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5.31更新] 21 我怕我保護不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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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拎着一條兩三斤重的鲢魚回來,撞上準備要回家的林珍。
看到來人,林珍上揚的嘴角瞬間放平,眯着眼沖他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有要掩飾對他的不喜。
詭計多端的臭男人罷了!
再讨好阿玉又能怎,她林珍才是阿玉一輩子最最最好的朋友。即使這兩人以後真的成了,生的小孩還得喊她一聲‘乾媽’呢。
是的。
明玉和林珍開玩笑說過,要當對方孩子的乾媽。
面對好友和男主間的矛盾,站在屋檐下的明玉低頭看地面,選擇性的當沒看見。站哪邊都不對,只想着兩人能和平共處。莫名有種當‘渣女’的錯覺。
林珍堪稱挑釁的行為落入秦臨眼中,壓根沒有放在心上。面無表情的輕瞥了這人一眼。
想到嬌氣包在村裏就這麽一個朋友,應該會喜歡和朋友過生日。留她吃午飯也不是不可以。
“林同志,今天明玉生日,留下來一起吃飯吧。”秦臨客氣的發出邀請。
林珍往外走的腳步停滞住,沒說行還是不行,而是先回頭用眼神詢問明玉的意見。
吃不吃?
明玉飛快眨眼。
林珍懂了,矜持點頭:“也行。好久沒和阿玉吃飯了。”
學不來阿玉坐享其成的樣子,但也沒覺得這态度有啥問題。以阿玉的好條件,找個對她好的對象輕而易舉。
這就是秦臨應該做的。
要不然找他這個對象做什麽。看那窮樣子,連房子都塌了,也給不了很多錢,那總不能讓阿玉跟着去吃苦吧。
勾搭了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疙瘩,還吃盡苦頭。明晨要知道了,就是死了也會從地底下爬起來弄死秦臨。
林珍擠出一個笑容,跟着轉身回來:“秦同志,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麽嗎?”
“不需要。你們說話吧。”
秦臨和林珍完全就是處于相看兩厭的狀态。看也不看她,直接進了廚房。
林珍跑到明玉旁邊,用胳膊肘怼了怼,摸着良心說了句中肯話:“還不錯哦。他看着比你哥會做飯些,你哥那手藝,我都不想說。”
這對兄妹,簡直就是廚房殺手來着。明晨一把年紀了,做的飯還沒她一個小姑娘做的好吃。
明玉不吝啬的誇贊:“說對了。自從他住進來後,我基本上都是跟他吃的飯。看我臉,是不是長胖了?”
林珍手指托起阿玉下巴,仔細端詳後得出結論,“沒啥變化啊。看着和以前差不多。阿玉,你太瘦了,再重個十多斤也沒事。”
她指着栓在院子趴着睡覺的小白,“它才是長胖了,幾天不見,就大了一圈。小肥狗,哈哈。”
明家附近房屋多,怕小白到處亂跑蹿進別人家裏被打死。秦臨把它栓在側棚的屋檐下,只有傍晚才放出去跑跑。
“小白還小,一天一個樣都正常。”
明玉一臉嫌棄,“我和它不一樣,才不要長十多斤的肉。我好多衣服都是修身的,長胖了我都穿不了了。”
林珍估算了下小錢包,大手一揮,無比豪橫道:“我給你買!穿不了就買新的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不要。你那點錢還是你留着吧。”明玉賊兮兮的小聲說,“珍珍,你忘了我下半年還要去海市嗎,得存點錢。現在就是能省則省,不能亂花錢。”
随着暑假逐漸過完,她一顆心不太踏實,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又無從改變,只能祈禱在下半年去海市這件事上別出差錯。
林珍唉聲嘆氣,大鳥依人般的将腦袋靠在她肩上:“阿玉,我不想和你分開。你哥哥不能懂事點,自己回來嗎?還非要你跑海市去,這多耽誤你上學啊。”
明玉将身子靠回去:“沒辦法呀。這種事我也不能告訴別人,不是誰都能和珍珍你一樣讓我放心的。”
毫無疑問,這話把林珍哄開心了。
“那是。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是旁人比不了的。”
她斜着眼有意無意的望向廚房裏的那道身影。意料之中,沒得到丁點兒反饋。
沒勁。
林珍有點坐不住,拉着明玉邊走邊說,“走,我們去幫着乾點活兒。你之前都是坐等飯端上桌啊?”
