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架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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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秦桑站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裏面的人才出來。
孟琢已經醉得人事不省,被他的助理攙扶着往外走,楚年和楚原似乎也喝了點, 臉頰微紅地一左一右架着楚清柯往外走。
楚清柯完全走不了直線, 一張小臉清豔秾麗,漂亮的水眸裏蘊着一層薄薄的霧, 整個人都迷瞪瞪的, 在看見他後還順嘴罵了他一句,“讨厭鬼。”
聲音哼哼唧唧的,跟小貓叫一樣。
顧秦桑有被她可愛到, 微微勾起唇,主動上前詢問,“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我才不要……嗝……你送!”
近距離下,楚清柯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顧秦桑臉上,一瞬間,所有因等待而産生的煩躁感都被奇跡般的抹平。
顧秦桑似乎第一次感覺到這些酒的甜香,臉上的笑容不由更擴大了一些,“可你都醉成這樣了。”
他盯着楚清柯豔若桃李的小臉, 聲音蠱惑,“楚年楚原好像也喝酒了對吧?讓我送你們回去。”
話音剛落的那一刻, 已經醉醺醺的孟琢不知從哪沖了出來,像顆炮彈一樣狠狠撞開顧秦桑,“顧秦桑!你少在這裏糾纏清柯!”
顧秦桑猝不及防,被他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牆上,腦袋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孟琢滿意地轉頭,對楚清柯露出一個狗狗牌傻笑,“嘿嘿, 清柯,我送你回去吧!”
楚清柯閉着眼睛,搖了搖頭,“不要!”
少女聲線軟軟糯糯,嬌氣的像在撒嬌一樣。
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将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楚年仍留有一定理智,“不用勞煩孟先生,我和楚原帶小姐回家。”
“那好吧。”孟琢依依不舍地跟楚清柯揮手拜拜,然後被自家助理一路拖走,“那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哈~”
顧秦桑摸着撞到牆上的腦袋,自己一個人站起身來,正想找孟琢算賬,卻已經找不到他的人影,“該死!”
他晃了晃腦袋,感覺眼前暈暈的,像是腦震蕩。
……不過,楚清柯去哪了?
電梯處。
楚年小心攬着楚清柯的肩膀,偏過身子,伸長了手去夠電梯鍵。
楚清柯醉的左搖右晃,腳下忽然一個踉跄,原本抓住她胳膊的楚原,下意識地伸手抱上她的細腰,将人控制在懷中,以防她再亂動摔倒。
可這距離實在有點太近了……
楚原從後面抱着楚清柯,眼睛迷蒙地盯着楚清柯細嫩白皙的脖頸。
……好香啊……為什麽小姐這麽香……
他不受控制地低頭,在楚清柯頸側使勁嗅了一下。
楚年按完電梯,扭過頭看見時,酒都醒了大半,“楚原你乾嘛呢?!”
楚原宕機一秒,語氣無辜,“沒乾嘛啊。”
下一秒,斜後方,一道淩厲的拳風直接沖着楚原砸了過來!
顧秦桑怒火中燒,出拳一次比一次狠厲:“你特麽只是清柯的保镖而已,你憑什麽敢親她?!”
“……什麽?”
楚原被顧秦桑徹底揍清醒了,反應過來後,他很快便揮着拳頭迎了上去,不肯吃虧地砸了顧秦桑一拳又一拳。
旁邊的楚年也被他們波及到,混亂中,分不清是誰大力踹了他好幾腳。
楚年咬牙,暫時放開楚清柯,上前試圖勸架。
可勸着勸着,左臉挨一拳,肚子挨一腳,就是脾氣再好,楚年也被他們兩個惹惱了,轉眼間便加入了戰局。
三個大男人拳拳到肉,越打越兇,沒幾分鐘便各自挂彩,鼻青臉腫。
楚清柯自己一個人靠着牆,軟軟地滑坐在地上,直到有侍應生過來攙扶她遠離戰場,她才廢老大勁地睜開一只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嗯……?這是……怎麽了?”
幾個侍應生猶猶豫豫地站在周圍不敢上前勸架,他們實在是怕得罪到這些二代,“楚小姐,是您帶來的兩位楚先生和顧先生打起來了。”
即便二對一,顧秦桑也絲毫不落下風,反倒因為無所顧忌下手更重,那淩厲的拳腳帶着陣陣風聲,力道強得讓人不忍直視。
楚清柯瞬間清醒了,她唰的一下睜大眼睛,“楚年!楚原!顧秦桑你快住手!”
幾個男人打得正兇,充耳不聞。
楚清柯微微蹙眉,指揮那幾個侍應生,“你們快去拉開他們啊!”
侍應生們聽見她發話,連忙過去試圖拉開三人,但顧秦桑已經殺紅了眼,來一個揍一個,一視同仁誰都沒放過。
楚清柯看得着急,“顧秦桑你瘋了啊!”
