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醋意 反對無效
關燈
小
中
大
基地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入口的安檢處仍然排着長隊, 逃命趕來的人群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放行。
因而,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扔出來的周玄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他那張血糊腫脹的臉。
有人因為光線不清, 把他看成了喪屍, 吓得半死,“我天!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扔出來一只喪屍!”
“這人犯什麽事了?第一天就被趕出來?”
“哎小聲點, 肯定是得罪人了呗!這基地裏可是有不少世家的人在, 不好招惹的。”
周玄狼狽地站起來,看了一眼竊竊私語的人群,和隐匿在夜色中的巨大蛋殼, 最終,身影消失在周圍靜得可怕的荒山野嶺中。
“所以,你們就這樣把那個周玄扔到大街上了?你們為什麽沒直接揍死他?”
厲屻擰着眉毛,看着面前低着頭的黑衣人,“大小姐好不容易吩咐下來一件事,你們居然還辦成這樣?”
真沒用。
要不是他那會兒不在,又怎麽會讓這群小子搶了先。
“……是…大小姐說,只要扇腫他的臉就行了, 我們已經把他揍成了豬頭臉,就沒想那麽多……”
厲屻擺擺手, 将人打發下去,“行了,你們下去吧。”
“好的老大。”
兩分鐘後,厲屻只身前往他們提到的位置,卻并未看見周玄的人影。
地上只剩下一灘血污,他來晚了一步。
厲屻皺着眉頭,仔細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痕跡, 最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與此同時。
方奈根據手機上的信息,找到了楚清柯的小助理。
他們之前在聯邦A大的時候也見過幾次面,所以還算熟悉。
“方會長你好,大小姐讓我來接你……哎呦我去!誰把你打成這樣了方會長?”小助理熱情打招呼到一半,被驚呼聲取代,
“沒事,一點小傷,”方奈頓了頓,“還請你不要告訴楚同學。”
“哎呀都腫成這樣了還叫小傷?快跟我來,我那邊有藥。”
小助理急得要死,生怕方奈再出什麽事來,大小姐早就吩咐過,讓他安排好方奈的住處,可楚年楚原昏迷不醒,大小姐這邊所有的事務都落在他身上,他忙得要死,一來二去竟然把方奈這回事給忘了。
“哎呀我這到了晚上才閑下來,猛然想起這回事來,一問才知道,底下人居然把方會長你和其他人放一塊去了。”
“沒事,這麽晚了還得辛苦你,真是麻煩了。”
小助理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他帶着方奈一路通過道道關卡,從基地邊緣來到中心區最高的那棟大樓樓下。
“諾,就是這裏了,大小姐他們和孟家、顧家的人基本都在這裏,這裏也是整個基地中安全防禦系數最高的地方。”
方奈擡起頭來,發現當他站在樓下時,一眼根本望不到樓頂。
猶如他與楚清柯之間的天塹,遙不可及。
小助理帶着方奈去一樓大廳服務處錄了身份信息,随後将人引至六層的一間休息室,“我就住你隔壁,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給,這是一些治外傷的藥,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方會長擦過藥之後就早點休息吧。”
方奈微微一笑:“好的,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小助理也笑了一下,“哎呀沒事,不用客氣,這都是大小姐的吩咐,再見!”
“再見。”
方奈關上門,房間乾淨整潔,裝潢看着明顯比剛才的四人套間好上許多,也更舒适,生活用具一應俱全,甚至連日常的衣物都有準備。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對他而言,生活綽綽有餘。
方奈眼底笑意深了些,看來,他在清柯的心裏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隔壁正準備睡覺的小助理狠狠打了個噴嚏,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發現沒有疏漏後,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嗯沒錯,他連衣服都給方會長準備了,真是太細心了,小助理喜滋滋地誇了誇自己。
方奈對着鏡子,仔仔細細地給臉上的每一塊淤青和紅腫都上了一層厚厚的藥膏。
希望明天就能好起來,不然楚同學看見後,肯定會被他吓到。
畢竟在楚清柯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個乾淨清爽的正面形象。
至于周玄那個垃圾變态……
方奈的眉眼忽然變得陰郁下來。
剛才與周玄打完架、被趙耘他們拉開的那一刻,他已經站在那裏,看到了周玄最後變成喪屍的結局……
.
