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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晉江文學城 逃跑卻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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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逃跑卻被抓

楚清柯咬着下唇沒有應聲。

她确實是這麽覺得的, 但她又不傻,不會真的說出來。

帝國暴君:“你白天糟蹋花園,晚上熬夜打游戲, 我有沒有管過你?”

楚清柯:“......”

厲淵的聲音不高, 卻一個字比一個字更冷,“你想要終端, 我給你, 你想要自由出入的權限,我也給你,你想種花, 我讓園藝師配合你,你想怎麽折騰都行,前提是你不會受傷。”

“但你今天做的事,超出了我的容忍範圍,那棵樹的樹枝比你的手臂還粗,你一個人拿着園藝剪瞎折騰,萬一樹枝掉下來砸到你怎麽辦?你為什麽不讓侍女幫忙?”

楚清柯愣住了,嘴裏那些已經準備好的狡辯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

她以為他生氣是因為那棵樹, 可他生氣的原因竟然是怕她被砸到?

“還有,”厲淵上前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氣勢壓迫感驟增,“你答應過我什麽?”

“……盡量不熬夜。”莫名心虛的小人魚聲音越來越小,目光也開始飄忽。

“昨晚幾點睡的?”

“......三點。”

“前天呢?”

“......四點。”聲音已經細得像蚊子哼。

“大前天呢?”

楚清柯徹底不說話了。她的游戲在線記錄一查便知,根本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厲淵沉默了幾秒鐘,走到床邊坐下,語氣平靜得反常:“過來。”

這兩個字讓楚清柯的頭皮一陣發麻, 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厲淵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讓她趴在自己膝蓋上。

這個姿勢——

幾乎是歷史重現,楚清柯的腦子“嗡”的一聲。

“厲淵!你不許打我……”

話還沒說完,第一下就已經落了下來,力道比上次重得多。

“這一下,是因為你說話不算話。”厲淵的聲音平穩,手掌落得毫不含糊。

楚清柯的眼眶瞬間灌滿了淚水,委屈從胸腔裏翻湧上來堵住了喉嚨。

“這一下,是因為你拿危險工具瞎折騰,不知道保護自己。”

“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珍珠随着她的話音滾落在地上,一顆接一顆,清脆地彈跳着滾進地毯的絨毛裏。

“以後還敢熬夜嗎?”

“不熬了……嗚……再也不熬了……”楚清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拼命踢蹬着想要掙脫,但厲淵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她根本動不了分毫。

“你打夠了沒有……好疼……”她哭到尾音已經軟成一灘水,抽噎讓她的身體不停地小幅度顫抖。

厲淵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低頭看着她已經紅了的皮膚,眼底積壓的陰翳終于松動了幾分。

他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楚清柯哭得整張小臉都花了,眼淚噼裏啪啦地往下掉,變成小珍珠滾落一地。

銀白色的長發亂糟糟地散在肩頭,鼻尖紅紅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微微發腫。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着他,既委屈又不服氣,仍在持續炸毛中。

厲淵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他用指腹替她把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擦掉,嗓音低啞:“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楚清柯抽噎着把聲音壓得軟軟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真的不敢了……”

厲淵的手移到她腰上輕輕揉了揉,力道放得很輕,嘴上卻不饒人:“下次再不聽話,就不是打這幾下的事了。”

楚清柯紅着眼眶點點頭,乖得不像話。

厲淵看着她這副又慫又乖的樣子,眼底終于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把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讓她靠着自己的胸口。

這段時間,因為有她在身邊,他晚上睡得都好了很多。

糾纏了十幾年的頭疾,發作的頻率也明顯降低了。

她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唯一的解藥。

可惜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人魚,大概永遠都不會懂,她對他有多重要。

……

楚清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屁股還是疼的。

她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越想越氣。

堂堂帝國皇帝,居然揍她屁股教訓她,說出去誰信啊!

