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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江文學城 覺醒讀心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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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覺醒讀心異

卓覺的話仿佛最後通牒, 楚清柯意識到,自己必須在三天之內離開。

不然的話,她會被卓覺強行留下, 或者被楚年和楚原帶到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她現在已經不相信楚年和楚原了。

于是, 當天晚上,楚清柯趁楚年換班的間隙, 從窗戶翻了出去。

楚清柯順着指揮中心大樓的排水管滑下去, 落地的時候崴了一下腳,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楚清柯貓着腰,沿着牆根的陰影快速移動。

夜風吹起她散落在肩頭的長發, 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基地的夜晚并不安靜。

遠方斷斷續續地傳來喪屍低沉的嘶吼和零星的槍聲,附近還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手電筒時不時掃過來的光柱。

楚清柯躲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面,等一隊巡邏兵走過去之後,才繼續往前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汗。

可她的心裏有一種久違的,暢快的感覺。

C市基地的大門就在前方約兩百米處,高大的鐵門緊閉着,門樓上亮着幾盞大功率探照燈, 把門前一大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大門兩側站着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 各個身姿筆挺,目光如炬。

楚清柯的心沉了一下,她不可能從正門出去。

她沿着圍牆根走了一段,找到一棵靠近圍牆的大樹,樹乾很粗,枝丫伸展開來,有幾根甚至探到了圍牆上方。

楚清柯深吸一口氣, 抱住樹乾開始往上爬。

似乎有衣角被樹枝勾住了,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她顧不上那麽多,用力一扯直接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月光照在那片皮膚上,泛着瑩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楚清柯終于爬到了圍牆上方的位置,騎在粗壯的樹枝上氣喘籲籲。

圍牆外面是一片荒蕪的空地,再遠一些是黑黢黢的建築廢墟,廢墟後面是連綿不斷的喪屍嚎叫。

楚清柯猶豫了幾秒,随即咬了咬牙,正準備從樹枝上跳到圍牆外面——

“什麽味道?”

一個巡邏士兵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好香……像是桃子?”

“誰大半夜的吃桃子?”

手電筒的光柱開始四處掃射。

楚清柯的心猛地一沉,剛要加快速度就聽到一聲。

“那邊!樹上!”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照過來,刺目的白光打在楚清柯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無所遁形。

楚清柯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身體在樹枝上晃了一下,差點摔下去。

“是那個女人!”

“快!通知卓指揮!”

“別讓她跑了!”

混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還有對講機裏的電流聲,這些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朝楚清柯罩過來。

楚清柯很想直接跳下去,可她低頭看了一眼圍牆的高度,至少八米,她跳下去就算不摔死也會摔斷腿,到時候跑都跑不了。

然而就在她猶豫的那幾秒鐘,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沖出來,三步并作兩步爬上樹,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整個人從樹枝上拽了下來。

楚清柯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鼻尖全是熟悉的煙草味和血腥氣。

卓覺。

“楚!清!柯!”

他一字一頓地念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男人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服傳到她身上,“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楚清柯掙紮着想推開他,可他的手臂像堅硬如鐵根本推不動,“你少管我!快放開我!”

少女精致昳麗的眉眼因為着急和恐懼,染上一層濕漉漉的水色。

漂亮得不似真人。

卓覺低頭看了她一眼,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不可能!”

他對周圍的士兵說:“都滾。”

士兵們面面相觑,然後迅速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卓覺抱着楚清柯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故意颠了一下,楚清柯的身體在他懷裏彈了彈,整個人柔軟得不像話。

卓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箍着她腰的手收緊了幾分,指尖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裏。

楚清柯氣得脫口大罵:“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

卓覺毫無所動,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揮中心大樓,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低着頭避讓,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楚清柯被他抱進他的辦公室,門在身後“砰”地關上,反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卓覺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額角還有楚原上次揍他留下的淤青,嘴角破了一個小口子,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他站在那裏,像一頭肌肉繃緊蟄伏着的猛獸,周身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

楚清柯瑟縮在沙發上,頭發散亂地蒙住一點側臉,那雙漂亮的眼睛瑩潤着淚意,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

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不僅沒有讓卓覺對她心軟,反而讓他眼底的暗色更濃了幾分。

“為什麽要逃跑?”

