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是我們明玉的對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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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哥,你這是?”
明玉人是懵逼的,打死也沒想到秦臨會出現在自家門前,還推着輛自行車。
呃,這是在等她?
她昨天應該沒說要出門吧,而且是回家後林嬸說起她才臨時決定的。
秦臨輕描淡寫的說:“好巧,早上聽林叔說你要去縣城,一路嗎?”
語氣過于尋常,一時間讓明玉覺得他沒有任何問題。反倒顯得她有些小題大做了。
“林叔?”
“嗯,早上去地裏鋤草,剛好碰到林叔。”
明玉沉默,你說的林叔和她眼中的林叔仿佛不是同一個人,記得林叔不是随口就和旁人說事兒的性子。很懷疑,秦臨是不是和林叔吃了什麽毒藥。
懶得去想,有免費的車為什麽不坐。
她實在不想走路去縣城。
遠處天邊太陽早已冉冉升起,再過一兩個小時,氣溫便會升高。走在路上,曬得皮膚火辣辣的疼。
“走吧走吧,秦臨哥,你真好~”
坐上後座,明玉習慣性拽住前面人的衣角,還不忘貼心的說:“騎慢點哦。要是騎不動了,我可以下來走路的。”
“想起我以前第一次去縣城上初中,我哥也是在那時候買的自行車。他載我去學校報道,大概是忘了後面還載着一個我,猛猛踩輪子,騎得飛快,差點把我摔溝裏去。”
騎到最容易摔倒的那段路,她還特意的提醒。
“就是前面那段路。好危險的,路下面是陡坡,每回經過這裏我都控制不住的會想,要是哥哥沒騎穩,摔下去怎麽辦。”
“秦臨哥,你騎自行車摔過跤嗎?”
全程沒開口,但有在認真聽明玉說話的秦臨,視線不曾從前方路段移開過:“沒有。”
明玉下意識幫自家哥哥說話:“哇,和我哥一樣厲害。哥哥他雖有時候不太靠譜,但從來沒真正摔着我過。”
在外人面前,自家人怎麽能輸!!
秦臨無聲輕笑:“嗯。”
一路上,明玉小嘴叭叭的說着閑話,上一句和下一句往往沒有任何關聯。但就是能神奇的說到一起。
她對秦臨的默不作聲不太在意,全然把他當成傾訴的對象了。
明晨在的時候,她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哥哥是世界上最包容她的人,無論她說什麽,持什麽觀點和态度,即使有負面消極的情緒和言語,哥哥也會一字一句的聽完。
絲毫不怕哥哥會因此批評她,說教她。
但在林家人面前就不同了。家裏裏裏外外都需要林嬸忙,就算有空時間聽她說廢話,聽到有不對的話,怕她以後走錯路總會一遍又一遍的糾正她。
雙方意見不一致,多少心裏有些不舒坦。慢慢的,明玉就清楚在林嬸那兒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了。
而林叔和林家和是男的,不方便私下有過多接觸。
林雙雙又太小了,明玉向她說這些,有負罪感。
這段時間壓在心裏頭的話,一吐為快。明玉頓時渾身一陣輕松,連照在面容上的太陽光都覺得不那麽讨厭了。
秦臨真心沒覺得煩,甚至有些喜歡這種路上有人陪伴的感覺,他很少有。這些年過來,他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
養父去世後,剛開始會有些寂靜孤獨,夜晚只有山林間的蟋蟀青蛙聲作伴,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人間的光亮。
那滋味不太好受。
好似天地間就剩下他一人了,連個能說話的都沒有。
後面逐漸适應了獨自生活,就覺得沒什麽了。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活法,死不了的。
秦臨很少羨慕別人。
經歷了這短短一程路,忽然就有些羨慕明晨了。
騎車速度放緩,但目的地最終還是到了。進入縣城後,他手捏剎車在人來人往的路邊停下,回頭詢問:“送你去哪裏?”
屬于哥哥的自行車沒回來,明玉一下子又不确定哥哥的幾個朋友是好的了。都說人心易變,和那些人對上,她沒有勝算。
她抿着唇:“秦臨哥,你能陪我去個地方嗎?”随後把事情原委說出,目光充滿希冀的看着他。
在吆喝聲、說話聲此起彼伏的街道盡頭,秦臨好似清晰聽見心髒的跳動聲,垂下與她對視的黑眸。
“現在就去?”
“嗯嗯。你要是現在有事的話,等你忙完我們再去也行。”明玉難得體貼的說。
秦臨轉過身去,腳踩上自行車,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沒事,指路。”
明玉興致勃勃的伸手指路:“往前走,前面路口往左拐。柳文哥家離這邊很近的,就是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家。我哥說過,每回出遠門他們都是在柳文哥家裏彙合的。”
柳文哥……
秦臨臉色不變,身上氣息沉了幾分。
沉浸在回憶中的明玉,仍舊在一聲又一聲的喊着‘柳文哥’。
明晨和柳文認識有七八年了,關系一直不錯。柳文老喜歡逗她,還會講笑話和小故事,很得小孩子的喜歡。所以和哥哥其他幾個朋友相比,明玉和他要更熟悉一些。
“前面那家大院就是。”
下車後,明玉率先走在前面,秦臨推着自行車緊随其後。
這處大院有好幾戶人家,十幾口人共用着。柳家在稍微小些的那院子。
明玉跟着哥哥來過幾次這裏,兄妹倆長得出衆,大家都記得,在院子還挺受歡迎的。
“是明玉吧?好久沒看到你和你哥了,這是又來找小柳他們吧。”在洗衣服的黃奶奶看到明玉,滿臉慈愛的說着話。
明玉揚起笑臉,脆生生的喊:“黃奶奶,是明玉哦。他不是我哥,我哥的事情柳文哥沒和你們說嘛?”
