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晉江文學城 澤維爾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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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卡西斯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銀白色的小腦袋。
他一邊撫摸她汗濕的頭發, 一邊低聲哄着, 嗓音溫柔得和剛才那個瘋子判若兩人:“不生氣了,寶寶, 都是我的錯……”
然而食髓知味後, 卡西斯的本性終究是徹底暴露了。
他不再收斂了。
第二天,卡西斯興致勃勃地帶着楚清柯走進一間密室。
門一開,小人魚便被滿牆琳琅滿目的道具驚得瞳孔驟縮, 只見各種皮革與金屬冷冰冰地陳列在架子上,整齊得令魚頭皮發麻。
楚清柯轉身就想跑,卻被他一把撈回來箍在懷裏,“別怕,我們慢慢來。”
“誰跟你慢慢來!卡西斯,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她對他連打帶罵,可這瘋子愣是把她圈在懷裏,興致盎然地科普起各種玩法。
小人魚聽得面紅耳赤, 死死捂住耳朵,羞憤交加地喊道:“我才不想聽!”
卡西斯放下手裏的項.圈, 将她轉過來面對自己,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楚楚,”他語氣難得鄭重,“我沒有逼你陪我玩這個的意思,我只是想給你介紹一下。”
楚清柯紅着眼,擡眼盯了他足有三秒,然後癟着嘴說:“我怎麽覺得你就是在逼我呢。”
男人瞬間有點慌了:“我真沒有逼你的意思。”
他一退讓, 楚清柯便加大聲音:“你就是這個意思!”
二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時間是這個樣子的:
小人魚:??????
大變态:∠(??」∠)_
整整十秒鐘過後。
卡西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敗下陣來:“好吧,我道歉,可我這不是還在哄你嗎?”
男人語氣蠱惑,哄騙小人魚,“楚楚,真的很好玩的,你試試就知道了……”
楚清柯氣得半死,一把推開他:“我才不會跟你這個bt玩這些的!”
然後她站起來,一把推開卡西斯,趁卡西斯還在發愣的間隙,她飛快地沖出密室,反手摔上地下室的門,從外面把鎖扣擰得死死的。
“你自己一個人在裏面慢慢玩吧!”
小人魚轉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自己房間,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至于那個瘋子怎麽出來?關她什麽事。
他連帝宮的地下室都能炸開,自己建的密室還能困住他不成。
要不是基地戒備森嚴得像個鐵桶,外面還有兩只瘋狗虎視眈眈,她早就跑路了。
而在基地外,厲淵和澤維爾已經快要瘋了。
厲淵的艦隊壓到了駐軍基地的邊界線上,澤維爾的情報網同時從暗中施壓,帝國皇帝的艦隊和星際最大情報系統的主人同時想要見一個人,按理說整個星際沒有誰能攔得住。
可偏偏擋在他們面前的偏偏是卡西斯,這位手握第六軍團兵權、正準備自立為王的瘋子元帥。
他毫無被夾在兩股勢力之間的壓力,反而像一只被搶了肉的狗,龇着牙把門口堵得死死的。
厲淵和澤維爾在各自的無能暴怒之下終于正面撞上了。
澤維爾一貫的溫文爾雅面具在見到厲淵的那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他大步走上前,毫無預兆地一拳砸在厲淵臉上,金色的眼瞳裏翻湧着罕見的憤怒:“你竟然敢把她關進地下室?你有沒有想過她會不會害怕到應激!”
厲淵被他打了一拳,偏過頭擦了擦嘴角的血沫,随即揚手還了回去,揍得毫不留情。
兩個集權勢巅峰于一身的男人在空曠的艙室裏鬥作一團,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像是兩頭被逼到極限的困獸。
而此刻,楚清柯正坐在軍事訓練場的臺上吹着風喝着紅茶,對幾十光年之外的那場鬥毆一無所知。
她最近正忙于應付日漸變态的卡西斯。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試探,她發現卡西斯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到了離譜的程度。
她越是冷臉對他,他越是會變本加厲地貼上來,非要親到她服軟為止,極其偏執強勢。
可有一次她被纏得實在是煩了,帶着鼻音小聲說了句,“卡西斯,我今天真的好累”。
男人立刻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問她哪裏不舒服,又是倒水又是蓋被子,連說話的音量都壓低了幾分。
楚清柯好像找到了卡西斯使用手冊。
只要她對她示弱,或偶爾給他一丁點的甜頭,比如語氣放輕一點,多看他幾眼,甚至只是不躲開他湊過來的臉,就能讓這位帝國最年輕最瘋批的元帥,毫無底線地放棄所有原則。
甚至能主動跪在她面前,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态低下頭伺候她。
本來只是想實驗一下的楚清柯簡直是自讨苦吃。
她整張臉都紅透了,十指陷進男人墨藍色的亂發裏,分不清是想推開他還是抓住他。
她看見卡西斯那雙猩紅的眼瞳從下方仰視着她,眼底沒有半點被羞辱的不甘,反而全都是不可思議的、心甘情願的沉迷。
事後她迷迷糊糊地癱在床上,腦子裏只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只狗,好像被她訓得太過了……
.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從內部生出裂痕。
卡西斯布下的防線不是被從正面撕開的。
厲淵的艦隊在明處牽制了第六軍團的主力,而澤維爾的情報網也漸漸滲透進了基地的物資供應鏈。
攻破防線的不是炮火,而是被動了手腳的能量護盾。
基地護盾失效的那一刻,厲淵的星艦從雲層之上壓下來,遮天蔽日的星艦群将整個基地籠罩在陰影之中。
卡西斯的部隊在邊境線上與帝國艦隊交火,炮火映紅了半邊天空。
而澤維爾的人趁亂從基地內部的密道潛入,像一條無聲的蛇,精準地纏上了他的目标。
三方混戰,炮火連天。
沒有人注意到一艘沒有任何标識的民用躍遷艦在混亂中悄然脫離了基地。
楚清柯是被一陣劇烈的颠簸震醒的。
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基地裏,警報響起,她沖出房間想趁亂離開,結果後頸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什麽細針刺了一下,意識就斷了。
小人魚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舷窗外是躍遷隧道裏流光溢彩的斑斓光帶,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後頸,低頭時視線卻凝固住了。
……她的魚尾怎麽出來了?
