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偏心咋了?是個人都會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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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林同志’把林珍雷到了。什麽鬼啊,這喊的她像是二三十歲的人了。
臉色‘唰’的一下沉下來了:“找她乾嘛?”
身軀堵在門口,絲毫不懼他高壯健碩的外表,沒有讓他進去的跡象。
秦臨淡淡道:“有事。”
多的也不肯說了。
林珍不知咋地就是心煩,不太想讓阿玉和秦臨說話。
掃了眼對方,一手抱着圓滾滾大西瓜,一手拎着不大不小的麻袋。不出意外應該是給阿玉的,她又有那麽一丢丢饞西瓜了。
放在井水裏冰一冰,別提多爽了。
意識到差點被吃的晃了心神,林珍連忙搖搖頭。可惡!休想用一個西瓜就讓她開門。
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我和阿玉的關系上午你也看到了,她的事情我就沒有不知曉的。有啥事你直接和我說是一樣的。”
女聲有些尖銳,秦臨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這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還是年輕女孩間都是這般相處的?
“你們不一樣。你是你,她是她,你不該替她做決定。”
沒再和這不講理的女人多說。
靜靜的站着門口,等明玉出來。
這句話屬實是把明玉和林珍分開了,把林珍氣得七竅生煙,鼻孔噴火,恨不得“啪”一聲直接把門甩這男的臉上。
啊啊啊,氣死她了。
這男的憑什麽這麽說啊!
“珍珍,你在和誰說話啊?”
洗完頭發的明玉聽到對話聲,一邊用毛巾擦拭着長發,一邊走過去随口問道。
林珍見擋不住了,壓住不高興轉身走進院子裏,怪聲怪氣的學她先前說話:“還能是誰,是你秦~臨~哥~呗。”
聽得秦臨眉頭直皺。
明玉擦頭發的手頓住,表情更是一言難盡:“珍珍,求你正常點吧。”
我的天,到底誰又招惹她了。
門口的秦臨?不可能吧,記得他性格是冷淡了些,但說兩句話就吵起來的可能性還不如母豬會上樹的概率大。
逐漸進入豐收季,明家院子也曬滿了金黃的玉米。
“秦臨哥,你進來說話吧。”明玉飛快對秦臨說完,就又退回了屋檐下。
洗頭發本來就悶熱,她這會兒是一分半秒都不想待在太陽底下了。
秦臨大步流星的走進堂屋,把西瓜和麻袋一并放下。
“西瓜是地裏結的。”
“袋子裏有一只野雞,兩只野兔,都是山上意外捉的。”
明家處處是兄妹倆生活的痕跡,雜物很多但并不淩亂。
牆壁上貼着有新有舊的照片和四五張獎狀,隐約瞧見獎狀上似乎寫着明玉的名字。
秦臨收回視線,沒有再多看。
林珍冷呵着坐在凳子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走近的兩人,一聲不吭。只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外邊的野人休想有旁的心思。
明玉眸光亮晶晶的:“你還種西瓜啊?好大一個,看着就很好吃。你嘗過了嗎?甜不甜呀?”
要說明玉夏天最喜歡的水果,西瓜就是其中之一。
在這之前,石橋村甚至附近幾個村子都沒人種過西瓜。只有縣城裏偶爾會有賣的,一兩個月就沒了。
但有一種甜瓜,春末育苗栽種到菜地邊緣等小塊地方,會結好幾個月的瓜。最大不過成人手掌,甜度一般。
很受小孩們的喜歡。
秦臨搖頭:“第一次種,結了好幾個。其它的還沒熟透。”
林珍托着下巴思考:
所以成熟的第一個瓜,就拿來給阿玉吃了?
地上裝野物的麻袋動了動,她思考幾秒還是沒問出口。都送上野雞野兔了,要說秦臨對阿玉沒點別的意思,她倒立拉稀!!!