黃奶奶眼神不太好,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個陌生面孔:“小夥子長得板正,一看就是個優秀的。是我們明玉的對象吧?”
瞧這小兩口走在一起,好生般配,養眼得很。
明玉小臉一紅,跺跺腳:“黃奶奶,你不要亂說。他不是我對象,我們、我們就是朋友。”
一把年紀的黃奶奶,平日裏就愛操心年輕人的人生大事。明晨來找柳文,沒少被黃奶奶拉着介紹女同志。
黃奶奶看了眼和明玉并肩站在一起的青年,心中了然。她眼神是不好,但心不茫。
“明玉,你剛說你哥咋了?”她問起明晨。
明玉不想老人跟着一起操心,含糊道:“也沒什麽,黃奶奶你不用擔心。”怕黃奶奶看出異常,她拉着秦臨邊走邊說:“黃奶奶,不說了,我們先去找柳文哥。”
走出一段路後,她松開一只手完全握不住的手腕:“秦臨哥,你別在意啊。黃奶奶沒有惡意,我哥都被她催婚催過許多次了。”
一抹溫熱從手腕上離開,接觸的皮膚變得發燙。
秦臨:“嗯。”
腦子裏卻在想,他看着很像嬌氣包的對象嗎?
柳家屋門半掩着,院子裏不見柳家人。
明玉環視一圈,沒見着哥哥的自行車。難道自行車不在柳家?
“柳文哥,柳嫂子,你們在家嗎?”她停在小院子中央,沖屋內喊。
下一秒,屋門從裏面被打開,柳文和唐夢走了出來。
見是明玉,柳文滿臉詫異:“明玉妹妹,你怎麽來了,是遇着什麽事情了嗎?”
女孩身後的青年不容忽視,“這位是?”
唐夢表情淡淡,雙手環抱在胸前沒說話。
明玉很早就隐約察覺柳家嫂子唐夢,不太喜歡自己,沒上趕着招人煩。她沒回答後一個問題,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柳文哥,你看到我哥的自行車了嗎?之前聽哥哥說過,你們出遠門,他的自行車都是放在你這裏的。”
柳文面色僵硬了一瞬,“明玉妹妹,這事怪我,是我沒和你說。這兩月縣城裏多了個偷車賊,你哥的自行車本來放在院子裏的。結果第二天你嫂子起床發現自行車沒了。我的那輛自行車剛好被你嫂子推回屋去刷了油,就沒丢。”
眼神躲閃,秦臨一看就知他沒說實話。
柳文愧疚的道歉:“明晨的事,是我們對不住你。上回去你家裏,本來就想說自行車丢失的,我給搞忘了。自行車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這也怪我,我賠你一些錢吧。”
賠輛嶄新的自行車,是不可能的。那自行車都騎好些年了。
“你賠什麽賠,自行車是賊偷的,關你啥事。明玉,你要找自行車,去公安局讓人給你找呗,等他們找到偷車賊說不定自行車就回來了。”
轉頭劈頭蓋臉罵男人,“柳文,你爛好心給誰看,上次你拿錢出去我沒說話,今天你要再敢把錢拿到外面去,我就帶着肚子裏的孩子離婚!”
唐夢驟然出聲,語氣很不好。
“明玉,你讨債要有個限度。你哥失蹤和我們家柳文沒關系,是你哥晚上跑出去不見人影的。柳文他們幾個為了找你哥,在海市花費了多少錢暫且不提。”
“回來後給你的那錢,是他們哥幾個兒湊的,沒有一分一毛是屬于你哥的。看在朋友的份兒上,那錢給了你,我們就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不要太過分,我們也要過日子,不可能一直給你貼錢。”
明玉冷着小臉,靜靜聽她說完,看向柳文:“柳文哥,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柳文不敢對視:“你別聽你嫂子瞎說,她就是脾氣不大好。那錢是我們自願給你的。明玉妹妹,你等着啊,我去給你拿錢。”
他一把拖着想說話的媳婦,進了屋。
柳文壓低音量說:“唐夢,你說那些是啥意思。明晨就明玉一個妹妹,我們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還有,你別以為把明晨那輛自行車不見了的事推到偷車賊身上,我就不知道真相了。”
前些天,他回家路上碰到騎着自行車在街上閑逛的唐振。那輛自行車和明晨的很像,連手把上的磕碰都一模一樣。
想着明玉沒來問自行車,他也就忍着沒問。
唐夢沒有慌張,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那你要出去和你的明玉妹妹說明真相嗎?”
柳文噎住,唐夢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們盼了好幾年才得來的:“我去拿點錢給明玉,就當是我們買了。你今天鬧這一出,她以後應該是不會來了。”
“不來了更好。你以為她是個好的啊,小小年紀就到處勾人。她身後那男的,你以前見過?”
“不認識。”
“那不就對了。虧你還擔心她過得不好,人家早就想着招兒了。”
柳文拿了八十塊錢:“你少說兩句。”
唐夢飛快從他手裏抽出三張十塊:“那破車,五十頂天了。這麽大方,你以為你掙錢容易啊!”
“給我。”
柳文見她死活不給出來,沒辦法捏着五十走出去:“明玉妹妹,這錢給你。你嫂子肚子裏的娃有三個月了,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別跟她計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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