此時此刻,楚清柯正在洗漱間內瘋狂洗手。
手腕處的淤青越來越嚴重,隐隐有破皮的趨勢,可她渾然不覺,只一味地使用洗手液沖洗。
即便已經讓人給了周玄教訓,但楚清柯還是覺得惡心。
如果是以前,周玄這樣的人根本無法靠近她半步。
都怪楚澤楷,要不是他,楚年楚原又怎麽會昏迷不醒?如果楚年楚原在,她又怎麽會被周玄欺負?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怪他。
楚清柯遷怒地想。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楚清柯終于關上水龍頭,用紙巾擦了擦手,離開洗漱間去了玄關處。
因為發射計劃的推遲,基地在半小時前為他們重新分配了房間。
楚清柯現在的房間是A區73層的一間大平層,而且也不用再跟楚澤楷擠一塊了。
“誰?”楚大小姐直接大聲問道。
外面沒人應聲。
楚清柯搗鼓了一下牆壁上的屏幕,打開了可視門鈴,随即便看見了楚澤楷那張陰沉冷峻的帥臉。
她心跳停滞了兩秒,跟見鬼一樣。
楚清柯心裏罵歸罵,但其實也實在是怕了這老陰批的雷霆手段。
畢竟直到現在,她的屁股還在隐隐作痛呢。
男人敏銳地看向攝像頭的紅點處,與她隔着屏幕對視,“清柯,開門,是我。”
開個鬼。
楚清柯放輕腳步遠離門口,打算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她就不信了,楚澤楷這老陰批還能硬闖進來。
“清柯,不要惹我生氣,我數到三。”
他語氣平靜,卻莫名透出些危險的意味。
楚清柯腳步一頓,停在那裏。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大着膽子回怼他:“楚澤楷,你少在這裏威脅我,還數到三,有本事你直接把門拆了給我看看。”
話音剛落,楚清柯就親眼看到門縫邊緣閃出電流來,接着整扇門都被電流完整切割下來,轟然倒塌。
楚清柯:“……”這該死的異能。
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焦味,楚澤楷大步邁進來,眸光盯着她,聲線低沉,“我拆了,然後呢?”
楚清柯冷着張小臉:“然後再裝回去。”
她雙手抱胸,不客氣道:“否則我跟你沒完。”
楚澤楷眉梢微挑,上前靠近她兩步,口吻不容拒絕,“太晚了,明天再找人給你換門,現在先跟我回家。”
楚清柯後退着躲了過去,啓唇嘲諷道,“回什麽家?楚家老宅遠在千裏之外。”
楚澤楷手掌落空,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略顯淩亂的衣服上。
少女的兩只衣袖正在不斷往下滴水,還皺巴巴的,隐約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來。
仔細看,她手腕上還有一點刺眼的烏青。
男人面部表情微微凝住,視線随之上移,發現少女那雙漂亮的眼尾還殘留着些許濕意,鼻尖微紅,似乎剛哭過,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憐。
……就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一樣。
楚澤楷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他唇角繃直着,語氣和态度也軟下來,“寶寶,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楚家老宅。”
楚清柯蹙起細眉,“別叫我寶寶,惡心。”
“好。”
他罕見地順從改口叫她的名字,嗓音溫和,“清柯,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為什麽不想接?”
男人眸光深邃地注視着她,眼底是楚清柯看不懂的一些東西,他說:“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在楚清柯的印象裏,楚澤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直白表露過自己的真實想法,她有點受不了他這柔情似水的眼神,不自在地別過臉,不看他,“……手機沒電關機了。”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胡亂找的借口有多麽拙劣。
楚澤楷定定看了她兩秒,旋即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幾乎同一時刻,楚清柯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大聲地響了起來。
“……等等!”