她憤憤地錘了一下床墊,然後被扯到痛處,“嘶”了一聲,又趴了回去。

可惡,她一定要跑路。

這段時間借着炸花園的掩護,楚清柯已經把內宮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侍衛換班時間是淩晨四點,中間有大約三分鐘的空當期,花園的側門連接着後勤通道,沿着通道走到頭就是皇宮外圍的物資轉運站,轉運站每天淩晨五點半會有一批貨運飛艇離開,目的地是首都星的貨運港口。

只要她能混上去,就能離開這座金絲籠。

到了港口再想辦法搭貨運飛船離開艾瑟蘭,找到游戲好友YL幫忙介紹的黑市醫師摘掉定位器,她又是一條自由自在的野生人魚了。

計劃很完美。

楚清柯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連每一個拐角該走幾步都記得清清楚楚,覺得萬無一失。

于是,當天晚上,她假裝早早睡下,等到淩晨三點半,确認侍女們都退下了,才悄悄從被窩裏爬起來。

她換上一身從侍女那裏偷來的制服,把标志性的銀白色長發塞進帽子裏,戴上僞裝面罩。

手腕上的鈴铛被她用布條纏了好幾層,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小人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走廊裏空無一人,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貼着牆根輕手輕腳地往外走,這條路她每天在花園裏瞎折騰的時候走了無數遍,閉着眼都能摸到側門的位置。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穿過花園,到達側門,侍衛果然在換班。

楚清柯屏住呼吸,趁着一隊撤走、另一隊還沒到位的間隙,像一條滑溜的小魚一樣閃身鑽了出去。

後勤通道比她預想中要長得多。

她貼着牆壁疾走了快一刻鐘,還是沒有看到轉運站的影子,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陌生的消毒水氣味,和她之前偷偷來踩點時聞到的機油味完全不同。

不對勁……她記得通道沒這麽長啊?

楚清柯停下腳步,四處張望,目光落在牆上的标識牌上。

“政務區方向”。

政務區?難道她走錯了?

小人魚瞬間慌了,轉身就想往回跑,下一秒就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侍衛整齊劃一的軍靴聲,而是一個人不緊不慢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這個節奏她太熟悉了。

每天晚飯後,這個腳步聲都會準時出現在她房間門口。

厲淵。

楚清柯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她慌不擇路地推開旁邊一扇門,閃身躲了進去。

房間裏很暗,只有辦公桌上亮着一盞冷白的臺燈,全息光屏懸浮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政務文件和軍事部署圖。

在房間最深處的牆壁前,一道厚重的深色窗簾從天花板垂到地面,落地窗外是帝國首都星夜晚的燈火。

這是厲淵的辦公室。

她跑進了帝國暴君的辦公室。

一瞬間,楚清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想趁他還沒進來前溜出去,但走廊裏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來不及了。

楚清柯四處張望,看到落地窗邊有一面厚重的窗簾,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過去,鑽進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布料貼着她的臉頰微微晃動,好在她足夠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幾乎就在她藏好的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厲淵走進來,在辦公桌後坐下。

臺燈将男人的側臉切割出分明的光影輪廓,寬肩撐滿了整張扶手椅。

他調出一份全息文件開始批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翻閱文件的動作不緊不慢,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好像沒有發現她……

楚清柯躲在窗簾後面大氣都不敢出,透過窗簾的細微縫隙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連他揉眉心的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深夜的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偶爾響起的紙張翻動聲和手指敲擊桌面的輕響。

楚清柯在窗簾後面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站麻了,小腿肚開始微微發顫。

她想偷偷換個姿勢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腳上,手剛挪動了一點點,手腕上那被布條纏了好幾層的鈴铛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

在這間深夜死寂的辦公室裏,那聲音清脆得極為刺耳。

“!”

楚清柯吓得心髒驟停。

這下完了。

厲淵敲擊桌面的手指同時停了下來。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那面微微鼓起的窗簾上,停頓了足足三秒。

“出來。”他說。

楚清柯一動不動,希望他是随口詐她。

厲淵靠在椅背裏,聲音平靜得可怕,“楚清柯,別讓我說第三遍。”

窗簾後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顆銀白色的小腦袋慢吞吞地探了出來。

僞裝面罩不知道什麽時候蹭掉了,銀白色的長發從帽子裏滑出來,散落在肩頭。

她身上還穿着侍女的制服,帽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腦袋上,整個人被當場抓獲。

楚清柯從窗簾後面走出來,低着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厲淵的目光從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制服移到她手腕上纏得嚴嚴實實的布條,再移到她那張略顯沮喪的小臉上。

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語氣也聽不出喜怒:“過來。”

楚清柯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從窗簾到他跟前,不過十幾步的路,愣是走出了赴死的感覺。

厲淵沒有等她走完,他伸手直接把她拉到了腿上,大掌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将她固定在懷裏,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平穩得吓人:“半夜不睡覺,穿着侍女的衣服,出現在政務區。”

“楚楚,你是想逃跑嗎?”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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