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晉江文學城 愚蠢人類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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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柯瞬間僵住了, 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厲淵感受着懷裏小人魚僵硬的身體,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小乖, 還是這麽好吓唬。
他把她在懷裏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讓她靠着自己的胸口,“睡吧。”
這一次, 楚清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因為太累了, 還是因為他的心跳聲太有節奏感,她竟然真的在他懷裏睡着了。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厲淵低頭,看着她安睡的側臉。
銀白色的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陰影, 鼻尖還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紅腫,像被揉皺的花瓣一樣無比豔麗。
三個月了,他終于把他的小乖找回來了。
與此同時的某處星艦上。
卡西斯盯着漆黑一片的光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幾分鐘前,楚楚房間的監控畫面突然全部中斷。
“厲——淵——!”
卡西斯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猩紅的眼瞳裏翻湧着幾近失控的暴怒,“他居然把監控拆了!”
流光號上。
澤維爾盯着那面漆黑的光屏, 金色的眼瞳裏翻湧着無邊的暗潮。
即時通訊中響起卡西斯夾着怒火的聲音,“他肯定是想趁我們不在, 對楚楚下手。”
卡西斯猛地站起來,機械義肢發出細微的咔嗒聲,“不行,我得回去。”
“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澤維爾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從你我所在的位置到艾瑟蘭,最快也要六個小時。”
帝國暴君也不是好惹的,在他們給他找了麻煩事後, 他的報複也來得很快,眼下,澤維爾和卡西斯都被他支出了艾瑟蘭。
“等他真的要做什麽,我們趕到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卡西斯一拳砸在身前的茶幾上,“那你說怎麽辦?就這麽乾看着?”
澤維爾沉默了幾秒,“繼續聯系厲淵。”
通訊請求發出去,被拒絕。
再發,再拒絕。
第三次,終于接通了。
光屏上出現厲淵的臉。他靠在床頭,懷裏抱着一個銀白色的小腦袋,楚楚正窩在他胸口睡得香甜,臉上還帶些許的的紅暈,嘴唇微微紅腫。
澤維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卡西斯已經攥緊了拳頭,“厲淵,你是不是忘了協議內容?”
卡西斯接過話頭,猩紅的眼瞳裏滿是戾氣,“你憑什麽拆掉監控?”
厲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人魚,然後把視線移回光屏上。
“監控侵犯了我身為帝國皇帝的隐私權,我有權利拆除。”
“你……”
“而且,”厲淵打斷他,“是楚楚讓我拆的。”
卡西斯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說她不喜歡被監視。”厲淵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我拆了,有什麽問題嗎?”
澤維爾和卡西斯對視一眼。
楚楚讓拆的,這個理由,他們還真沒辦法反駁,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誰都不想做那個引她不快的惡人……
“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厲淵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淡,“至少,在她心甘情願之前。”
卡西斯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厲淵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事實就是事實。我只是親了她一下,僅此而已。”
親了一下。
僅此而已。
卡西斯和澤維爾的目光同時落在楚楚紅腫的嘴唇上。
你管這叫親了一下?
“厲淵!”
“時間不早了。”厲淵打斷他們,“我要陪小乖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通訊被挂斷。
光屏重新變成漆黑一片。
卡西斯盯着那片漆黑,猩紅的眼瞳裏翻湧着幾近失控的風暴。
第二天一大早,澤維爾和卡西斯的星艦就降落在了艾瑟蘭皇宮的停機坪上,以探視權為由要見楚清柯。
秘書長已經在等着了。
“兩位閣下,陛下正在處理政務,請兩位先在會客廳等待。”
“我們不是來見他的。”
卡西斯打斷他,猩紅的眼瞳裏沒有任何笑意,“我們是來看楚楚的。”
秘書長的表情依舊恭敬,但語氣明顯強硬了幾分:“元帥大人,楚楚小姐還在休息。陛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
“任何人?”澤維爾微微一笑,“包括我們嗎?”