楚清柯別過臉,語氣倔強,“不關你的事。”

“而且我有自由決定去哪裏。”

卓覺嗤笑出聲:“呵!你在這末世裏跟我談自由?”

“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楚小姐。”

他視線緊盯着她,“沒讓你體會到現在已經是末世的事實。”

楚清柯無語凝噎:“……你神經病啊?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

男人口吻冷漠:“對付你這種學不乖的孩子,需要上一點手段。”

楚清柯:“……?”

不是吧大哥!罵你神經病你還真病嬌上了?

卓覺卻直接坐在楚清柯身側,随即一把将她從沙發上拽到自己腿上,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唔——”

楚清柯眼眸瞪大,抗拒地推搡着他,某個地方卻迎來了重重地一巴掌。

男人教訓道:“老實點。”

疼痛瞬間蔓延開來,楚清柯還沒來得及罵人,嘴巴就再次被他堵住。

濃郁甜膩的蜜桃香氣逐漸充盈在空氣中,卓覺用力啄取着那點令人眩暈的蜜意,感覺呼吸都在發燙。

被吻到耳垂時,楚清柯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

“別……”少女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卓覺沒有停,細密的吻從上而下,他把她翻過來,正面朝上。

楚清柯躺在沙發上,衣服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其餘的地方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卓覺炙熱的眼神暗了暗。

“寶寶好漂亮啊,這麽香這麽誘人。”

楚清柯擡手想揍他,結果卓覺一個眼神,她的手臂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擡都擡不起來。

屮!又是精神控制!

他捏了捏楚清柯的耳朵,聲音很輕,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麽,“別怕,我不會真的碰你。”

“莢緊。”

楚清柯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将她翻了過去,讓她跪趴在沙發上,她的膝蓋陷進柔軟的坐墊裏,大腿緊緊并攏。

卓覺跪在她身後,楚清柯的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忽然間,卓覺想起兩年前和隊友在熱帶小島上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了一棵結滿果子的桃樹。

彼時他們正渴得厲害,一群人不由分說便開始上樹摘桃。

鮮嫩多汁的水蜜桃被無情捶打掉落在地上,順着斜坡一路滾落,那柔軟的外皮被粗糙的草地反複摩擦着,直到碾出些許暗紅的傷痕。

然後被人随手撿起來,直接咬下一口。

“不準躲。”

卓覺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應該感謝我對你的喜歡,沒有真的對你用粗。”

楚清柯把臉埋進沙發,淚水無聲地浸濕了布料。

卓覺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膚上留下印記。

“楚清柯,你是我的。”

……

清理乾淨後,卓覺小心地将楚清柯抱進懷裏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楚年和楚原看楚清柯的眼神越來越陰暗偏執。

這兩個男人仿佛完全在她面前卸下了僞裝,毫不掩飾對她的占有欲。

“清柯,你昨晚去哪了?”

“你是不是又去找卓覺了?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楚清柯捂住耳朵,躲進自己房間。

聯想起昨晚的失敗跑路經驗,楚清柯翻找了一下被自己遺忘到犄角旮旯的試劑盒。

她猜測,可能是之前顧林給她打的抑制劑已經失效了,所以這些男人最近才會如此不正常。

她需要盡快再給自己補上一針。

只是……這淡藍色和透明無色的兩支試劑,究竟哪一支是抑制劑呢?

楚清柯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老樣子閉着眼睛随便選了一支。

睜開眼,發現是那支透明的。

楚清柯拔掉針帽,紮進手臂,将透明的液體推進血管裏。

等了十五分鐘,楚清柯發現自己身上的蜜桃香氣似乎沒有淡下去,反而有隐隐變濃郁的趨勢。

楚清柯的心跳猛地一沉,難道她打錯了?