她随手抓起旁邊托盤裏的酒瓶就甩了過去,幸運且精準地直接命中顧秦桑的腦門。
随着啪的一聲,現場所有人的動作忽然間齊齊靜止了。
澄澈的酒液順着男人的臉龐蜿蜒而下,緊接着,更多深紅色的血湧了出來。
顧秦桑捂着腦袋,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清柯,“清柯……”
楚清柯皺着眉頭,看了眼楚年楚原臉上的累累傷勢,轉頭就把他大罵一頓:“顧秦桑你這個瘋子!你為什麽總是一次次攪我的局找我麻煩?!項目也是今晚也是!你居然還敢打我的人,你是瘋了嗎?”
顧秦桑:“我……”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廢話!”
楚清柯完全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她字字誅心,“我警告你顧秦桑,從今往後,你最好少出現在我面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便拽着楚年楚原怒氣沖沖地離開。
顧秦桑原地愣了三秒,猛然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過來攙扶他的侍應生,急步追了上去,“等等!”
他緊緊抓住楚清柯的肩膀,一手指向楚原,低頭與她對視的一瞬間,男人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是他,是楚原偷偷親你,我才會動手教訓他的!不是我的錯!”
男人頭發上沾着碎玻璃渣,臉上的酒水和鮮血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楚清柯冷着張臉,“顧秦桑,你不用在這裏胡亂攀咬別人,你是什麽人我心裏最清楚。”
剎那間,顧秦桑如墜冰窟。
他怔怔松開手,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
酒吧經理匆匆趕來,小心翼翼地問顧秦桑用不用叫救護車。
顧秦桑雙眸猩紅一片,“把這裏的監控給我調出來!”
為了證明他不是撒謊,顧秦桑愣是頂着流血不止的腦袋,親自盯着酒吧經理調出了監控。
然而可惜的是,因為視角有限,視頻中并不能看出顧原低頭親吻楚清柯的完整畫面。
顧秦桑咬着牙,将監控視頻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最終還是拷貝下來發給了楚清柯,接着違心地打字。
——“誤會了,是我看錯了,對不起……”腦袋上的傷口越來越疼,顧秦桑想了想,還是将對不起這三個字删去,寒着張臉繼續打,“他倆的醫藥費我出。”
點擊發送後,對話框跳出來自動一條信息:
對方開啓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顧秦桑眼前一黑,手機掉到了地上。
“顧先生!顧先生你沒事吧?!顧先生你快醒醒啊!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
顧秦桑白挨了一酒瓶,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也沒收到楚家的半點慰問。
反倒是他派人送去楚家的道歉信和禮物全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出院前一天,顧秦桑已經做好了去楚家堵人的準備,結果卻迎來了楚清柯的二叔,楚澤楷。
對方言簡意赅,“你和她不合适。”
這短短的一句話直接令顧秦桑破防了。
他,顧秦桑,聯邦三大世家之一顧家的現任掌權人,地位超然,不可一世,他還沒下賤到這種任人點評的地步。
顧秦桑擡起頭,嗤笑一聲,“二叔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我和清柯從小一起長大,那晚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這種玩笑我還是能開得起的。”
楚澤楷微微皺起眉,只覺得顧秦桑的這聲“二叔”格外刺耳。
他頓了半秒,聲音也冷了幾度,“事發當晚,我剛好回國,也知曉相關情況,清柯自幼被我養得驕縱任性,遇事是沖動了點,不過那晚我已經罰過她和楚年楚原。”
“此外,為表歉意,B區的那塊地皮就當是賠給顧先生的醫藥費。”
楚澤楷的助理将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
“但是,”楚澤楷話鋒一轉,“顧先生也應該管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像那晚一樣沖動,同時我也希望顧先生以後能和清柯保持距離,免得再生事端。”
顧秦桑翻了幾下那份文件,好笑地勾起唇角,他擡頭看向楚澤楷,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如果我說不呢?”
楚澤楷直視着他,眸光無波無瀾,語氣平靜,“你确定要和我楚家斷交?”
其中後果不言而喻。
顧秦桑瞳孔驟縮,瞬間捏皺了手中紙頁。
不,他還不想因為這件事現在就和楚家撕破臉。
至少現在不能。
他咬牙,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我開玩笑呢,二叔怎麽就當真了?”
楚澤楷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顧秦桑氣得半死,正欲揚手将文件扔出去時,卻見已經走到門口的楚澤楷突然停在那,頭也不回道:“還有,以後不要叫我二叔,你我是同輩。”
接着便徑直帶着助理離開。
下一秒,病房內天女散花。
自那以後,顧秦桑便很少再遇見楚清柯,他被楚澤楷明着擺了一道,那塊地皮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事,他整日工作纏身,忙得不可開交。
楚、顧兩家的私人交情似乎也跟着斷了,每次開會時顧秦桑都只能看見楚澤楷那張死人臉,連帶着雙方團隊的氛圍都不同以往,氣壓極低。
楚清柯也一直都沒把他加回來,就跟當他這個人死了一樣,再沒聯系過他。
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真的有一點絕情。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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