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他不是我對
關燈
小
中
大
剛睡醒的腦子有些懵, 明玉呆呆的坐起來。這一動,才發覺梆硬卧鋪睡得她腰酸背痛,快一日沒進食的肚子咕咕直叫。
她摸着焉癟癟的肚子, 有氣無力的問:“幾點了啊?我怎麽感覺好餓。”
“晚上十點多了。中途本想喊醒你吃晚飯的, 你爬不起來。”秦臨面色平靜的說。
事實是,他試圖喊醒明玉好幾次。每次人剛有反應, 眨眼功夫就又睡過去了。最後一次,嬌氣包許是被喊煩了, 撲騰過程中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疼倒是不疼, 那細胳膊細腿兒的能有什麽勁。
随後半點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麽,背對他又安然睡了過去。那困倦的小模樣讓人看了都忍不住發笑,索性沒再叫她。
明玉想起來了,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只記得當時她十分困, 耳邊還有擾人清夢的蚊子在嗡嗡嗡的。
想到一些迷糊片段, 她頂着張清純無辜的臉蛋, 心虛虛的努力辯解:“我,我讨厭別人打擾我睡覺。秦臨哥哥,我沒做什麽吧?”
完蛋, 她肯定是睡迷糊了。該不會真的打了秦臨一巴掌吧?
明玉眼神發虛的瞥男人的臉龐, 想看看有沒有留下痕跡。秦臨就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 沒情緒的黑眸和她對視上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明玉心口莫名的緊張, 生怕他點頭或者說是。
“沒什麽。給你留了盒飯, 我去熱熱。”秦臨率先後退一步, 高大身形在地面投射出一道黑壓壓的影子。
見秦臨出去了, 明玉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沒說別的,就代表他大概率不會追究了。小腹微脹,她揉着眼睛起身去上了個廁所, 反被熏得小臉皺巴巴的。
沒想到坐火車還要經歷這一茬,那味道跟鄉下能看到蛆蟲的旱廁不相上下。
明家以前的茅廁和村裏的差不多,大多都是旱廁,一到夏天那臭味沖鼻。有的為了方便澆地,還建在屋後,甚至路過能瞧見有人蹲着拉屎。
還是小明玉抱怨說臭,明母和大兒子明晨商量後,把洗澡的小屋子擴建了些,在裏面弄了能封口的茅廁。
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關玖,聽到聲響轉過頭,瞧見明玉那慘白的臉蛋,笑着說:“明玉妹妹,火車上的廁所就那樣,多上幾回就習慣了。”
想了想,還是拿出平時都不咋舍得用的香水,“要噴香水嗎?玫瑰味的。”
這一小瓶還是小舅媽出國給她帶的生日禮物,雖不知價格,但那流光溢彩的玻璃罐就不會便宜。要不是看着明玉實在順眼,她才不會拿出來呢。
明玉腦袋暈漲漲的,“好。”
話音剛落,關玖在空中輕輕噴了兩下。一瞬間,那股甜膩的玫瑰香盈滿鼻尖,驅散了身上仿佛還殘留着的臭味。
“好香啊!”明玉歡喜的給出反應,聳着鼻子嗅這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水,甜甜一笑,“謝謝關姐姐。”
關玖小心髒嘭嘭直跳,扭捏的擺手:“你喜歡就好。”
在心裏直呼:這完全就是蠱惑人心的小妖精啊!!!扛不住一點,這張白生生的小臉夠漂亮的了,再一笑,真就是甜到心尖尖了。
她要是男的就好了,還能追求妹妹。
忽然就有些理解秦臨不是對象勝似對象的行為了。
“妹妹,你們到了後要在哪處地方落腳啊?我海市本地人,就沒有不熟悉的,需不需要我到時候帶你去逛逛?”關玖性子爽快,有想法就脫口而出。
明玉茫然了:“我不知道,看秦臨的決定吧。他有事情要忙,我應該有空的。”
關玖追着說:“那行啊,他忙他的,我正好帶你出去玩兒呀。”她咳了下,小聲蛐蛐:“主要我看他就不像是會玩的。跟這種老古板出門最無趣了,只知道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玉被逗笑了:“也沒你說的那樣嚴重啦。秦臨他就是外表看着吓人,實際上人可好了。”
