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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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這周五,也就是後天。

居然剛好和她那個紅毯的時間撞了。

不過那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活動,就是每年平臺都例行要舉辦的慶典,走個過場罷了,沒什麽含金量。

裴識舟一發文,無疑是讓稍稍平息下去的話題再度燃到最高點。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他的發布會勾起好奇心。

沈宥憐就着他的手機,點到實時廣場随意翻了翻。

【窩趣!難道有反轉】

【賣什麽關子啊,來個人把我打暈一鍵跳到周五晚上】

【開發布會當面回應嗎,好勇啊,不過很像是這位的作風】

……

她明明也對發布會的內容一無所知,卻沒來由地踏實和安心。

裴識舟和她是一樣的。

要做的事,一定會做足最充分的準備。

沈宥憐彎起眼,擡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撲進他懷裏。

被他托着腰穩穩接住。

“這是怎麽了?突然投懷送抱。”裴識舟收起手機,似笑非笑地輕拍她的脊背。

“替你開心。”沈宥憐說,“但是發布會那天我剛好有事,可能沒辦法看直播。”

“沒關系。”他捋着她後腦勺的發絲,嗓音很溫柔,“你呢,就安心忙自己的事,我也會把我的事處理好。”

兩個人躺回床上,裹在被窩裏,緊緊相擁。

沈宥憐靠着他,很少見地生出一種一切都快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阖了下眼,思緒沉入記憶深處,微微恍惚:“時間過得好快啊。”

“嗯?”

“馬上就到我們領證一周年的日子了。”

去年這個時期,她即将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定下終生。

和裴識舟的第一面,她就認清這個男人的性格她一點都不喜歡的事實。

怎麽會有這麽狂妄自大還自以為是的人。

她本想着和聯姻對象和平相處,起碼用不着鬧得太難看,各過各的,相敬如賓即可。

是裴識舟先讓她不爽,那她便斷然沒有不反擊的道理。

吵吵鬧鬧過了那麽久,又經歷了那麽多,居然一眨眼間,一年快要過去了。

她曾經讨厭的人,變成了如今最親密的人。

也是她最愛的人。

裴識舟聞言,神情似乎也陷入沉思。

沈宥憐掀起眼皮瞟他:“你在想什麽?”

“在想,一周年的時候要不要辦個婚禮。”他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沈宥憐一愣,詫異地重複:“婚禮……”

“是啊。”

他笑着應,憐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我現在很後悔,我們的婚姻除了一張結婚證,什麽都沒有。”

當初沈裴兩家原本是有計劃辦婚禮的,找個私密性好的小島舉行儀式,但雙方新人都嚴辭拒絕了這個提議。

一是嫌麻煩。

二是,和一個陌生人走完那樣莊重的婚禮儀式,多多少少有點尴尬。

領個證就可以了,犯不着走那些多餘的流程。

以至于他們倆的婚姻确實如裴識舟所說。

除了紅色的小本本,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我生日的時候,你給我補了戒指的。”沈宥憐回想起那個生日禮物,眨眨眼看他。

“那怎麽夠?”裴識舟理所當然,“我們沒有求婚,還沒有婚禮,我都沒有見過你穿婚紗的樣子,沒有正式接受親人朋友的祝福,還有蜜月旅行也……”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再說下去,也不知道他要說多久。

心髒軟乎得像雲朵,沈宥憐翹起唇角:“條理這麽清晰,你想這些事想多久了?”

裴識舟安靜下來,默了默才開口道:“很早。”

“從我意識到,我有點喜歡你,我就控制不住地開始後悔。”

“我在腦海裏想象了很多畫面,都是當初沒能和你一起實現的。越想就越煩,氣我自己長了張破嘴,為什麽沒有再早一點了解你、喜歡上你。”

“柚柚,”他輕輕貼上她的額頭,姿态缱绻又纏綿,“我欠你很多很多。”

“這是什麽話……”沈宥憐不高興地掐掐他的手臂,“要照你這麽說,我也欠你很多,我們之間是互相虧欠。”

裴識舟輕笑:“這樣也好,省得你哪天想丢下我,和我兩清。”

“我才不會呢。”她說着,喊他的名字,“裴識舟。”

“怎麽了?”

“我覺得你說的這些事,都不是大事。”沈宥憐認真說,“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去彌補,一起讓這些缺憾變得圓滿。”

“只要……”

他心底湧起柔軟的浪潮,眸光蘊着水意:“只要?”