明玉無辜臉:“嗯啊。”
去了廚房也會被秦臨攆出來。
“你牛逼。”林珍無話可說,只能佩服阿玉太強了。
要不說阿玉才是會享福的命啊。
準備燒水殺雞的秦臨,掃了眼進來的兩人。注意到明玉一只手戴着熟悉的銀手镯,另一只手戴着沒見過的紅繩,想來應該是林珍送的。
不等對方開口扔過去兩顆蒜:“看着竈火,水開了說一聲。”
就剛才那會兒功夫,拎回來的活魚已經殺好腌制在竈臺上了。淡淡的魚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三人配合下,一頓豐盛的午飯端上了桌。
許是知道林珍也在,林嬸中午沒過來打擾三人吃午飯。晚些時候才過來,喊明玉和秦臨晚上過去吃頓飯。
這頓飯結束,林珍對着秦臨少了些針鋒相對的意味。聽阿玉說跟親眼看到兩人相處,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即使挑剔如她,也找不出一點毛病來。
明晨在的時候,偶爾還會說幾句阿玉;到秦臨這兒,真就随心所欲了。
林珍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
離開學還剩一周。
傍晚時分。
在明玉洗漱完,秦臨提着水桶走進洗澡的屋子。油燈晃悠,熱氣未散開,還有一絲極淡的玫瑰皂香。
他脫下衣服,寬肩窄背,後背精壯肌肉在昏暗燈光下微微鼓起。猛得将頭埋進水桶裏,洗澡水混雜着汗水滴落在漆黑的地面上。
迅速洗完澡,秦臨随意擦了擦頭發,渾身散發着熱氣,拿着換下來的髒衣服去院子裏洗。
明月高高懸挂在夜空,月色皎潔明亮。
宛如白日,将院子照亮得一清二楚。
時候還早,明玉沒有回屋,而是盤腿坐在搖椅上,磕着新鮮曬乾的南瓜籽。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
秦臨晾曬好衣服,想到已經決定好的打算,遲疑了下還是走到她跟前:“明玉,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啊?”明玉用手一點一點的剝着南瓜籽,随口說。
秦臨擡着小木凳坐下:“明天我要出躺遠門,暫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哦,去呗。我過幾天也要開學了,好煩。我倆都不在,只能把小白交給林嬸他們照顧了。”
一想到要開學了,明玉就提不起精神。南瓜籽也不磕了,歪歪扭扭的躺在搖椅上。
“作業寫完了嗎?”秦臨問。
“我這麽勤快的人,當然寫完了呀。”
明玉回答完,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連忙坐直身子直勾勾的看着秦臨:“你剛說你要出遠門啊!去哪兒?去乾嘛?明天幾點走?一個人去嗎?”
秦臨好脾氣的一一解答:“去海市。明天先坐車去省城,再轉火車。一個人。”至于去海市的目的,他琢磨了語句,“因為一些私事。”
他最近一年陸續收到了來自海市的陌生人信件。
信裏的人,自稱是他的親生母親。說當年他被丢棄是個意外,在全國各地找了他很多年,還希望他能盡快來海市。
秦臨沒有相信,對自己的身世不感興趣。但寫信的人一次比一次急躁,言語間充斥着威脅意味。他不想被外人打破目前的平靜生活,決定去海市一趟,解決掉這個麻煩。
若是真心希望他回家,怎麽會只通過幾封書信告知。
看來那個所謂的家,并沒有說的那樣歡迎他回去。
明玉飛快起身湊到秦臨面前蹲下,仰頭看着他,央求道:“我也要去!”
秦臨以為她是想去海市玩,想也沒想的拒絕。
“不行。”
信裏那女人雖沒細說,但從字裏行間能看出嚴家在海市不簡單。明玉跟着一起去,很可能會有危險。
明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秦臨,我想去。我保證一路上乖乖的跟着你,不給你添亂。求求你了,我長這麽大還沒出過縣城,就想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秦臨難得冷着臉:“這次不行。”
又緩和語氣商量:“等下回你放假,我們再去海市好嗎?或者你想去別的城市也可以。”
“我不!”明玉聽不進去一點,開始耍賴皮,“你不答應的話,那我明天就一直跟着你。”
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誰知道放任秦臨這趟去了海市,會不會發生別的意外。秦家房屋倒塌和于薇兒的提前回來,意味着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要是就此不回來了,那她這兩個月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秦臨一定會和女主相遇,那和哥哥就能遇上。
海市那麽大,人那麽多,要靠她自己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明晨,相當于海底撈針。通過秦臨找到哥哥,是目前最靠譜最有效的辦法了。
秦臨後悔現在就跟她說了。
他竭力想和明玉說清楚:“我這次去海市是因為我的親生父母。我不想回去,他們在海市勢力不小,我擔心你跟着會遇到危險。”
誰料嬌氣包拍拍胸脯,眸中迸發出亮光。
“我不怕。”
秦臨深呼吸一口氣:“我怕。”
“我怕我保護不好你。”
秦臨沒轍了,說出掏心窩子的實話。
明玉能感覺出沒有商量的餘地,漂亮眼眸一瞬間失去了光彩,耷拉着肩膀一言不發的低頭看着地面。
連頭發絲都仿佛寫着失落二字。
那垂頭喪氣的委屈模樣,好似他乾了什麽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禍事般。擾得秦臨眉心生疼,搞不懂她哪兒來的這麽大勇氣。
明晨慣的嗎?
作者有話說:
隔壁預收《末世大反派的病弱妹妹》,求收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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