就相當于,沒有大冤種會平白無故的給旁人送錢。
也不是說一個西瓜、山上的野雞野兔有多值錢和稀少,這是一種态度。
明玉豎大拇指誇他:“好厲害!那我去拿刀來分了,你種的當然也要嘗嘗啦。”
這還是她今年第一次吃西瓜呢,興沖沖的跑去廚房拿來了菜刀。
頭發也不擦了,握着菜刀對準圓滾滾的大西瓜躍躍欲試。
秦臨順勢伸手穩住西瓜:“切吧。”
一刀下去,露出鮮紅色的果肉,黑色西瓜籽嵌在其間。一股清香飄散開來。
兩人配合的不見生疏。
明玉直接給秦臨切了四分之一,“這是你的,你的最多哦。”
又幾刀下去:“珍珍,快來吃西瓜。”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林珍終于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她進屋拿上西瓜,坐屋檐下吃去了。眼不見心不煩,看在西瓜和阿玉的面子上,先不挑刺了。
西瓜脆脆甜甜。
一口下去,汁水和果肉溢滿口腔。
明玉吃着瓜,才注意到腳邊的麻袋。拉開一條縫,用繩子捆着的野雞和野兔還都活着。
送西瓜還勉強能理解,送這倆是什麽意思?
明玉疑惑看他:“你不留着自己吃嗎?”
“家裏留了一只兔子。”秦臨面色如常,“那天看到買的豬肉,猜想你應該是不愛吃肥肉。野雞和野兔不肥。”
說完好一會兒沒得到回應,他直接問:“你是不喜歡嗎?”
明玉不是故意不說話的,她就是不知道說什麽。
“你為什麽送我?”
和她相比,秦臨跟劉家人的關系更親近些呀。
秦臨看清了嬌氣包眼裏的不安與忐忑,好像吓着她了。無聲嘆息後,随便找了個借口。
“我和村裏人不熟。你又喊我一聲哥,我比你大,多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不要多想,送你這些是我自願的,不需要你還給我什麽。”
時間還長,一切慢慢來吧。嬌氣包膽子本來就小,當初能主動來找他說話,肯定是被吓壞了。
秦臨幾句話勸說好了自己。
“明玉,我走了。西瓜別一次吃太多,記得分些給隔壁的林叔林嬸。知道嗎?”
明玉不自覺的說:“嗯嗯。”
看她乖巧的不像話,秦臨手心癢癢的,很想像以前明晨摸妹妹腦袋的那樣,親手摸摸她的頭。
等思緒回轉,手心已經覆蓋在了明玉頭頂。
頭發有些濕,但觸感卻是無比真實的。
這一動作,太過突然。
明玉都沒反應過來,眼神呆呆的仰頭看着面前的青年,像是在問:你摸我腦袋乾嘛?
秦臨難得心虛的縮回手:“我回去了。”步伐匆匆。
走出院子,轉身帶上院門的那一瞬又忽然擡起了頭,幽黑眼眸直勾的與站在堂屋裏的明玉四目相對。
院門關上了。
見這人總算是走了,林珍起身進堂屋,接着就瞅見阿玉小傻子似的杵在那兒。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想啥呢這麽出神?我也沒聽到你們說什麽啊。”
“我沒事。”
明玉眨了眨眼,将剩下的西瓜分成五份。兩份推到林珍面前。
“珍珍,這兩塊你拿回去給叔叔嬸嬸嘗鮮。我先把這些給林嬸他們送過去。”
見阿玉去隔壁,林珍也趁此回了家。
明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倒是林家人有些不好意思收了秦臨捉的野雞野兔。他們和明玉吃一樣的飯,送明玉的和送他們沒有區別。
回禮的話,沒去縣城買東西,又确實找不到合适的。
只好把養了幾天的野雞和野兔一起下鍋做成菜。雞肉和兔肉夾雜着蔬菜,各盛了滿一大碗。
讓雙雙陪着明玉,兩人一塊兒趁熱給秦家小子送去。
怕菜送晚了,林嬸特意提前做了晚飯。走到秦家坡下,就看到才收工的秦臨遠遠走來。
明玉一只手端一個碗,一路端着手又酸又累。見着人就停在了岔路口,等他過來。
雙雙還小,讓她幫忙端可能秦臨晚上就沒有吃的了。
秦臨不等她開口,就接過了兩個沉甸甸的碗。
明玉長呼一口氣,只低頭相互揉着手腕。
“大哥哥。”林雙雙小聲喊。
秦臨‘嗯’了聲,只看得見明玉一點泛紅的側臉:“你們回去吧。晚點我把碗送過去。”
