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晉江文學城 信息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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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下一秒, 奧德裏希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視線掃了一圈,滿意地沒有看到其他Alpha,最終牢牢鎖定在楚清柯身上,
“楚清柯, ”他拖過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診療床邊, 長腿随意地交疊起來, 姿态慵懶而霸道,“收了那麽多錢,連面都不讓我見?你這生意做得夠黑啊。”
廢話, 不黑怎麽做星盜。
楚清柯剛想開口,後頸卻驟然一熱,體內的Omeg息素蠢蠢欲動
酸脹感沿着脊椎骨一路向下蔓延,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床單,指尖因為用力緊繃而微微泛白。
該死。
楚清柯不由往後縮了縮,面色兇狠,“你離我遠點。”
奧德裏希非但沒退, 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眸光幽暗地盯着她, “不行,我們昨天剛完成臨時标記……”
他低聲:“你身上還有我的信息素味道。”
男人用那種鎖定獵物的眼神看着她。
楚清柯的寒毛豎了起來。
“林醫生!”
她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Beta,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這個臨時标記的威力就這麽大嗎?”
醫療官推了推眼鏡,表情微妙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語氣肯定:“是的,楚小姐。”
“臨時标記會在Alpha和Omega之間建立一種暫時的信息素紐帶, 被标記的Omega會對标記自己的Alpha産生……”
她頓了半秒,斟酌了一下用詞,“……強烈的生理性依賴傾向。”
楚清柯炸毛,“誰依賴他了!”
奧德裏希微微勾唇,眼也不眨地看着楚清柯。
“這種反應是雙向的。”
醫療官面不改色地繼續說,“标記Omega的Alpha也會對被标記的對象産生超乎尋常的占有欲和接近欲。”
楚清柯:“……”這是什麽鬼設定?
醫療官補充道:“更何況你們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在這種匹配度下,臨時标記的效力會被放大至少三倍。”
楚清柯瞪圓了眼眸,聲音都變調了,“……三倍?”
“是的,”醫療官點點頭,“所以您現在感受到的所有不适,都是正常生理反應。”
楚清柯:“怎麽解決?”
醫療官瞄了一眼奧德裏希突然間變得漆黑的臉色,咳了一聲,“建議兩位保持距離,至少間隔兩米以上。”
“聽見沒有?”楚清柯立刻伸手去推奧德裏希的肩膀,“退後,兩米!”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指尖還沒來得及發力,奧德裏希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Alpha和Omega的百分百匹配度可不是玩笑,就算他們之前有再多不愉快,可生理性的吸引卻将兩個人的意識本能強行捆在了一起。
擁抱,親吻,交換溫度和信息素……
奧德裏希感覺所有理智都在趨近崩潰,他收緊了手指,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得更近。
“醫療官,你先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楚清柯。
醫療官猶豫地看向楚清柯,“這……”
楚清柯立刻喊道,“別出去!”
醫療官站在那裏,左右為難。
奧德裏希終于舍得把視線從楚清柯身上移開一瞬,側頭看向醫療官。
那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他周身那股3S級Alpha的信息素已經洩露了一絲,整個醫務室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醫療官的後背立刻沁出一層冷汗。
她是個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但純粹的威壓和階級差異還是讓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臣服反應。
“是、是……”她幾乎是跑着出去的。
艙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裏面傳來楚清柯的一聲怒罵:“你這個混蛋!”
醫療官站在走廊裏,深呼吸了幾口,然後掏出光腦,噼裏啪啦地在聯軍內部的私密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醫務室,速來圍觀!”
下一秒,群聊炸了。
.
醫務室內。
Alph息素蒸得楚清柯頭昏腦脹,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奧德裏希攥得太緊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滾燙得不像正常人的溫度。
Alpha沉悶的聲音帶着懇求:“楚清柯,再讓我咬一口。”
楚清柯僵住了,她愣了兩秒,呵地一聲笑出聲來,“好啊,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就讓你咬一口。”
即便她自己也難受得緊,但還是非要掰回一局,趁機好好羞辱他。
醫務室裏安靜了一瞬。
奧德裏希的眼睛眯了起來,“楚清柯,你不要逼我。”
他松開她的手腕,改為撐在她身體兩側,整個人向前傾身,将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楚清柯的後背緊緊貼着牆壁,退無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但嘴上依然硬氣:“沒一點誠意,當初是誰潑我一桶冷水,害我半夜高燒……”
奧德裏希打斷她,“是我的錯。”
“我可以讓你還回來。”
他言辭懇切,那雙金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這個人真的是奧德裏希嗎?