眼看着楚澤楷要去拿她手機,楚清柯着急得直接撲了過去,下一秒,竟然直直地撞倒了楚澤楷。
轉瞬間,兩人雙雙跌倒在沙發上。
楚清柯的雙手撐在男人緊實的腹肌上面,與他四目相對,呼吸近在咫尺。
“……”
“……”
空氣一瞬間緊繃起來。
男人暗流洶湧的眼眸迸發出極為強勢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神色危險而偏執,令楚清柯抑制不住本能地想逃。
楚澤楷的反應卻比她更快,沒等她慌忙從他身上下來,他就大手抓住她一翻,頃刻間,二人位置互換。
男人單手撐在她頭頂,另一只手舉起她仍在響個不停的手機,屏幕上百分之六十的電量清清楚楚地展示在二人面前。
楚澤楷眸色陰郁,壓低嗓音輕嗤一聲,“這就是沒電了?”
不知道為什麽,楚清柯有一秒鐘的心虛。
她仰着那張過分漂亮的小臉,虛張聲勢地撒着謊,說話依舊兇巴巴的,“我剛剛才充上的,不行啊?”
男人淡定地陳述事實,“清柯,你的充電器包括随身物品都還在我那裏。”
被當面拆穿的少女霎時間惱羞成怒:“人家房間裏面本來就有充電器的好不好?”
她纖細白嫩的十指用力抵在他堅硬的胸肌上,試圖推他下去,可男人重得跟座大山一樣根本紋絲不動。
如蜉蝣憾樹般自不量力。
……卻意外的可愛。
男人忽地輕笑一聲,音色磁性迷人,好聽得連楚清柯推他的手停滞了一瞬。
她微微擡起頭,一下撞進楚澤楷那雙含笑的深邃眉眼中,不由失神了半秒。
……他這是在勾引她吧???
男人眸色很深地垂眼注視着她,繼續用那種磁性低沉的嗓音蠱惑她,“哦是嗎?那你找給我看看。”
“……”
楚清柯不說話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随後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嘴上賭氣般地挑釁他:“少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麽晚來是想乾什麽,你要做的話就快點。”
楚澤楷眉梢微挑,看着她仿佛英勇就義的姿态,過了兩秒,直接将她打橫抱起走向卧室。
“!”
不是?來真的啊?
楚清柯瞬間心慌意亂,她睜開眼睛,看見身後那扇已經報廢的大門在男人的異能操控下,違反地心引力飛了起來,被強大的電流牢牢焊死在門框上,一點兒縫隙都沒留下。
徹底杜絕了她逃跑的可能性。
“楚澤楷!”
她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眼底寫滿了不服氣和怨恨。
少女渾身帶刺的模樣紮得男人心底微澀。
随即,卻不顧她的掙紮,單手摁住她,将人從到到尾剝了個乾淨。
室內溫度被調得很低,微涼的空氣直接接觸到細膩白皙的肌膚,瞬間激起了一層細微的雞皮疙瘩,引發輕微的震顫。
他的視線充斥着強烈的侵略性,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掃遍她全身。
楚清柯難堪地咬住唇瓣,眼尾滲出點點淚光。
她嬌軟的嗓音中壓抑着哭腔,“楚澤楷,我讨厭你!”
楚澤楷卻充耳未聞。
他仔細檢查着他之前留下的痕跡,最終發現只有她右手手腕上的淤青有一點變化,比其他地方的顏色更深更重。
看着就疼。
男人眸光晦暗下來,随即拿出藥膏細細為她塗抹。
清涼的觸感很好地緩解了不适,楚清柯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見楚澤楷垂眸為她塗抹藥膏的動作,表情茫然了一瞬。
……原來…只是想給她上藥嗎?
忽然反應過來後,楚清柯立刻羞憤交加,那他至于脫她衣服嗎?還搞得這麽吓人?
楚澤楷安靜地用棉簽為她塗完藥膏,最後低下頭,神情溫柔地親了親她的手心。
“……”
楚清柯莫名感到頭皮發麻。
她慌忙抽回手,旋即整個人飛快地躲進被子裏,用那雙漂亮無辜的貓眼看着他。
楚澤楷看得心髒一軟,便任由她躲着,伸手輕輕撫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瓜。
……感覺有點奇怪,但又不是特別讨厭。
心底隐隐的煩躁感也消失了些許。
楚清柯睜大眼睛,感覺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常常這樣安慰她,是什麽時候呢?
