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8章 28 明玉你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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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明玉你是女

陰差陽錯間, 匆匆趕來的明晨和辛蕊差點将火車站裏外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人。

而那三人終是登上了開往G省的火車。

“沒事,我們去問問這會兒從海市出發的列車有哪些。醫生都說了你的記憶遲早會恢複的, 也不着急這一天兩天。”

辛蕊乾巴巴的安慰道。這話她說的忐忑, 一趟列車少則經過幾個城市,多則經過十幾個城市。有遠有近, 想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人宛如大海撈針。

為今之計,只能等辛明慢慢恢複記憶了。

明晨無可奈何的點頭, 離開前又回頭望了眼人海茫茫的火車站。女孩淚流滿面的的模樣再次浮現在眼前, 他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喉嚨乾澀到難以呼吸。

他深呼吸一口氣,平複躁亂的情緒。

明晨眼眸泛酸, 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臉凝重問:“辛蕊, 我來海市失去記憶, 想找家人的話,我們報過警嗎?”

辛蕊整個人都傻住了,腦中就‘完蛋’二字。

“好、好像沒。”怕他誤會, 咽咽口水解釋, “這事是真搞忘了, 把你從醫院接回來後, 我每天都在店裏忙着。我以為等你想起來就好了, 完全沒想過去報警啊。”

把妹妹從辛家接出來後, 她發覺要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這幾年省吃儉用存的錢, 一點點減少。

兜裏沒錢,辛蕊身心都焦慮。除了在服裝店的工作,還又找了別的活兒。把辛明接回家是一時沖動, 若不是他身體好些後主動出去找了工作,還上交房租和吃食的錢,也不可能一直把他留在家裏。

這一忙起來,辛蕊哪還想起需要報警這回事啊。

她尴尬的一拍腦袋,補救道:“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吧。你家裏人要是擔心你,應該在你失蹤的那幾天就報過警了,說不定我們一去,就剛好碰上了。”

明晨沒怪她,當時若不是辛蕊伸出救援的手,他悄無聲息的流血死在小巷裏也不是沒可能。

該死,到底是哪個兔崽子砸他精貴的腦袋!

害得他後腦勺剃了大片頭發,剛出院那會兒難看死了。現在還行,頭發長出來了。但刺手的短茬頭發很明顯,索性剪了寸頭。

“不怪你,事關自身,我也沒想到還有通過報警找家人這方法。”

明晨思忖幾秒,決定依辛蕊的話先去公安局。

辛蕊心細:“我是在留山區撿到你的,那我們去留山區公安局還是去江東區啊?”

“留山區吧。”

這邊兩人直奔海市留山區而去,那邊在火車上的明玉渾然不覺和哥哥錯過了。

別看嚴拓一米八幾,實際上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少爺毛病陸續表現的淋漓盡致。但他沒明玉好命,身邊有秦臨及時解決不舒坦的地方。

他只得咬着牙面對殘酷的現實。還真就硬氣的習慣了火車上的簡苦日子。

明玉開學的前一日,終于回到了熟悉的小縣城。

嚴拓新奇的望着這陌生縣城,遠處甚至能看到郁郁蔥蔥的青山,處處不能和海市相比。道路狹窄淩亂,房屋低矮聚集,在海市随處可見的小轎車在這裏少的可憐。

比他想象的還要窮啊。幸好他帶了不少錢,應該不會過太差。

秦臨從朋友家推出自行車,在看到探頭探腦的嚴拓狠狠皺眉。他住在明家,明家就倆屋子,即使明玉明天上學了,但每天還是要回來的。

就算住校不回家,也不可能讓嚴拓住明玉屋子。

他又推着自行車領着兩人回朋友院子,“許涼舟,你知道哪裏有能租的空房?”

“秦哥,你要來縣城住了啊!這事好辦,你不着急的話,明天就能給你準信。”

許涼舟說着話,瞧見秦哥身後跟着進來的一男一女,“這兩位是?房子是你們三個一起住的啊?”

沒聽說秦哥還有親人啊。難道這女孩是秦哥娶的媳婦兒,這男的是媳婦的娘家人?

秦臨眉色淡淡:“給他一個人住,盡量找個帶院子的。晚上前能不能找到?”

許涼舟撓撓頭,有眼力見的沒多問:“應該能行。就是帶院子的可能租金……”

“錢不是問題。”

嚴拓一聽還得了,這明晃晃是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啊。他不樂意出聲:“我要跟你們去那什麽石村。來都來了,也不差那點路程了。”

明玉幽幽道出事實:“跟我們回去你住哪兒?我家就兩張床,你想打地鋪啊。還是說你想和秦臨一起睡?”

秦臨默默往旁邊挪動一步,身體力行述說着拒絕。

嚴拓五官扭曲,也不能接受和別的男人睡一張床,即使那人是他親哥。

“所以哥,你住明玉家裏啊?”他難得精明了一次,問到重中之重。

許涼舟安靜閉上嘴,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着三人的對話。這乍一看,才發現這男的和秦哥長得還有些相似。知道秦哥是剛從外面回來,回屋擡了兩條長凳子出來,又倒了幾杯水和一盤花生瓜子。

“咱們坐下說,來喝口水。”熱情招呼着幾人,秦哥的朋友就是他許涼舟的朋友。

嚴拓一路累得不行,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氣。率先一屁股坐下,咕嚕咕嚕灌水。

“謝了啊。再來一杯?”