沈宥憐彎唇,支起身子,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皮:“只要我們一直相愛。”

*

周五傍晚六點,社媒平臺差點癱瘓。

裴識舟微博主頁直接跳出直播鏈接,成堆的吃瓜群衆蜂擁而至,擠進直播間等候。

【謝邀,感覺裴識舟這兒比隔壁某盛典直播還熱鬧】

【笑死,就這麽分流吧,一會兒那邊都沒人看了】

【還好紅毯還沒到我擔出場…過來湊個熱鬧】

沈宥憐已經做好了妝發,正在後臺等待。

她拖着長長的禮服裙擺在椅子上坐下,立刻讓方念把她手機拿過來,急匆匆地切了小號,點進裴識舟的直播間。

那邊顯然是有專門的人在架着鏡頭,攝像機正對着臺前,底下是烏泱泱的記者們。

他們大概是提前知道了地點,特地過來。

沈宥憐手機靜着音,不方便外放,也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正當她沉浸其中時,人流似乎騷動起來,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

裴識舟一身正裝,出現在了臺前。

【來了來了】

【我怎麽反倒挺緊張的】

【題外話,psz這臉真是無懈可擊…】

“宥憐姐!”方念壓低聲音喊她,“要去準備了,馬上就到你了。”

沈宥憐下意識輕蹙了下眉,才剛看清裴識舟的臉,就不得不關上手機。

時間怎麽就卡得這麽剛好……

“我知道了。”她把手機遞還給方念,緩緩起身。

這是條做工精細的抹胸禮服裙,整條裙子上都綴着細鑽,被聚光燈一照,宛如流光銀河。

沈宥憐踩着高跟鞋,身體一如既往繃得筆直。裙子背後開了個深V,露出她白皙漂亮的脊背。

這回盛典她是随五月份剛殺青的劇組來參加的。

輪到她出場,沈宥憐拎着裙擺,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跟着其他演員,走上長長的紅毯。

另一邊,發布會的主角握着話筒。

臺下的閃光燈晃着人眼,他卻幾乎面不改色,鎮定從容地開口:“感謝大家來捧場,我就不賣關子了。”

人群裏傳出斷斷續續的議論聲,音響倏地嗡鳴異響一聲,阻隔了那些吵鬧。

随即,裴識舟拍了拍話筒。

整個場地都安靜下來。

“首先,我想對近期網絡平臺上關于我的一些言論進行鄭重回應。”

男人眉眼鋒利,嘴裏吐出的話也毫不留情:“這些全都并非事實,屬于造謠诽謗,後續我将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so?】

【我以為發布會有什麽看頭呢,結果也就是他口頭說一下啊】

【?他都親自當面否認還不夠嗎?還要說什麽你們才會信?】

臺下記者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便有人發問:“請問裴識舟先生能否拿出證據呢?如果只是口頭否認,恐怕難以服衆。”

“證據?”他冷笑一聲,反問道,“請問網上發布這些內容的人,是否拿出了确鑿證據,來表明我的的确确做過那些事?”

“還是說,僅憑幾張截掉頭像打着我名字的聊天記錄就足夠坐實我的罪名?”

“如果沒有,那我又需要自證什麽清白?”

【我要哭了……】

【是的,他說得有道理,誰主張誰舉證】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懷疑啊】

看客們再度交頭接耳,仿佛對他這番話嗤之以鼻,不過片刻,就繼續抛出疑問:“如果是真的,那你為什麽要隔這麽多天才回應。難道不是給公司公關的時間,掩蓋錯誤,好徹底通過這場發布會洗白嗎?”

言論極其尖銳,仿佛化為利刃,朝裴識舟刺去。

【媽呀,記者好敢問】

【。并不覺得敢問,只覺得說出這種話真的毫無職業素養】

裴識舟徹底聽笑了。

“洗白……”他念着這個詞,若有所思,“我倒是想知道,我身上有什麽實打實的污點,還需要洗白。”

“至于為什麽隔這麽多天才決定舉行發布會來回應——”裴識舟嘴角上揚,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笑意。

他輕輕擡了擡手,身後原本黑着的大屏幕頃刻間亮了起來。

場地瞬間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後的畫面上,那是一個錄音播放界面。

後臺摁下播放鍵,一陣短暫的電流聲過去,響起一道男聲。

下一剎,全場鴉雀無聲。

“我是微博用戶……”那道男聲顫顫巍巍地報上自己的ID,屏幕上早已很合時宜地貼上一條微博截圖。

他報的名字和截圖上的人如出一轍。

便是當時跳出來錘裴識舟睡粉的瓜主之一。

【卧槽,號主是個男的?!】

【。?】

“5月27日,我在社媒平臺上發布了內容為‘我是受害者之一,他睡了我還不買賬……’相關內容的微博,此條微博為對裴識舟先生的不實造謠。”

“我并非裴識舟先生的粉絲,沒有可以佐證粉籍的任何東西,也并沒有裴識舟先生的微信,更沒有去過他家。聊天截圖皆為我自導自演,用小號編造相關聊天記錄。”

