷 @小徐徐慕然 @孟昭Nora @陳栀呀 @齊晟今_ @Emily程漾秋 @關易G 歡迎他們!收拾行囊,踏上旅途。@極光視頻出品制作,1月2日中午12點首播,每周一周二中午12點正片更新!】
收到消息的時候,沈宥憐正一動不動地癱在沙發上躺屍。
腿邊的手機滴滴響了好幾遍,她掙紮半晌,蔫巴巴地摸索過去,迷瞪着眼點開微信。
丁姐:「節目那邊官宣了」
丁姐:「[微博鏈接]」
丁姐:「你快登微博發官宣圖,文案之前給你發過,記得別帶錯tag」
丁姐:「沈宥憐?」
室內一片昏暗,窗簾緊閉,漏不進光。
沙發上的人翻過身,慢吞吞揉了把臉,手指向下滑動,翻找前面的聊天記錄。
複制,退出,換軟件,粘貼,一氣呵成。
微博發出去,沈宥憐把手機往旁邊一丢,臉埋回枕頭裏。但沒安分多久,丁姐火急火燎地撥通她的電話。
“喂——”
她拖着長音,接起來就嚎命似的,給丁琳吓一跳。
“乾什麽呢你?”丁琳皺起眉,“微博發沒?”
“發了。”
“行,後續記得配合節目播出的節奏宣傳,到時候我會叫你……”
她說着說着,發覺那頭的人沒了聲。丁琳順好的氣霎時堵住,忍耐着喊她:“沈宥憐?”
“欸。”
一拳打在棉花上,丁琳無奈輕嘆:“你昨晚又熬夜看劇本是吧。”
“那就一小破短劇,你至于研究這麽久?現在手裏這個戀綜才是最重要的,你多上點心,搞不好能小火一把,接到正經劇本……”
絮絮叨叨的聲音鑽進沈宥憐耳朵裏,但她太困了,大腦思考能力匮乏,導致信息接收失敗。
于是一邊聽丁姐的至理名言,一邊附和着哼哼兩聲,将“敷衍”二字展現到極致。
“……咱們定個小目标,說不準戀綜播出後就能實現,你覺着呢。”
“目标?”
“嗯。”
丁琳以為她能說出什麽波瀾壯闊的雄偉志向,結果沈宥憐對着聽筒懶洋洋咕哝一句:
“順利……脫素入糊?”
“……”
丁姐翻了個白眼,懶得說她,知會一聲就挂斷電話。
客廳重歸寂靜,空蕩無人。沈宥憐悶聲輕笑,撐着沙發坐起身。薄薄一沓訂好的劇本掉在地板上,邊角發皺。仔細看,還有彩色熒光筆劃出的痕跡。
她彎腰把那疊紙撿起,用手拍去灰塵,妥當安放在茶幾上。
沒錯,她現階段最大的目标就是脫素入糊。
作為非科班出身的演員,沈宥憐連網劇都還沒演過,只接了兩個不入流的小短劇。當初畢業稀裏糊塗簽了家公司,又稀裏糊塗到了丁姐手上,這才過去半年多。
顯然公司對她也不怎麽重視,資源沒有。好在她自己争氣,大四還在校的時候就被一檔戀綜邀請。
對方招募長相氣質佳、學歷優秀的單身男女參加節目,刷到沈宥憐在社交平臺上發的照片,挺合眼緣,順勢來聯系她。
聽起來待遇不錯,節目播出後還有曝光,沈宥憐非常心動。
唯一的問題是——
她快結婚了。
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在六月份。
為此沈宥憐糾結幾天幾夜,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準備畢業答辯的同時,還要為這件事消耗精力。
最後,她咬咬牙,沒忍住誘惑答應了。
反正只是參加節目,又不一定必須談上戀愛。她過去走個過場,最後和每位男嘉賓都牽手失敗,問題不大。
至于這件事她未曾謀面的未婚夫同不同意,沈宥憐懶得管,也不在乎。
畢竟他們沒有感情,商業聯姻罷了。
她沒有違反底線和其他人存在戀愛關系,那個人應該不至于多管閑事。
回過神,沈宥憐掀開被子,把垂落的被角折回沙發上,溜進房間洗漱。
她對着鏡子發呆,直到兜裏的手機震動一聲。
沈宥憐叼着牙刷掏出來解鎖,瞧見消息,無語地扯了下嘴角。
+week:「回」
看見他就惱火。
她指尖戳着屏幕,發送。
Pomelo:「1」
嘴裏的泡沫吐掉,沈宥憐把手機塞回口袋裏,迅速結束,再洗了把臉。
真是想誰來誰。
去年六月中旬,她和這位未婚夫領了證。
灰蒙蒙的陰天,空氣裏漂浮着淡淡的灰塵氣息,微微嗆人。早上風挺大,兩側綠樹的葉子被刮得簌簌晃動。
民政局門口,沈宥憐見到了傳說中的聯姻對象。
他們家世背景相當,為了商業利益,不得不捆綁在一起。
盡管她從小到大見過的各色牛馬不計其數,裴識舟這一款的,依舊無人能及。
沈宥憐眼睜睜看着他正正好好掐點到,從一輛豪車上不疾不徐地下來,引得不少路人側目。他雙手插兜,白衣黑褲,整張臉被墨鏡和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然後,掃視一圈,目光悠悠落在她身上。
這少爺邁着長腿向她走來的時候,她幾乎想把臉埋進地裏,假裝不認識他。
“不好意思啊,”裴識舟在她面前站定,隔着口罩,嗓音悶悶的,“沒看見你——”
沈宥憐眉毛一抽。
“剛剛。”他補上個詞。
“哦。”沈宥憐面上波瀾不驚,偏過頭去,“我也沒看見你。”
“……”
他們經長輩加上好友後就沒聯系過,聊天框一直空白,更別說互相給對方發照片這麽……私密的事。
但也不難認。
民政局這塊,就沈宥憐孤零零一個人,跟個麻杆似的杵在那兒。
裴識舟聽見她的話,挑眉:“怎麽稱呼?”