許涼舟笑着又給他倒滿,“白開水管夠,要喝茶不?家裏還有些茶葉。”

嚴拓一口氣喝完,大大咧咧的岔開兩條腿:“不要。喝不來那玩意兒,苦不拉幾的。你好啊,我叫嚴拓,他是我親哥。”

“我叫許涼舟,是秦哥的朋友。”

見這倆貨還聊起來了,秦臨無語打斷:“你們慢慢聊,聊完後順便再一路去看院子。你有錢吧?”最後一句問的是嚴拓。

“有。哥,我真的不能和你們回去嗎?我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害怕,好孤單,好寂寞的。”

嚴拓試圖賣萌,賣萌失敗。

“你想睡地上就可以。”

“那我跟你們去看看風景呗,晚點我自己回來。院子花錢讓人給我打掃,火車上都睡過了,房子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嚴拓是鐵了心要跟着去一趟。這陌生地界就秦臨和明玉是熟人,勉強能信任些。他有自知之明,玩不過那些有幾百個心眼的奸詐之徒。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呢。

萬一他在縣城出點啥事,還能麻溜跑去鄉下避難或求援。

秦臨倍感心累。有些後悔離開海市前怎麽沒一拳打暈這小子,直接把他強行留下。聒噪的像樹梢叫個不停的夏蟬,擾得人不得安生。

明玉指着自行車,插話道:“車上只能坐我和他,請問你要坐哪裏呢?前面籃筐嗎?縣城到石橋村,走路要走半小時。”

嚴拓:……

“你們陪我一起走路?”他也是豁出去了,舔着老臉說出這騷主意。

成功得到了兩人‘殺意騰騰’的不善眼神。

嚴拓縮縮脖子,看向在場的另一人,眼巴巴的問:“許哥,你有自行車嗎?我雇你的車,去去我就回來。”

“有倒是有,只是……”

許涼舟語氣明顯有遲疑。不是怕剛認識的這小夥子昧了他的車,而是秦哥話裏話外都不是很想讓嚴拓跟着。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秦臨無聲嘆氣:“借給他用吧。找房子的事就麻煩你了。”

嚴拓神色盡顯洋洋得意,恨不得比個耶。看他多聰明,這法子都能想出來。

這兩個可惡的家夥,休想甩掉他!!!

自行車到手後,嚴拓坐不住了,樂得跟個大傻子似的吆喝還坐着的秦臨和明玉:“天色不早了,我們走。”

明玉沒繃住翻了個白眼,這才下午三點多。只要不下雨,再過三四個小時天都不會黑。

“走吧。他以後住在城裏,你們見面機會不會太多。”秦臨安撫她,“你明天要上學了,早些回去收拾洗漱。”

明玉想想也是,“嗯嗯。”

小說裏嚴家是秦臨成長起來後,第一個啪啪打臉的。但關于他那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卻罕見沒太多描寫。

哦,好像最後是得病自殺了。

用她穿書前的話來說,就是患上了抑郁症,起碼是重度那種。

想到這兒,明玉百感交集的望着一蹦三跳的嚴拓。看一眼,再看一眼,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患上抑郁症的人啊。

這活脫脫的是一只傻狗子啊。嚴家到底乾了什麽,逼得他得了那般結局。傻是傻了點,好在心是紅的,這回跟着他們來了G省,應該不會再落得那樣下場吧。

秦臨怡然自得的載着明玉在前方。

嚴拓手忙腳亂的穿梭過人群緊緊跟在後面。

出了縣城後,明玉不加掩飾的觀望,很快引起了嚴拓的注意。

他試着單手握着車把手,左手耍酷般的将頭發往後一抹,在陽光下年輕人的蓬勃朝氣撲面而來。明朗俊逸,渾身透露出大城市富貴家嬌養出來矜貴氣質。

眉眼間和秦臨有些許相似。

就是一張嘴就壞了那氛圍:“你老是回頭看我乾嘛?我知道我很帥氣,你會看入迷正常。想我在學校裏的時候,可是十分受歡迎的,還經常給我送水送吃的。”

嚴拓自誇完,還不忘暗戳戳的提醒:“但明玉你是女孩子,不能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知不知道?!”

要是明玉真喜歡他了,就他哥能跟爸媽硬剛上的性格,他一定會被揍死的。嗚嗚嗚,明玉你這個女人不要過來。

自己離家出走,不是為了出來找死的啊。

明玉心底那點惋惜瞬間散去,太自戀了。伸腿就想踹他,可惜隔的有點距離,踹不到。

“看你還看入迷?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嚴拓這模樣一看就是扛不住大事的小白臉,跟秦臨完全沒法比。再說了,她先看到的是秦臨,相似的嚴拓就不夠看了。

“那你看我乾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啊?”嚴拓也不生氣,真心發問。

背對着兩人的秦臨悄然放緩速度,握着車把頭的雙手攥緊了些。眼眸漆黑,情緒莫測。

再次對帶上嚴拓這一決定生出了幾絲悔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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