林雙雙:“不行的,我們要把碗帶走。”
要是空手回去,她媽又要說一堆話。雙雙才不想吃大餐的時候,被爸媽念叨不愛聽的。
夕陽西下,溫度沒有降低,反而更悶熱了幾分。
明玉焉噠噠的補充:“秦臨哥,我們快走吧,等你騰完碗再走,林嬸他們還等着我和雙雙回去吃飯呢。”
要不是林嬸要求,她一點都不想出門。
跟着秦臨走到院子邊,就沒再往前走:“我在外面等你啊。”
秦臨腳步一頓,還是繼續往廚房那邊走了。
許是聞着熟悉的氣息,堆雜物的側棚下方傳來嘤嘤嘤的叫聲。下一秒,鑽出一只白色小東西。
明玉睜大了眼,是那天看到的小狗!想了下怎麽喚小狗。
“嘬嘬嘬。”
對着胖乎乎的小狗勾手指。
小狗長大了一些,像一團長長方方的棉球。
林雙雙也學着小玉姐姐,開始“嘬嘬嘬”。
在兩人持續的“嘬嘬嘬”下,小狗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看着在腳邊的小狗,明玉伸手指戳了戳。
哇,好軟。
然後升級為摸狗頭,再從狗頭摸到狗尾巴。
太可愛了叭!
林雙雙想碰不敢碰,選擇求助:“小玉姐姐,它會咬人嗎?我好怕它咬我一口。”
明玉笑彎了眉眼:“它那點牙齒咬不動你的,想摸就摸呀。”她對小狗說:“小白,你說是不是?”
“它叫小白啊。”林雙雙蹲着看,眼裏寫滿了想摸小狗。
“剛給它取的。一身白毛,叫小白最合适了。”
明玉還是有點嫌髒的,沒把小狗抱在懷裏,而是把小狗撐在半空中。走到廚房外面問裏面的人。
“秦臨哥,其它小狗呢?”
她沒聽到別的狗叫聲。
秦臨在洗碗:“那兩只送出去了。”
“那小白呢?它好乖,一點都不怕生,喚它就朝着我屁颠屁颠的跑過來了。”
“沒人要了,我暫時先養着。”
“啊?養着也不錯,你一個人住它還能幫你看門呢。”
明玉把‘嘤嘤嘤’直叫的小狗放回地上,“秦臨哥,你給它洗過澡嗎?”
“簡單擦過。”
秦臨沒那麽多耐心去照顧一條小狗,能每天有吃的喂它一些就不錯了。
洗好碗,他回屋拿了三包山楂條出來,透過包裝袋能看到裹滿了糖顆粒。
“無聊當零嘴吃。”
酸酸甜甜的,她應該會喜歡吃的吧。
兩包給明玉,一包給林雙雙。偏心偏的理所當然。
有林嬸時常在家念着明家兄妹的好,林雙雙沒有在意,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小孩子對大人的喜惡很敏感,能感覺到大哥哥更喜歡小玉姐姐。況且小玉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比她多一包是正常的。
有雙雙一臉好奇的看着,明玉突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哪有人當着小孩這樣分東西的啊。
她剛想說話,就被秦臨先一步打斷:“我的東西想怎麽分就怎麽分。回去吧。”
晚飯後。
林叔在搓玉米粒;
林嬸給閨女洗完澡,蹲在院子裏搓洗一大家子人的髒衣服。轉頭看到兒子閨女湊在一塊,叽叽喳喳的說着話。還分享着什麽東西。
定睛一看,她沒給倆孩子買過那樣的零嘴。
“雙雙!家和!你倆給我過來。”
只見閨女手裏拿着包陌生的山楂條,嘴巴還動着。
林雙雙跑過去,懂事的拿出一根山楂條遞到媽媽嘴邊:“媽,你也吃。”
林嬸撇開頭:“哪兒來的?又是你小玉姐姐給的吧。雙雙,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每回你小玉姐姐給你就接。你小玉姐姐現在一個人,過得不容易。”
“可是媽……這不是小玉姐姐給的呀。”林雙雙不想挨罵,只能老實交代。
林嬸啞住,小玉咋想的她不清楚,但這秦家小子的心思都擺明面上來了。不得不說,能有那份心實屬難得。
偏心咋了,是個人都會偏心。
就是秦臨全給了小玉,也沒任何問題。
畢竟他和林家可沒有一點關系。要不是中間有小玉在,秦臨和他們壓根就不會有多的接觸。
“媽,小玉姐和那誰會成嗎?我感覺他好兇,以後小玉姐不會受委屈吧?”