秘書長沉默了一瞬,“是。”
澤維爾的笑容不變,但周身的氣場明顯冷了幾度。
“那就等。”
卡西斯直接在走廊的沙發上坐下來,“我就在這兒等她醒。”
秘書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退到一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早上七點等到九點,從九點等到十一點。
楚清柯還是沒有醒。
卡西斯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她平時都睡到這麽晚嗎?”他問秘書長。
“楚楚小姐的作息......确實不太規律。”
秘書長斟酌着措辭,“有時會睡到下午。”
“下午?!”
卡西斯猛地站起來。
“她在這裏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熬夜到幾點才能睡到下午?”
秘書長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厲淵端着早餐托盤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厲淵!”卡西斯的聲音壓着火,“你到底是怎麽照顧她的?她睡到下午你都不管?”
厲淵在門前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她想睡就睡,我為什麽要管?”
卡西斯還想繼續跟他吵,下一秒,門就被打開了。
房間裏的窗簾還拉着,只有幾縷陽光從縫隙裏透進來。
床上的小人魚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顆銀白色的小腦袋,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着,呼吸綿長而均勻。懷裏還抱着澤維爾還給她的那只小貓咪玩偶,手腕上的鈴铛露在被子外面,随着她的呼吸發出極輕極輕的聲響。
三個人同時放輕了腳步。
厲淵把早餐和藥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楚楚,起床了。”
床上的人沒反應。
“楚楚。”
還是沒反應。
厲淵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楚清柯皺起眉頭,迷迷糊糊地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小貓咪玩偶裏。
“再睡五分鐘......”她的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帶着剛睡醒的鼻音,“就五分鐘......”
厲淵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俯下.身,嘴唇貼近她的耳朵。
“楚楚,再不起來,卡西斯和澤維爾就要把你接走了。”
楚清柯的眼睛“唰”地睜開了。
她猛地坐起來,銀白色的長發亂糟糟地散在肩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急急忙忙地四處張望。
“誰?誰要接我走?”
然後她看到了床邊的卡西斯和澤維爾。
兩個男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卡西斯的猩紅眼瞳裏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澤維爾的金色眼瞳則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楚清柯的大腦還沒完全開機,愣愣地看着他們。
“你…你們一大早過來發什麽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她注意到,兩個男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昨天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點不自然的痕跡。
卡西斯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澤維爾面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
“楚楚。”卡西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平靜,“昨天,他親你了?”
楚清柯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
“親了幾次?”澤維爾問,語氣依舊溫柔得可怕。
“有沒有發生別的事?”卡西斯上前一步,猩紅的眼瞳緊緊鎖着她。
楚清柯被他們逼得往後縮了縮。
“沒有!什麽都沒有!”她的聲音又羞又惱,“你們一大早跑來就是問這個的嗎?!”
兩個男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但她否認得太快,反而讓他們更不放心了。
“真的沒有?”澤維爾微微眯起眼睛,“楚楚,你看着我。”
楚清柯壓根不敢看,她一個小小人魚怎麽面對得了這種級別的修羅場。
她一把抓過厲淵的衣袖,尴尬得恨不得把小臉藏進他懷裏。
小小聲:“厲淵,你讓他們走。”
厲淵低頭看着懷裏那顆銀白色的小腦袋,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點。
“都聽到了,”他擡頭看向另外兩人,語氣平靜,“她讓你們走。”
卡西斯和澤維爾看着窩在厲淵懷裏的楚楚,看着她的手緊緊攥着厲淵的衣袖,把那顆小腦袋埋在他胸口,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往他懷裏鑽。
嫉妒。
瘋狂的嫉妒。
明明她也曾是他們的女朋友。
憑什麽她現在只躲在厲淵懷裏?
就因為這短短幾天的相處?她就已經依賴上厲淵了嗎?