“……”
問完,沒等她回答,又欠飕飕地解釋:“啊,是這樣,我沒記名字。”
說得好像她記了。
記不清從父親嘴裏聽到過多少次聯姻對象的名字,沈宥憐一次都沒往腦子裏過,完全沒印象。
“沈宥憐。”她懶得和他計較。
“我叫——”
裴識舟張張嘴,方才吐出兩個字,身前的女生轉身就走。成功讓他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沈宥憐從見面開始就沒正眼瞧過他,終于在背身前往民政局大廳的時候冷笑一聲,把男人遠遠甩在後面。
神經病。
不是什麽特殊日子,民政局裏人并不多,甚至稱得上空曠。
他們提前預約過,取號叫號很快。沈宥憐到登記窗口坐下,從包裏掏出證件遞給工作人員。桌那頭的姐姐盯着她,扶了下眼鏡:“您男朋友呢?”
結婚怎麽能一個人來。
“他馬上。”
姐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查看材料:“還要三張兩寸的結婚登記照噢。”
沈宥憐:“……”
看她表情有點凝固,姐姐好心安慰:“那邊有自助拍照機的,沒關系。你們一會兒去拍下就好。”
正說着話,某位少爺姍姍來遲,長指一松,把自己的證件放在桌上。
裴識舟往沈宥憐旁邊一坐,語氣不耐地喊:“喂。”
“有事直說。”
裴識舟:“?”
“不說就起來,”他剛坐下,這姑娘就見鬼似的從座位上彈開,“去拍照。”
裴識舟拳頭緩緩握緊,深吸了一口氣。
見面短短十來分鐘,他被這位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未婚妻噎了三回。
于是當二人拿着拍好的紅底照片折返回來時,那位工作人員姐姐掀起眼皮悄悄打量,這對新人一個臉上裹得密不透風,另一個臉色差得像吃了蒼蠅。
不像是來結婚的,像來奔喪的。
她輕咳一聲,把表推給他們兩個填,等待的間隙裏照常問:“……自願的嗎?”
裴識舟:“嗯。”
沈宥憐:“自願。”
還真是意外地統一。
姐姐讪笑了聲,繼續走流程。
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沈宥憐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就連同證件一塊塞進包裏。
她漠然起身,逃離現場的速度飛快。走出大門,都快到馬路邊了,卻被裴識舟喊住:“沈宥憐。”
腳步一頓,聽見他繼續說:“……是叫這個?”
“你什麽時候搬過去。”
家裏給他們倆在樵北市中心的地段準備了套房子,并提醒他們一領證就盡快搬進新家,別拖着。
沈宥憐不想搬,但沒得選。
“月底吧。”她頭也不回地說,“你呢?”
“現在知道跟我好好說話了?”裴識舟喉嚨裏溢出聲輕笑,不知何時挪到她身旁。
他活動了下泛酸的脖頸:“我過兩天搬。”
“哦。”沈宥憐并不關心,前面只是客套。
匆急的車流在馬路上連綿成河,天色太過暗沉,仿佛快下雨似的。
沈宥憐出門沒帶傘,她仰頭望天,耳畔傳來裴識舟慵懶的嗓音:“你怎麽回去?”
“跟你沒關系。”她不耐地蹙起眉,漂亮的杏眼輕擡,側臉瞪過去,“你這人……”
“終于看我了。”
話音戛然而止,她這才注意到,裴識舟口罩已經摘下,疊在下巴處。墨鏡被他勾在手指上,指節微曲。
男人個頭很高,天生帶着股壓迫感。他居高臨下望着她,唇角輕扯,點漆的眸子裏含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沈宥憐今天認真看他的第一眼。
裴識舟得逞地收回視線,自覺扳回一城:“別誤會,我沒打算送你。”
沈宥憐:“……”
“我叫裴識舟。”少爺慢悠悠把開頭夭折的自我介紹補完,“你應該聽……”
“不認識呢。”沈宥憐打斷他,彎起一絲微笑,雙眼成了半月牙,透着無辜。
她禮貌而真誠地發出疑問:
“誰問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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