林家和比五歲的林雙雙懂得不要太多,憂心忡忡的問。明晨哥不在了,就輪到他站出來保護小玉姐了。
林嬸連‘呸’好幾聲,瞪着他:“瞎說啥!你小玉姐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會過得好。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真是好話不說,一天到晚淨說些不好聽的。”
林家和不滿的反駁:“媽,你這是封建迷信!我們要實事求是。本來姓秦的長得就很兇,我又沒說錯話……”
在親媽的無聲注視下,聲音漸漸沒了。
“林家和,林雙雙,你們給我記住,這種話以後少說。特別是在你們小玉姐面前。記住沒?”
毫無話語權的兄妹倆,只得雙雙應聲。
“記住了。”
——
最近一段時日,于家成了村民們飯後的閑談熱點。
據說,于天傑起初死活不肯承認葛盼兒肚子的孩子是他的,說不想替外面男人養野種。
而于家人裏,除了李翠幾乎也沒人願意接納一個長得妖妖嬈嬈的年輕寡婦成為家人。于保國和老爺子商量一番,本想用錢搞定葛盼兒,最好是把胎打了。
結果盤算沒兩天,于天傑和寡婦搞到一起的消息,在制糖廠裏傳的沸沸揚揚。
他被迫暫停工作,回了老家。
葛盼兒也再次找上門,不知關起門來說了啥,于家人硬是捏着鼻子認了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第二天,于天傑就和葛盼兒去領了結婚證。
恢複工作還要等通知,一下子媳婦孩子都有了的于天傑,整天就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想到在他之前,葛盼兒還和好幾個男的有過聯系,他就惡心到想吐。
他沒想過會和葛盼兒有以後,寡婦玩玩而已,真要娶媳婦還得是清白女孩。
現在卻和葛盼兒結婚了。
于天傑連她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确定。
為了維護于家僅剩不多的面子,他還得在外面和葛盼兒裝夫妻的樣子。天知道,他有多想殺了葛盼兒這個賤人。
從縣城到鄉下的葛盼兒,對在于家的新生活适應的很好。大着肚子也要學着去地裏乾活,和誰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
她在村裏的名聲,竟漸漸有了些許好轉。
“你說她是咋想的?放着城裏的日子不過,跑來鄉下地裏吃苦。明眼人都見着于家人不待見她得很。”
看着在彎腰割豬草的葛盼兒,提着籃子的林珍小聲和身邊的明玉說話。
今天難得是個陰天,林珍纏着明玉去山上撿菌子。實則就是随便走走。
還沒上山呢,就看到了獨自一人的葛盼兒。
明玉随口說:“或許她在城裏過的更艱難吧。丈夫沒了,又沒孩子。”
當然也有可能,葛盼兒是個戀愛腦。
“好像有道理。但這于家明顯就是新的火坑啊,我昨天回去聽嬸子們說,有人聽到于天傑在家打葛盼兒。慘叫聲都傳出院子外面了。唉。”
林珍唾棄于天傑這種打媳婦兒的人,換成是她,非得跳起來壞一拳一拳的還回去。越忍着,這種男人越會得寸進尺。
大不了魚死網破,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林珍就對結婚生出逃避的心思了。真可怕,幸好爸媽說過,以後讓男的入贅到她家裏去。
嘿嘿。
三個對一個,完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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