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晉江文學城 挖土和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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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柯離開後, 顧林和方奈相互防備着,分別靠着走廊兩端,直到過了好幾個小時, 才緩過來勁兒, 幾乎同時各自起身,離開爆炸現場。
因為爆炸的落石, 讓地下實驗室變成了只進不出的密室, 第二天起來後,三人只能放下恩怨暫時休戰,被迫合作一起挖石頭, 清理出口。
要不然都得一起死。
說是“三人合作”,實際上楚清柯能做的事情極其有限。
她試過去搬那些小一些的碎石,但那些石頭對她而言依然太過沉重,她咬着牙搬起一塊,還沒走兩步,細白的手指就被棱角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血珠從傷口滲出來,順着指尖滴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像是有些困惑,原來她的手有這麽容易破嗎?
“別動了。”
顧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着一種克制的情緒。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根受傷的手指送到自己面前。
楚清柯想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緊。
顧林拿出碘伏棉簽,垂着眼睛,仔細給她消毒,然後貼上創口貼。
他低着頭, 額前的碎發落下來,微微遮住了那雙清冷的眼睛,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緊的薄唇,“搬石頭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去實驗室裏坐着就好。”
楚清柯剛想張口拒絕,但顧林已經松開她的手,轉身走了。
她沒有注意到,男人在轉身的那一刻,将那只剛剛握過她手腕的手慢慢攥緊,指尖陷入掌心,像是在留住那一絲殘餘的溫度。
更沒有注意到,方奈站在幾米外的陰影裏,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手裏握着鐵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還真是殷勤。”方奈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顧林連眼皮都沒擡:“你在嫉妒我。”
“你說什麽?”
“我說,”顧林終于看向他,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但那笑容冷得像冰,“你在嫉妒我。”
鐵鍬砸在碎石上的聲音驟然加重。
方奈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顧林的衣領,試圖将他狠狠撞在岩壁上。
顧林不閃不避,直接順勢跟他打了起來,
碎石從兩人頭頂簌簌落下,空氣中再次揚起灰塵。
方奈惡狠狠揮手:“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顧林躲過去,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語氣中甚至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碰了,怎樣?”
空氣凝固了一秒,然後兩個人打得更兇了。
楚清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清冷而疲憊:“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兩個男人同時僵住。
楚清柯站在應急燈的光暈裏,身形單薄而疲憊,臉色蒼白,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楚家大小姐何時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刻?
那雙清純漂亮的眼睛冷冷地落在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身上。
直讓兩個男人心底一沉。
這裏現在的環境太過糟糕,不适合她。
自己苦點累點倒是無所謂,但楚大小姐必須配得上最安逸最舒适的生活環境,才能好好生活。
得盡快帶她離開這裏。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意外地達成共識,幾乎是同時松開的手。
顧林推開方奈的手,整了整衣領,面無表情地重新拿起鐵鍬。
方奈站在原地看了楚清柯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也沉默地轉過身去。
鐵鍬撞擊碎石的聲音重新響起,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機械。
但他們挖了整整一天,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那些從頭頂上方坍塌下來的巨石大得驚人,每一塊都有半人多高,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縫隙裏填滿了碎屑和塵土。
他們搬開一塊,下面還有更大的,撬開一條縫,裏面的碎石就簌簌往下掉,似洪水一樣源源不斷。
有一次,方奈正試圖将一根撬棍塞進兩塊巨石的縫隙中,頭頂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根發酸的斷裂聲。
兩個男人同時聽到這動靜,立刻急忙往後退。
下一秒。
嘭——
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岩石從上方滑落,砸在方奈剛才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塵灰。
如果晚了一秒,他們兩個會被當場砸死。
方奈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沁出一層冷汗,臉色難看地看向顧林,“這裏怎麽會有巨石?”
顧林皺眉:“我怎麽知道?”
這間地下實驗室雖然是他要求建的,但他又不是施工方,怎麽會什麽都知道。
目睹全過程的楚清柯臉色蒼白,也被這突然的一下給吓得不輕。
她看着兩個男人灰頭土臉地站在廢墟中,沉默了一會兒,走到那堆落石前,仰頭看着那些猙獰的裂縫和斷裂的支撐結構,眉心微微蹙起,回憶着遙遠的記憶。
“我之前好像在楚澤楷的辦公室裏看到過方舟基地的設計圖。”
她的聲音很輕,“正是因為地下有巨厚的岩石層,所以Z市才會被選為方舟基地的落址。”
顧林的眼神微微一動。
“這裏全是花崗岩,”楚清柯蹲下去,撿起一塊碎石,在指尖掂了掂,“盲目往下挖,挖到死都出不去。”
方奈有些焦慮的皺起眉:“你的意思是?”