在秦臨沒搬來家裏前,明玉對他也是怕怕的。一方面是哥哥的再三警告,另一方面是秦臨性情冷冷淡淡的,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
看着能一拳頭把她打死。
她那點身高在秦臨面前,就跟長不大的豆芽菜似的。明玉每回見了秦臨,都惱恨自己怎麽就不長個兒了。明明她才十七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
住一個屋檐下後,明玉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她似乎占了人家好多便宜。
秦臨要做飯,她連帶着也有飯吃。他時常出門,回來基本上都會帶各種零食水果。家裏啥事都不需要她來操心了,也不用擔心家裏沒男人被村裏的那些人翻牆惦記。
明玉的生活,居然慢慢回到了哥哥在的時候的狀态。
“喲喲喲,他是對你好吧。”關玖斜眼笑,揶揄道,“不過也正常,找對象就是要找這種獨獨待你是例外的。下午你那一巴掌,把我們幾個都看呆了,妹子你是真的猛。”
“明玉妹妹,你怎麽調.教對象的?教教我呗。我處的那個,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對着乾,嘴賤的不行,我經常被氣得想打死他。”
明玉困惱的揪着頭發絲,中氣不足的糾正:“他不是我對象。”
小臉止不住的發熱,心想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關玖驚掉下巴:“啊?你們這,嘶、你們不是親兄妹吧?你姓明,他姓秦……”
被她這麽一問,明玉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她和秦臨的關系了。
奇奇怪怪的。
“我們是朋友。”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尴尬的問,“關姐姐,下午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打了他一下啊?我不太記得了。”
說起這個,圍坐在關玖床鋪的陳笑笑和周鋒都點了點頭。
周鋒臉上寫着不贊同,但礙于是僅僅打過招呼的陌生人,把話又咽了回去。
關玖先是看了眼門口,感慨道:“對,那一巴掌可清脆了。”想到這漂亮妹妹說的‘朋友’,眼神複雜。
說實話,她長這麽大,就沒見過異性朋友是這樣相處的。
她在大院長大,同齡夥伴有男有女。關系向來不錯,經常一起出去吃飯聊天。但朋友再好,那些男的也不會跟哄小祖宗似的跟她說話。
大學裏處的對象,也有快兩年了。平時想摸他的腦袋都不行,一摸就急,說什麽不尊重他。
“你們真沒在處對象啊?”關玖終究是沒憋住,問了出口。
明玉不明白她為啥會有這樣的錯覺,就因為那一巴掌?好叭,這真是個意外啊,她不是故意的。
“沒。”她手指無意識的揪着頭發絲,斟酌着措辭,“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這朋友還是我強求來的。哈哈。”
她對自身定位很清楚,小說裏的背景板。
但這不影響她的生活。如果不是找哥哥,明玉就不想和男女主扯上關系。說她狼心狗肺、不懂知恩圖報也不重要。
她哥在小說裏就是個孤寡一輩子的老光棍,促進男女主感情的助燃劑。沒了男女主劇情也影響不了他什麽。
拿着鐵盒飯走到門口的秦臨,聽到裏面女孩脆生生的說話內容,頓時像大冬天被人從頭潑了一盆冷水下來。從裏到外涼透了。
他面無表情的駐足在原地,橫眉冷對,薄唇緊抿。沒有立刻進去,想聽聽那嬌氣包還能說出多少氣死人的鬼話。
裏面的幾人,絲毫不知外面來了人。
“說什麽強求啊,明玉妹妹,你太小看自己了吧。你長得這麽好看,人也好相處,想和你交朋友的人應該不少吧。”
關玖不信女孩的話,強求個鬼啊。那男人哪有被強迫的模樣,說是兩情相悅還差不多。
“不一樣的啦。”明玉眉眼彎了彎,有點渴,邊剝橘子邊說:“我很感激他幫了我,等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他的。你們吃晚飯了嗎?”