她怎麽不記得了?
幾秒鐘過後,男人忽然低聲發問,“所以,是誰欺負的你?”
楚清柯身形一僵,下意識的感到丢人。
她堂堂楚家大小姐,出門逛個公園,居然被人欺負成這樣,實在是丢臉至極。
楚清柯扭過頭,閉上眼睛,開始裝沒聽見,“很晚了,我要開始睡覺了,你不要打擾我。”
頭頂的目光灼熱到不容忽視,過了兩秒,男人才緩聲道:“你不說也沒關系,我會找人查你今天下午的所有行蹤,直到找到那個人。”
“放心,我會讓他死得很慘。”
楚清柯:“……”
楚清柯轉了回來,毫不意外地撞進楚澤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那倒也不至于,我已經找人給他教訓了。”
楚澤楷輕笑一聲,手指親昵地捏了下她粉嫩嫩的臉頰,“我的寶寶怎麽這麽善良啊。”
他語氣莫名危險下來,“你不會喜歡他吧?嗯?”
“怎麽可能?!”楚清柯脫口而出,面露嫌惡道:“我怎麽會喜歡那種變态!”
楚澤楷盯着她的表情,緩聲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楚清柯想了想,說了聲,“随你。”
“乖。”
楚澤楷溫柔地摸了摸她腦袋,随後轉身去了洗漱間,認認真真地洗了三遍手。
躺在窗上的楚清柯側着耳朵,偷聽了一會兒水聲,感覺他這不像是在洗澡,便悄悄松了口氣,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男人洗完手出來時,已經脫掉了上衣,精壯結實的肌肉輪廓十分明顯,寬肩窄腰,性張力拉滿。
楚清柯将發紅的耳朵藏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略顯緊張地問:“楚澤楷,你到底想乾嘛?”
他擡眼看向她,開始算賬,“寶寶今天很不乖,應該受到懲罰,長長記性。”
“……?!”
楚清柯美目瞪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他剛才明明還在說她乖呢!
然而,楚澤楷已經大步逼近她,他大手一撈,直接将她整個人從柔軟的被子裏抓了出來,動作利落地按在他腿上。
“不!”
楚清柯崩潰地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失聲尖叫,“不行!絕對不行!之前打的還沒好呢!”
“不許躲。”
楚澤楷動作強硬地摁住她,毫不留情地在她臀尖落下重重的一巴掌,“為什麽不帶保镖就出去?”
楚清柯瞬間疼得紅了眼眶,“……那還不是你把楚年楚原揍到昏迷不醒了!這一切都怪你!”
“楚家還有其他保镖。”
他話音落下,是更加用力的一巴掌。
楚清柯的聲音依舊倔強無比,“就不想帶!”
“啪!”的一聲!
男人壓着眉眼,不悅地沉聲教訓她:“會不會好好說話?”
這一下竟然比前兩次都要重,楚清柯終于疼得喊出一聲,委屈到落淚,随後在男人的強勢逼問下,絞盡腦汁地想了一個理由,“……他們沒楚年楚原帥。”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大多都是效忠楚澤楷的人,總會盯着她的一言一行然後跟他打小報告,格外讨厭。
男人有被她的答案氣到。
他輕輕擰了一下她水嫩嫩的褪根,語氣似笑非笑,“那我要不要給你找一隊帥哥當保镖?”
楚清柯瞬間把小臉深深埋進柔軟的被子裏,有點不敢看他的表情,撅着嘴巴小聲咕囔着,“我沒意見。”
“想都別想!”
她的回答顯然徹底激怒了獨占欲強到恐怖的男人,這一下重得她直接飙出了眼淚。
楚澤楷冷冷道:“這件事算你二十下。”
“第二件事,不接我電話,還故意關機。”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直接宣布判決,“算你三十下。”
楚清柯立馬擡起頭來,抓住他的手,強烈反對,“不行!我不同意!”
這樣下去,她明天就別想下窗了。
“反對無效。”
“第三件事,”楚澤楷的聲音徹底陰沉下來,“寶寶,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好好解釋一下,你今天下午都見了誰?”
男人醋意大發地緊緊箍住她下巴,“你的衣服上,有好多男人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