那個帝國第一艦隊的元帥,以心狠手辣著稱的頂級Alpha?
楚清柯下意識地伸手去點光腦上的錄音鍵,“你再說一遍。”
奧德裏希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她的動作。
他的表情瞬間從低姿态切換回了熟悉的咬牙切齒:“楚清柯,你不要得寸進尺。”
楚清柯被抓了現行,也不心虛,她理直氣壯地說:“我錄個音怎麽了?萬一你事後後悔怎麽辦?”
那張殷紅的小嘴喋喋不休,近在鼻端的白桃味信息素令人迷醉而上瘾。
奧德裏希不想再忍了。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指尖插入她柔軟的發絲間,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裏。
“!”
楚清柯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看見他的臉在視野中迅速放大,金棕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然後下一秒,奧德裏希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渙散,整個人像一堵牆似的朝楚清柯壓了過來。
楚清柯早有準備,側身一躲。
奧德裏希臉朝下栽進了診療床裏,後頸上紮着一支注射器,裏面的透明液體已經推到底了。
“呼~這麻醉劑效果還挺好的。”
楚清柯晃了晃手裏的注射器外殼,興奮地吹了聲口哨,“再多拿幾只。”
将旁邊櫃子裏的麻醉劑全部收入囊中後,楚清柯低頭看了看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帝國元帥,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沒反應。
又戳了戳,還是沒反應。
楚清柯找出一把手術刀,在他脖頸上比劃了一下,很想給他一刀子。
……可體內殘存的Alph息素卻似乎在阻止她,讓她有些下不去手。
這該死的Omega體質!
楚清柯握緊手術刀,剛要用力,忽然感覺到了什麽,擡頭一看,發現天花板角落一只黑漆漆的監控正對着她。
楚清柯:“……”謀殺元帥的Omega也能被赦免嗎?
算了,還是別賭了。
楚清柯扔掉手術刀,從診療床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裏,醫療官和三個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的士兵正貼着門板偷聽,門一開,幾個人稀裏嘩啦地倒了一片。
“……”楚清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聽爽了嗎?”
“啊哈哈……”醫療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楚小姐,我是擔心您的安全才……”
“嗯,我謝謝你。”
楚清柯側身讓出門口,“麻煩你們把裏面那位處理一下,順便告訴他,下次再敢随便咬人,就不是麻醉劑這麽簡單了。”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堪稱甜美的笑容。
“我下次會用毒藥。”
醫療官和三個士兵齊齊打了個寒顫。
.
第二天,楚清柯吸取了昨天的教訓,老老實實在客艙裏窩了一整天。
她哪兒也沒去。
窩在沙發上打了整整一天的單機游戲。
監控室裏,三個Alpha分別在不同的時間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卻都沒有去找她。
昨天奧德裏希被放倒的事情在整個聯軍裏被傳瘋了,雖然沒人敢當着元帥大人的面觸他的黴頭。
但暗地裏的瓜可沒少吃。
對三個Alpha而言,百分之百匹配度的臨時标記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把他們和她拴在了一起,每分每秒都在拉扯着他們的神經。
可他們不敢輕易去見她。
昨天奧德裏希在醫務室的“失控”,已經讓他們充分意識到了頂級Omega的威力。
那并非單靠意志力就能夠抵抗的東西,那是寫在基因裏不可抗拒的本能吸引力。
如果他們不想在楚清柯面前徹底丢掉所有的體面和尊嚴,就必須保持一定距離。
至少,暫時保持。
.
第三天。
楚清柯實在是悶不住了。
她在客艙裏轉了三圈,翻了十幾次光腦,把能看的劇都看完了,能玩的單機游戲都打通了,甚至把天花板上的每一塊面板都數了一遍。
無聊到爆炸。
她拿起光腦,給醫療官發了一條消息。
——楚楚要發大財:救命,我快悶死了,醫務室有什麽好玩的嗎?