“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意識到了我的行為違反法律,在此誠摯地向裴識舟先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因為一己私欲選擇做出這樣的事,希望裴識舟先生能夠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選擇私下調解。”

“……”

錄音結束後,屏幕還被切換成這個人親筆寫的道歉信,以及舉着身份證的正面照片,以此證明自己的确是號主。

證件和臉都被打碼保護。

一時間,沒有人出聲。

靜得落針可聞。

但直播彈幕卻完全相反,已經為這段錄音徹底炸開了鍋。

彈幕上滑的速度飛快。

【最大反轉。。】

【好惡啊,他微博上還說自己是女生】

【我就知道!!!】

事實是怎樣,已然不用多說。

這算是一記重錘,将所有質疑者釘在了地上。

記者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緊接着,另一位瓜主的道歉錄音和道歉信也被呈了上來。

至此,沒有任何人能再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

這是一場預謀好的造謠。

裴識舟是被污蔑的!

【牛逼,真是場漂亮的翻身仗】

【psz腕是真大吧…之前就覺得了,這回更是這麽些時間就能揪出造謠者讓他們道歉】

【不講不講,這哥出了名的有錢,估計這幾天給律師忙壞了】

“諸位,還有什麽疑問嗎?”裴識舟冷聲詢問。

無人回應。

他輕輕點頭,又揮了揮手,屏幕再度切換。

“下一件事,關于說我的新歌抄襲某國外音樂人的謠言。”裴識舟讓人調出最直接的音軌和曲譜對比。

同時,是多位專業音樂人的認證。

裴識舟還放出了一個專業的解析視頻,從各個方面進行對比。

兩首歌的旋律走向完全不同,創作思路也大相徑庭,從曲譜來看,根本和抄襲毫無關系。

這件事和前面的相比,在網絡上的聲量要小一些。

并且謠言一經發布,也有一些音樂人看不下去,發了微博替裴識舟澄清。

可惜熱度并不大,很多人都不清楚。

但這是裴識舟必須澄清的東西。

“一直以來,我的夢想都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歌手。”他沉了口氣,輕聲說道。

“我渴望站在舞臺上,渴望我創作的歌曲能被更多人聽見,被更多人喜愛。抱着這樣的願望,我從未停止創作,每一首歌,都付出了許多心血。它們是我最珍視的東西,是我靈魂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我無法容忍抄襲這種指控。”

裴識舟目光如炬,語氣也逐漸堅定:“這場發布會,是給每一位喜歡我的人、喜歡我的歌曲的人一個交代。”

“我很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陪我從那個籍籍無名的‘十周’,變成現在的歌手裴識舟。你們的支持,是我職業路上源源不斷的動力。”

“所以也請相信,裴識舟的作品不會讓你們失望。”

發布會到此落下帷幕。

他言辭懇切,字裏行間充滿真誠。

裴識舟朝鏡頭前的所有人深深鞠下一躬。

*

當晚,微博熱搜榜前幾徹底被裴識舟這個名字占據。

造謠、反轉、首談夢想……等等詞條鋪天蓋地,看都看不過來。

其中還夾雜着零星幾條盛典的相關內容。

……非常難得,沈宥憐和裴識舟的名字一起出現在了熱搜榜上。

但并不是出現在同一個詞條,而是一上一下的兩個。

#沈宥憐 波浪抹胸碎鑽裙#登上了熱搜,她不知道有沒有丁琳那邊的推波助瀾,但确實登上熱搜了不錯。

這個詞條裏面鋪滿了她的美圖。

都是她今天盛典上的造型,氣質極其出衆,狀态好得驚人。

【卧槽路人誤入,這是誰啊,看到臉快給我美暈了】

【姐姐媽媽老婆…沈柚子我命都給你】

【嗚嗚我女今天美爆了,給妝造加雞腿】

【斯哈斯哈,是不是學過舞蹈啊,體态好好,身材絕了】

【這個後背深V快給我看出鼻血了】

【好白好瘦,看了直播,我的眼睛根本沒辦法從她臉上挪開】

沈宥憐對這些評價一無所知,她只想着結束後趕緊回家,路上看裴識舟的直播回放。

盛典的流程無聊得要死,還不讓他們偷偷玩手機,時刻有鏡頭拍着。

忍了兩三個小時,丁琳說差不多可以走了,她才趕緊起身離場。

坐上回家的保姆車,沈宥憐便迫不及待打開手機觀看直播回放。

結果點了半天,一直提示系統錯誤。

“怎麽回事啊……”她忍不住晃悠兩下手機。

方念注意到,訝然道:“宥憐姐,你也想看裴識舟的直播回放嗎?”