月白色漸變紫的漂亮尾巴上還貼着一塊冰涼的醫用凝膠貼。
“別怕。”一個溫柔到近乎讓人放下所有戒備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澤維爾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鉑金色的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金色的眼瞳安靜地注視着她。
“是取出定位器的手術,剛做完。”
“以後,再沒有人能再跟蹤你了。”
楚清柯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才從喉嚨擠出沙啞的聲音,帶着剛被麻醉過的惺忪,“澤維爾……你為什麽要幫我取出來?”
“……這不是你們三個給我裝的嗎?”
澤維爾那雙金色的眼瞳裏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似愧疚又似痛苦。
他将她身後的枕頭墊高,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頂,問:“楚楚,你願意和我遠走高飛嗎?”
楚清柯無語凝噎,看着他,好半天才悶聲反問:“……如果我說不呢?”
澤維爾卻打開光腦,把星網上爆紅的頭版新聞展示給她看,語氣平靜而篤定,“楚楚,你只能選我了。”
楚清柯疑惑地擡眼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連串黑紅色的驚爆标題。
——帝國暴君、戰争瘋子、情報之王三方火拼,竟只為争奪一條野生人魚?!
——六千億天價共享飼養協議曝光!三大權勢巅峰公開撕破臉!
——S級野生人魚引爆帝國最大內亂,三位大佬誰将贏得這場争奪戰?!
楚清柯:“…………”
她的照片被夾在三個男人中間,被傳得到處都是。
楚清柯看着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忽然明白了澤維爾的意思。
除非她這一輩子都隐姓埋名,永遠遮着臉生活,否則無論她逃到哪裏,都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瘋狂觊觎和無止境的追蹤。
她現在只能在他們三個之中選一個,當作臨時的庇護所。
楚清柯愣了半晌,最終偏過頭去看舷窗外的躍遷光帶。
那些流光在小人魚銀白色的眼瞳裏映出斑斓的色彩,映出她眼底翻湧的無助與茫然。
躍遷結束之後,澤維爾帶楚清柯來到了一顆她從未在任何星圖上見過的星球。
這裏沒有人煙,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淺碧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折射出翡翠般的碎光。
澤維爾在這裏建了一座懸浮在海面上的巨大莊園。
主城堡裏每一扇窗都是落地玻璃,推開窗便是帶着鹹味的海風和波光粼粼的海面。
最初的幾天,楚清柯對新環境保持着習慣性的警惕。
然而澤維爾既沒有像厲淵那樣不由分說地将她圈在懷裏宣示主權,也沒有像卡西斯那樣急不可耐地搬出各種道具來刷存在感。
他把她的日常安排得妥帖而自然,三餐的菜品都是她喜歡的,終端裏預裝了所有她常玩的所有游戲,房間的布置和她之前住過的每一個地方都不同,卻又處處都合她的心意。
澤維爾跟她說話的時候永遠帶着淡淡的微笑,語氣輕柔,從不大聲命令她,也從不強迫她。
她想獨處的時候他便安靜地消失,她想找人說話的時候他便坐在對面耐心傾聽,偶爾給出恰到好處的回應,既不讓她覺得被敷衍,也不讓她覺得被說教。
這種溫柔太有具有欺騙性了。
和那兩個瘋子待了太久的小人魚,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松懈了下來。
某天吃晚飯的時候,她甚至無意識地對他笑了一下,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立刻收住表情低下頭猛吃。
澤維爾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什麽也沒說,只将餐後甜品輕輕推到她面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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