“楚楚。”卡西斯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放軟了幾個度,“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枚戒指,銀色的戒圈上鑲嵌着一顆月白色的寶石,在光線下流轉着星輝般的光澤。
漂亮得不可思議。
楚清柯從厲淵懷裏探出半張臉,偷偷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結果眼睛都快看直了。
這月白色的寶石居然和她的尾巴顏色一模一樣。
……而且這東西一看就很貴,說不定能賣個幾百萬星幣。
卡西斯把戒指取出來,遞到楚清柯面前,“和送你的那條手鏈是一樣的材質。”
“全宇宙只有這一枚。”
貪財小人魚越發心動。
這時,澤維爾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楚楚。”
楚清柯轉過頭,看到澤維爾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投影球。
“這是我在銀汐星系邊緣拍到的一顆流浪行星。”
他按下開關,投影球亮起,一顆冰藍色的星球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我已經買了下來,用你的名字命名。”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暖風。
“這樣,不論你在哪裏,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總有一顆屬于你的星星,永遠為你轉動。”
“……”
小人魚的鼻子一下子變得有點酸。
這些壞人類怎麽回事。
送戒指的送戒指,送星星的送星星。
明明前幾天還在懲罰她,今天又跑過來獻殷勤。
“我什麽都不要。”
小人魚的聲音悶悶的,“我想要很多星幣。”
兩個男人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楚清柯繼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想要自由出入宮殿的權限。”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然後厲淵率先開口,“可以。”
楚清柯猛地擡起頭。
“但有條件。”
厲淵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威嚴,“你的終端依然不能聯系外界,只能用來玩游戲和看劇,所有通訊功能都會被鎖定……”
楚清柯的眼睛亮了起來,緊接着,她獲得了帝宮一半範圍內的出入權限,還得到了整整三億的零花錢。
被天價零花錢砸暈的小人魚一時間沒了骨氣,甚至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卻完全沒發現,這是他們三個人博弈了一整夜的結果。
澤維爾和卡西斯昨晚連夜趕到艾瑟蘭,可不只是為了質問她有沒有被親。
他們在會客廳裏等了整整一個上午,也不只是因為擔心她。
他們是在等厲淵松口。
監控拆了,他們看不到楚楚的狀态,與其整天提心吊膽,不如給她松松勁兒,至少這樣,她不會因為被關得太緊而徹底崩潰。
至于終端,權限,星幣,那些都是可以控制的。
終端鎖定通訊功能,權限控制活動範圍,星幣監控資金流向。
就連之前裝在她尾巴上的定位器也随着她變成雙腿後,徹底融進了她的身體裏,只不過,這一點,就沒有必要告訴這個小人魚了。
楚清柯完全不知道這三個男人心裏在想什麽。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着,等會兒要下載哪些游戲,追哪幾部劇,要不要再開一個新的星網賬戶偷偷存點私房錢......
啊對了,還要把枕頭底下那瓶小珍珠賣掉。
應該能賣不少星幣吧?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三個男人看着她這副沒心沒肺的開心模樣,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無奈。
這個薄情寡義的小人魚。
給一點陽光就燦爛,完全忘了之前的教訓。
果然,還是得看緊一點。
被三個男人盯着吃完早餐後,楚清柯正打算去下載游戲,厲淵的聲音忽然響起,“楚楚,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楚清柯疑惑地擡起頭。
厲淵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藥碗,“先把藥喝了。”
楚清柯的小臉一下子垮了,又要喝那個苦得要命的藥......
她求助的視線轉向卡西斯和澤維爾。
兩個男人同時移開視線。
......這些個壞人類!
小人魚憤憤地端起藥碗,捏着鼻子一口氣灌下去,苦得她整張漂亮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厲淵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裏。
楚清柯鼓着腮幫子含着甜糖,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了一遍三人。
随後自顧自地去玩游戲了。
等着吧,這群愚蠢的人類,她遲早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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