她有意逃避進一步思考下去。自認為沒有多占秦臨的便宜,大不了讓哥哥多給他一些補償。
關玖好奇歸好奇,但也知曉分寸,沒再追問下去。
“早吃啦,你這一覺睡得夠久,我上車後愣是死活睡不着,他倆還說我這卧鋪算是白買了。”她還想說話,就見秦臨冷着一張臉走進來,感覺比出去那會兒更唬人了。
卧鋪車廂被他那高大身軀襯得,又小又狹窄。
關玖和明玉齊刷刷的老實巴交的不吭聲了。前者是跟秦臨不熟,後者是心虛居多。
秦臨走到明玉卧鋪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張慣會哄騙人的白嫩小臉,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只裝了他的身影。一時間說不清內心是什麽想法。
聽了那些話,本該生氣的,但看着她讨好般的燦爛笑容,口中還說着:“你回來了呀~快過來一起坐,我白天睡夠了,等會兒你來休息吧。”
還将剝好的橘子遞到眼前:“分你一半。”
盡管知曉這一半橘子會給他,大概率是因為明玉吃不完一整個。秦臨還是認了,沉默的将溫熱的盒飯和一瓶牛奶放在小桌上,再接過橘子站在卧鋪邊上。
明玉見他站在,伸手拽拽衣角,不解的說:“坐呀,你站着乾嘛?等我吃完飯就讓給你睡,外面太吵了,不想端着飯出去吃。”
秦臨輕瞥她一眼,沒說話,依舊穩穩站着。
明玉被看的莫名發虛,低頭開始吃飯。心裏在思考秦臨這是怎麽了,吃飯吃的就有些心不在焉。
好幾分鐘過去,盒飯才吃了不到一半。
秦臨察覺到她時不時悄悄擡頭偷瞄的視線,在她再一次擡頭側目:“不餓?”
不餓是假的。
明玉連忙夾了塊排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餓。”
“餓還不快吃。飯都涼了,想半夜肚子痛?”秦臨語氣生硬的說,“現在不吃飽,後面餓了就吃林嬸做的烙餅和雞蛋吧。”
明玉飛快搖搖頭:“我在吃了!”
想起林嬸準備的烙餅和雞蛋還蠻多的,她眨巴眼問:“烙餅吃不完怎麽辦?”
說扔吧,那是林嬸辛辛苦苦一張一張烙的,雞蛋也是自家老母雞下的。扔掉太沒良心了些。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讓她連着幾頓吃,也不可能。無聊啃着玩還差不多,要當飯吃不行!冷雞蛋吃着還一股味兒,嫌棄……
秦臨:“我吃。”
明玉‘哦’了聲,低頭認真吃飯。先前餓的肚子叫,這會兒又吃不了多少。飯菜剩一半,她就不想吃了。
“我飽了。”她看着秦臨小聲說。
秦臨掃了眼盒飯,蹙眉:“把菜吃了。火車上不比在家裏方便。”吃這麽點,是想把自己瘦成竹竿嗎?
明玉悻悻低頭,小口吃着略微油膩的菜肴。吃完最後一塊土豆,她直接合上鐵蓋。這下無論秦臨再說什麽她都不會吃了。
她喝一口牛奶解解膩,再吃掉剩的一瓣橘子。
這回是真的有點撐了。
有外人看着,明玉不好意思什麽事情都讓秦臨做。從卧鋪下來,準備收拾鐵盒飯。躺一下午了,再不動一動身體都快僵硬了。
秦臨像是沒看到般,直接拿過飯盒走了出去,留給明玉一個背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