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等她再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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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沉思片刻, 不自在的挪開視線,還是親手将衣服一一放進了櫃子裏。又将在海市買的紀念品擺放在桌上,順手堆整齊了随意擺放的書本。
趁天色還早, 秦臨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還洗了不少東西。
中途嚴拓回來看過一眼,見他哥跟保姆一樣吭哧吭哧的乾活, 生怕喊上他一起,轉頭麻溜的又跑了。
村子房屋漸漸炊煙袅袅。
擔心明玉這會兒睡太久晚上睡不着, 影響明天上學, 秦臨把大米淘洗進鐵鍋裏,往竈裏加柴火後就去了村長家。
林珍把明玉喊醒:“天都要黑了還睡,起來了, 回去趕緊收拾暑假作業, 明天別忘帶了啊。還是七點半我去找你。”
“好噢。”
明玉迷迷瞪瞪的被送到秦臨身邊, 聞到了一股熟悉皂角香, 依靠本能跟着前面人身後。她頭發有些炸毛,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還沒睡夠, 眼皮半耷拉, 仿佛下一秒就能栽地上去。
秦臨放慢腳步, 從跟着漸漸變成了兩人并肩走。
明玉沒睡飽, 現在只想回去繼續睡覺, 一不留神絆到了地上石塊, 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慌亂間撲騰着雙手要去拽身邊人。
本就時刻盯着她的秦臨, 眼疾手快的攬住了她。
兩人體型相差大,明玉在他面前就好似弱不禁風的小貓崽,輕輕一拉, 軟綿綿的小身板就到了懷裏。
好軟,像沒有骨頭一樣。
這是秦臨的第一感覺,随之而來是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分不清是頭發香還是別的。
被這一吓,明玉的瞌睡剎那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滿腦子都是‘幸好秦臨拉住她了’,真面朝地摔下去,畫面殘忍到不敢想象。
她一點都不想明天纏着繃帶去學校。極其在乎形象的明玉,太太太丢人了。
晃了晃懸在半空中的雙腳,低頭看着環在胸前的精壯手臂,再仰頭看救臉恩人,憋出一句:“你力氣好大啊。”
這是直接單手把她抱起來了……
說實話,明玉這姿勢屬實不太雅觀。她背靠着秦臨胸膛,仰頭想要看到身後人,得仰很大幅度。很像是在翻大大的白眼。
但那張臉蛋實在好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秦臨定定注視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她睫毛好長,牙齒也很整齊。
好可愛。
他清晰感受到因明玉劇烈跳動的心髒,動靜是那樣的明顯。
“看我乾嘛,你手臂勒的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明玉見他不說話,拍拍他的手背,表情不算好的提醒道。
并不是喘不過氣,是勒的她胸疼。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胸前的小鼓包很容易犯疼。有時候不小心磕着碰着,都會疼的直不起身。
秦臨一身牛勁兒,完全不知道他習以為常的力道對明玉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在明玉的事情上,秦臨耐心好的出奇。雖然她已經竭力掩飾疼意了,但還是被秦臨看了出來。
把人放下,目光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确認腳趾頭沒傷着,不解詢問:“哪裏不舒服?”
“沒,我們趕快回家吧。”明玉只想含糊過去。
秦臨操着老父親的心,試圖說動她:“明天要上學了,身體難受不要忍着。我帶你去找陳老爺子。”
明玉被念叨的煩了,又礙于胸疼不好意思說,惱羞成怒吼他:“說了沒有啊!”然後半捂着胸口跑遠了。
這一出,把秦臨看愣了,好半晌摸不着頭腦。剛說要追上去,餘光就瞥見不遠處小路上走來的嚴拓。長時間不見人影,還以為他已經回了縣城。
走近後,嚴拓渾身泥濘,甚至額頭上都沾着泥漿,懷裏抱着幾根白生生的藕。哪裏還有小少爺的精貴,說是去田裏打滾了的流浪漢都不為過。
“哪來的藕?”
去人家地裏偷的?嚴拓還能乾出這種事?
嚴拓絲毫不知親哥內心想法,滿臉得意的炫耀:“一個老奶奶看我長得俊給我的。”
秦臨表情一言難盡。
“你就這樣回去?”