楚清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實驗室的某個方向,不确定地問顧林,“那裏,是方舟基地外面的方向嗎?”
顧林點頭,快速心算得出結論,“基地東偏南32度。”
“那就往那邊挖,”楚清柯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然後指着那個方向示意,“那邊應該有基地施工時留下的臨時隧道,土質松軟,而且……”
她頓了頓,“我記得設計圖上有标注過,那條隧道距離地面只有不到二十米。”
顧林目光欣賞地看着楚清柯,直接同意,“好。”
方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清柯,沉默了幾秒,最終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麽定了。”
*
晚上,楚清柯第一個進實驗室的洗漱間洗漱,第二個是方奈。
楚清柯靠着休眠艙坐下,這邊是實驗室內在經歷爆炸後最乾淨的地方了。
只是她現在對休眠艙還有陰影,所以才沒有進去睡覺。
楚清柯将雙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看着虛空中的某個點出神。
顧林坐在距離她幾米外的對面,修長的五指不斷轉着一根玻璃棒,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
燈光将少女的輪廓勾勒得越發柔和而朦胧,長發散落,有些淩亂慵懶的美感。
側臉線條流暢,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翹的嬌俏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粉嫩唇瓣,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似乎得到了造物主格外的偏愛。
尤其是在末世之後,那些詭谲莫測的外星病毒更是為她進化了容貌,使得她的一舉一動都極為引人矚目。
哪怕她只是呆在那裏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也能讓無數活着的生物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顧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林。”
楚清柯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顧林的手指一頓,玻璃棒從指間滑落,在地上彈出清脆的聲響。
“啪!”的一聲碎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但随即又強迫自己靠回牆壁,維持着那副冷淡而漫不經心的姿态。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髒在胸腔裏跳得有多劇烈。
“嗯?”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回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楚清柯沒有看向他,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虛空中,“你之前研究的引誘劑到底是真的,還是在騙我?”
顧林沉默了幾秒。
他看着她的側臉,看着她因為這個問題而微微繃緊的下颌線,忽然覺得心裏某塊地方軟軟的。
這種陌生的心理異樣讓他感到新奇,又十分清楚地重新認識到一個問題。
她居然還在害怕。
都到了這種時候,楚清柯還在害怕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關于她的異常體香,關于那種讓所有變異生物都為之瘋狂到病态的蜜桃味信息素。
或者稱其為引誘素,會更合适。
她害怕自己真的變成了那種時刻散發着誘惑氣息的獵物。
……簡直可憐到惹人憐愛。
顧林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楚清柯終于轉過頭來看他。
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裏似乎凝着一層薄薄的冰。
明明清冷至極,卻誘人無比。
楚清柯白了他一眼,然後乾脆利落地轉過頭,不再看他。
“不說就算了。”
顧林被她的眼神刺到,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個神經病。
因為在被她白了一眼之後,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覺得血液都開始往某個地方湧去。
他站起身。
楚清柯聽見動靜,還沒來得及回頭,下颌就被一只滾燙的手捏住了,随即被迫仰起小臉。
下一秒,顧林的吻突然落了下來。
被球禁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強行吻她。
帶着瘋魔般的全部執念和欲望,狠狠地、不容拒絕地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楚清柯的瞳孔驟然緊縮,雙手本能地去推他的胸膛,但男人的身體像一堵燒紅的鐵牆,燙的驚人,她根本推不動,也逃不開。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帶着一種近乎掠奪式的占有。
直到她狠狠地咬了他。
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但顧林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吻得更深,更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骨血裏。
直到楚清柯幾乎喘不上氣,瞳孔失焦,他才終于放開她。
楚清柯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嘴唇被吻得紅腫,泛着淋漓的水光。
她的眼眶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缺氧,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那截白皙的脖頸上泛起了薄薄的粉色。
“你——”
“研究是真的。”
顧林打斷她,拇指擦過自己嘴角的血痕,眼神暗沉得像不可見底的深淵,“引誘劑和抑制劑,我早就做出來了。”
楚清柯愣住了。
“之所以一直騙你,說什麽樣品不夠。”
他向前一步,楚清柯本能地後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休眠艙,“是因為我想多看看你。”
男人的聲音低下去:“每次我提出要提取樣品的時候,你都會一臉的不情願,但你應該不知道,其實你皺眉的樣子特別好看。”
“不過我更喜歡的,是在取樣的時候。”
他的手擡起來,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帶着一種近乎瘋魔的病态。
“你所有的清冷和驕傲都會被我碎成齑粉。”
“你會變得潮紅,濕潤,眼神渙散。”
“你會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你的身體會誠實地在我手下達到高朝……”
楚清柯惱羞成怒:“閉嘴!”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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