“我剛剛就試了,好像崩掉了,點不開。”

“……”

沈宥憐無奈捂臉。

“要多久才能修好?”她問。

“不知道,”方念回答,“今晚訪問人數實在太多了,估計有點超負荷。”

“不過熱搜上應該有切片的,你可以看看。”

于是,沈宥憐就在熱搜上随處亂逛,能看一點切片是一點。

後來實在看得頭暈,車子晃晃悠悠,她還是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裴識舟到家了沒。

她想。

開發布會應該挺費神的,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講話。她看了切片,前面還有記者一直問刁鑽的問題。

他估計會很累。

這樣想着,沒多久,車子就停靠在家門口。

方念和她揮手告別,沈宥憐颔首,踩着細高跟小跑到門前摁指紋。

一推開門,就被某個在門口守株待兔的人逮住。

沈宥憐吓了一跳,差點崴腳:“你回來了?”

“怎麽不發個消息跟我說一聲……”

她尾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被男人打橫抱起,放到玄關的櫃子上坐下。

沈宥憐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勾住他,漂亮的裙擺在空中揚起弧度。

她還沒吭聲,裴識舟就蹲下身去,握住她的腳腕幫她把高跟鞋脫了下來。

沈宥憐腳背都繃緊,不自在地挪開視線,耳根發熱。

他做完這件事,便站起身靠過來,雙手撐在她兩側。

明明她坐在櫃子上了,裴識舟卻還是比她高一點點。

他微微垂眸,瞥向她纖細的胳膊和肩膀,溫熱的掌心握住她手臂:“冷不冷?”

“還好。”沈宥憐乖乖應,“場館的空調有一點涼,出來就好了。”

她擡手摟住他脖頸,卷過的長發還垂在胸前,靠過去的時候蹭在他皮膚上,癢癢的。

沈宥憐親了他一下,很依賴地依偎在他懷裏:“今天還順利嗎?”

“我看熱搜,應該是順利。但是直播回放的鏈接崩掉了,我點不進去,還沒有看完整回放……”

裴識舟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黏糊糊地撒嬌道:“很順利,但是現在就不能不提工作嗎?”

沈宥憐失笑:“這算哪門子工作?”

“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除了這些……”他摩挲着她的耳垂,低頭吻上唇瓣,“都是工作。”

裴識舟吻得急促又霸道,舌尖探開齒關,氣息相融糾纏。他托着她的後腦勺,把人往自己這邊按,貪婪地攫取。

沈宥憐的口紅都被他親沒了,她潮着雙眸,迷迷糊糊地喘氣。

“好漂亮。”裴識舟的吻順着脖頸往下,間隙裏真誠實意地誇贊道。

“嗯?”她沒聽清。

“我說寶寶好漂亮。”他低笑着重複,還故意湊到她耳邊,“聽見了麽?用不用再說一遍?”

沈宥憐被他的呼吸燙到,忍不住縮了縮,用手推他:“……不要。”

“今天只看了一眼熱搜,就發現一下子多了好多情敵。”裴識舟漫不經心地說,他的手原本落在她後頸,卻随着話語漸漸下移。

男人指節分明的手劃在她背後那片肌膚上,指尖灼熱,似離非離:“她們都叫你老婆。”

沈宥憐被他這麽觸碰着,渾身都軟了:“你怎麽連這種醋都吃……”

“不行麽?”他掀起眼皮看她,唇角彎了彎,“那你說,你是誰的老婆。”

“……”

她咬着唇不說話。

“嗯?說不說?”

沈宥憐有點惱地瞪他一眼:“裴識舟!”

“我們柚柚這不是回答得很好。”他眉開眼笑,獎勵似的又親親她。

沈宥憐一頓,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和前面的問題連上了。

她更惱了,在他懷裏掙紮了下,卻被禁锢得更牢。

下一秒,裴識舟又将她抱起來。

他直接抱着人往樓上走,用腿推開卧室門,把人放在床上。

沈宥憐整個人陷進柔軟裏,來不及說話,男人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下來。

連喘息的空間都沒有,裴識舟急不可耐,伏在她身上,用親吻代替所有言語。

她的裙子鋪在床上,像一束盛開的白玫瑰。

他摸索片刻,發現找不着拉鏈。

沈宥憐隐隐有了不祥的預感,抓着他手臂,試圖勸說他:“你不要……”

嘶啦一聲——

他已然動手,粗暴地将裙子褪去。

沈宥憐委屈地摸摸裙擺上的紗:“我的裙子……”

裴識舟單手握住她兩只手腕,釘在她頭頂,再垂首吻得更深,不留餘地。

男人另一只手扶着她腰,親昵地親一下她的鼻尖,輕輕喘氣,耐心地哄:“我賠給你,寶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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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