——林醫生:……醫務室是看病的地方,不是游樂場。
——楚楚要發大財:那你來陪我打游戲。
——林醫生:我正在值班。
——楚楚要發大財:那我過去找你打游戲。
——林醫生:……你随意。
三分鐘後,楚清柯出現在了醫務室的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醫療官幫她找來的米白色衛衣,頭發随意地紮了個低馬尾,腳上踩着一雙軟底拖鞋。
沒有了那身冷酷到爆的黑色作戰服和鎖鏈,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柔弱漂亮的年輕女孩,完全看不出是那個讓整個聯軍頭疼了一周的星盜頭子。
“來來來,”她一屁股坐到診療床上,打開光腦調出游戲界面,“你玩過這個嗎?”
“《星際礦工》,我超擅長的。”
醫療官看着那個花花綠綠的游戲界面,嘴角抽搐了一下:“楚小姐,這是我的工作時間……”
“工作什麽工作,你剛才自己說的,醫務室今天沒病人,”楚清柯理直氣壯,“你不陪我玩,我就去找別人玩。”
醫療官想了想,覺得與其讓這位祖宗去別的地方惹事,還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她嘆了口氣,拉過椅子坐下來:“就一局。”
一個小時後,年輕士兵被叫了過來。
兩個小時後,又來了兩個Beta後勤。
五個人的腦袋擠在光腦屏幕前,楚清柯的聲音最大:“左邊左邊左邊!哎呀你往左啊!不是你的左邊是我的左邊!你是不是傻!”
“楚小姐,”年輕士兵欲哭無淚,“我真的分不清你的左邊和我的左邊……”
“那你現在快往右!”
年輕士兵慢了一拍,然後被Boss一刀秒了。
楚清柯:“……你是對面派來的卧底吧。”
醫療官在旁邊笑出了聲。
一時間,醫務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所有人都忘記了楚清柯曾經是他們的抓捕目标。
訓練室內,奧德裏希看着屏幕裏楚清柯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昨天被她撓出來的抓痕,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壓了下去。
會議室內,蘭斯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財務報表,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屏幕右下角那個小小的畫面。
萊因看了片刻,關掉了屏幕,起身離開了指揮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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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閑不住的楚清柯開始四處溜達,逐漸摸清了星艦內部的基本布局。
從醫務室,到食堂,再到倉庫和機庫外圍,她慢悠悠地閑逛着,不時跟路過的士兵打個招呼。
完全看不出之前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的狼狽星盜模樣。
“早上好啊。”
士兵們從一開始的緊張警惕,到後來的,“哦又是她”,只用了不到三小時。
畢竟,誰能對一個穿着衛衣紮着馬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Omega板起臉來呢?
更何況她還是整個帝國唯一一個3S級的Omega。
楚清柯一路逛到艦尾的走廊時,突然感覺不對勁。
空氣變了。
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彌漫着,很淡很淡的味道。
如果不是她已經分化成Omega,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銳了十倍,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似乎是Alph息素。
清寒冷冽,像深冬的第一場雪,又像寒潭底部不為人知的暗流。
這個味道……是萊因。
意識到這點後,楚清柯的腳步倏地頓住了。
她下意識想轉身離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前方的拐角處,一個銀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萊因今天沒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皇家禮服,而是一件深色的高領衫,銀白色的長發松散地垂落在肩側,襯得他的皮膚近乎透明。
此刻他的臉色很不好。
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淺色眼瞳,現在布滿了細細的血絲,瞳孔微微放大,虹膜邊緣有一圈不正常的暗紅色在緩慢蔓延。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颌線繃得很緊,像是在忍受着某種巨大的痛苦。
“楚清柯?”
在看見她後,空氣中彌漫着的Alph息素驟然失控,如同一場無聲的暴風雪,以他為中心向外瘋狂擴散,走廊裏的空氣都變得凜冽起來。
楚清柯的心髒猛地一跳。
一股陌生而強烈的信號從她的大腦深處炸開,沿着每一根神經末梢狂奔。
危險!
楚清柯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
她一邊後退一邊舉起雙手,“我這就走,你當我沒來過……”
她轉身就跑。
結果還沒跑出三步,腰上忽然多了一條手臂。
萊因的速度快得不像話,幾乎是一瞬間就追上了她。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雙腳離地。
“晚了。”
楚清柯的驚叫聲還沒出口,就被他拽進了旁邊的房間裏。
艙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她被按在牆上,後背貼着冰涼的金屬壁,面前是萊因滾燙的胸膛。
他的信息素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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