嚴拓低頭髒兮兮的衣服:“哥,我能說我忘了還要回去嗎……”鄉野山村沒有都市的繁華和熱鬧,但青山綠水看着就令人心曠神怡,覺得以後生活在這裏也不是不行。
他到處閑逛,看到一個老奶奶在半人深的水塘裏勞作,旁邊還有三五個半大孩子撅着屁股幫着乾活。
瞅着玩的很開心,他在孩子們的呼喚聲中就下了水。先前明玉吓唬他水裏有螞蝗的事也忘了,很快就和孩子們打成一片,興致勃勃的幫着摸了一籮筐的藕。
最後還意外得了幾根粗粗胖胖的藕。
“我不要回縣城。”嚴拓眼神愈發堅定,“哥,我能打地鋪!”晚上他還想吃自己親手挖出來的藕。
不留下的話,就算把藕帶回縣城也吃不了。他不會做飯,家庭灌輸的觀念就是:能用金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秦臨沒太多意外,冷冷道:“随你。”他沒空跟嚴拓扯東扯西,家裏還有個生氣的人呢。
——
在嚴拓死皮賴臉的央求下,最終還是如願留下來了。但就留一晚,明天滾回縣城去。
得知秦臨外面認識的朋友來了,林嬸宰了一只肥碩的大公雞送過來。想着都是年輕人,秦臨也會做飯就沒多打擾。
從秦臨住進來後,明玉逐漸不去林家吃飯了。這月初給錢時,林嬸愣是沒好意思收。明玉好說歹說,才只收了一半,就當是給她洗衣服的報酬。
家裏衛生也不需要林嬸打掃了,有秦臨在,比之前還乾淨亮敞。
到底是怕嚴拓睡出毛病來,沒真讓他打地鋪,而是用好幾條長凳子和木板在堂屋弄了一張床。鋪上床墊,看着有些簡陋,但總比睡有小蟲子亂爬的地上好。
第二天。
早上六點。
秦臨早早醒來,推開門就看到裹着薄毯趴在地上的某人,離木板床有段距離,看來摔下床後不知道還滾了幾圈。睡得那叫一個香,還打着規律的鼾聲。
好在地面經常掃,嚴拓身上看着還算乾淨。
他眉頭直皺,怪不得昨夜裏有聽到聲響,當時還沒多想。
先開了門,霧蒙蒙的光線照亮了堂屋的角落。秦臨過去用腳踢了踢他,“醒醒。”
連着喚了好幾聲,都不見他有醒來的跡象。
一晚上都睡地上了,不差這一會半會兒的。秦臨果斷收回視線,冷臉去了廚房。這忙碌起來,就忘了堂屋還有個人。
要上學的明玉比嚴拓還先睡醒,經過堂屋差點一腳踩嚴拓臉上。彎腰看他沒醒,起身邊刷牙邊好奇問秦臨。
“他怎麽睡地上了啊?”
秦臨幾分鐘前才從地裏回來,此時正打算用昨晚剩的雞湯煮些面條。他随口說:“可能更喜歡睡地上吧。”
明玉笑出聲,口中白色泡沫吐了一地:“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神他喵的更喜歡睡地上,嚴拓聽到不得氣死。
鄉下房屋地面沒貼瓷磚或木板,條件好的是水泥地,條件差些的直接就是坑坑窪窪的土地面,下雨天糟心得很。睡上一晚,不僅濕氣重,蚊蟲還多。
“我們正式認識不到兩個月,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秦臨手上動作頓住,選擇轉頭一字一句的說,“時間還長,不着急。”
确實,兩人以前那不叫認識,就僅僅是見過幾面。連招呼都沒打過。
在聽到火車上明玉說的話,秦臨迅速調整好了心态。明玉還小,又正在高中最重要的階段。不希望她因為私事影響到了學業,感情的事等她長大些再談。
這話看似說的沒毛病,但明玉無意回眸撞入那雙深邃眼眸裏,黑沉沉的極具壓迫感。像是在刻意說什麽,又像是尋常言論。
明玉呼吸微滞,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才發現他一貫将個人情緒隐藏的很好。管他呢,秦臨想什麽不重要,等找到哥哥就好了。有啥事到時候交給哥哥去解決。
大不了這兩人打一架。
明玉把疑惑抛到腦後,哼哼着繼續刷牙,洗漱好廚房的早飯也端上了桌。是一碗雞湯面,特意撇去了油膩的雞油配上綠油油的青菜和煎的雞蛋,上面點綴着切碎的蔥花。
看着就食欲大開。
餓了,但她還沒梳好頭發。第一天開學,明玉想美美的出現,還沒想好紮馬尾還是編辮子。會的發型不多,有時犯懶披着頭發就上學去了。
明玉無論做什麽都慢吞吞的,不到最後就着急不起來。明晨和林珍因為這個毛病,沒少在耳邊念叨她。但念叨歸念叨,下次還敢,改不了一點。
雞湯面的香味蔓延開來,明玉鼓鼓臉,頭發也不梳了坐在吃香噴噴的面條。
不是她帶男主濾鏡,秦臨在做飯上十分對她胃口。以前林嬸不是沒做過雞湯面,可味道就是沒這個好。
面條爽滑,青菜脆嫩,湯汁鮮美不膩,煎蛋還是糖心的。
剛吸溜一口面條,就感覺到有人在碰她的頭發。回頭見是秦臨,眼露茫然:“你不吃嘛?”
“等會兒再吃。”秦臨拿起一縷涼絲絲的頭發,從容不迫的問,“想怎麽梳?是上回那樣的側辮嗎?”
明玉天生就是享受的命,茫然後就是毫不客氣的指使:“今天不想。你幫我梳順就行。”
她發絲烏黑亮麗,但發質偏軟,容易打結。經常梳着梳着就把自己給弄生氣了,一生氣就用力死拽,會扯掉小撮發絲。
明晨有買過護發的精油,明玉用了兩次就閑置了,說聞着很悶,不喜歡。
秦臨‘嗯’了聲。
被雞湯面香醒的嚴拓,呆呆傻傻的從地上坐起來,低頭看到自己慘兮兮的處境,擡頭又看到那‘恩恩愛愛’的一幕,心嘩的一下就涼了。
“兩位,請問你們真的看得下去嗎?!”他指了指冷冰冰的地面,痛心疾首的發問,“看到我在地上連喊都不喊一下。冷酷無情的人類!”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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