那這支透明試劑究竟有什麽作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楚年端着熱牛奶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楚清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他眼底幾乎要翻湧而出的浴.望。

遭了!

楚清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楚年走過來,把牛奶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這麽涼?洗澡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在楚清柯的腦海中炸開——

【她身上好香……比以前還要香……不行,不能這樣,她會發現的……】

楚清柯瞪大了眼睛。

她擡頭看着楚年,他的嘴唇沒有動。

可那個熟悉的聲音還在繼續——

【楚原說得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遲早會跑,與其讓她跑出去被別的男人碰,不如聽楚原的……把她鎖起來?不行,她會恨我……可恨總比失去她要好吧……】

楚清柯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居然聽到了楚年的心聲。

楚清柯猛地推開楚年,踉跄着後退,後背撞上牆壁。

楚年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她,“清柯?你怎麽了?”

【她怎麽了?是不是又被卓覺抓走欺負了?該死的,我就知道不該讓她一個人睡覺……】

楚清柯捂住了耳朵。

可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裏傳來的,它直接在她的腦海中回蕩,清晰得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裏說話,根本無法讓她逃避。

她崩潰尖叫:“你別過來!”

楚年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皺,“清柯,你到底怎麽了?”

【不對勁,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可能,我和楚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說過那些話……】

楚清柯心跳越來越快,幾乎難以控制自己的心緒。

她不知道顧林那支透明試劑究竟是什麽,但事實表明,她在注射那支透明的試劑後,進化出了讀心的異能。

楚年還在盯着楚清柯,眼神從疑惑慢慢變成了擔憂,其中摻雜一些更複雜的危險情緒。

【她的嘴唇好白,是不是最近又沒好好吃飯?不行,我得盯着她把牛奶喝了……牛奶裏放了兩片安眠藥,她喝了就能好好睡一覺,就不會出去亂跑了……】

安眠藥?他居然敢給她下安眠藥?

楚清柯崩潰大喊:“你出去!出去!”

楚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門沒有關。

楚清柯聽見楚年在客廳裏低聲喊楚原的名字,然後是兩個人在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麽,随即她耳朵便聽不見了。

楚清柯集中注意力,一時間,附近所有的心聲都像潮水一樣湧進她的腦海——

【大小姐沒有喝牛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對勁。】這是楚年的聲音。

楚原:【奇怪,大小姐今天怎麽這麽奇怪,而且我感覺她好像更香了,我快受不了了。】

楚年:【受不了也給我忍住,你不能再欺負大小姐了!】

楚原:【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其實也很想吧,想把大小姐按在……】

楚年:【你閉嘴!】

……

楚清柯掩耳盜鈴地捂住耳朵,把臉埋進膝蓋裏。

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的處境原來變得如此危險。

她曾經居然天真地以為,楚年和楚原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他們可以為了她約束自己的生理反應,抵抗她誘人的香氣。

結果實際上呢。

楚年和楚原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對她忠心耿耿,實則心裏和那些賤狗一樣,對她懷有不軌之心。

他們和其他男人都一樣,對她有着瘋狂病态的占有欲。

楚清柯對此完全無法接受。

小時候她就知道楚年和楚原之間有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有時候他們還會用這個能力跟她一起玩過家家,卻沒想到長大後的他們居然會用這種無聲的溝通方式來商量如何控制調叫她。

好可怕……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所有人都在變得面目全非。

楚清柯猛地站起來,沖到桌前,抓起那支藍色的試劑,拔掉針帽一鼓作氣地紮進手臂。

淡藍色的冰冷液體被她推進血管,帶着一絲刺痛。

抑制劑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她身上的蜜桃香氣終于淡了一些。

楚清柯深吸一口氣,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那些湧進腦海的心聲也漸漸變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聽不太清了。

應該是他們進了房間,離她的距離變遠了。

楚清柯的指尖深深地陷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紅痕。

她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了。

在這個所有男人都想占有她的末世中,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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