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你不知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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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鹂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
上課不會開小差, 更不會和同桌講話。即便現在沒在上課,也只是在明玉剛坐下那時候朝她笑了一下,随後就把注意力放回了課本上。
明玉暗自松了口氣, 真怕徐鹂現在就拉着她說要補習。換好座位後, 外面放學鈴聲響起。她沒帶猶豫的拎起布包就往外走,連隔了好幾組同學的林珍都沒說。
林珍放學是要和明玉一起回家的。發現她直接出了教室, 滿頭問號的追上了上去。
一前一後狂奔下了樓。
她追上去,抹了把額頭上冒的汗水:“阿玉, 你跑這麽快乾嘛?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面有鬼在追你。”
明玉拍拍胸脯, 癟着嘴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比鬼可怕多了好吧。我的新同桌,徐鹂,她說要給我補課。無論我如何拒絕, 她都好像聽不進去。”
林珍怪異看她:“這是好事啊, 你跑啥。我們年級想讓徐同學補習的人數不勝數。據說她從初中開始一直霸榜年級第一, 就沒掉下去過。市裏的高中還來挖過她呢。”
眨眼間又想通了, 阿玉最讨厭別人逼她學習。
徐同學的行為有些粗暴直接了,要是換成每天循序漸進的給她講題,這樣才大概率不會被拒絕。
人都有崇拜心理。
每次成績排名一出來, 林珍看到為首的依舊是徐鹂, 就覺得她好厲害, 每次考試都能保持這樣優秀的好成績。自己拼了命的學習, 一輩子也考不出那樣的成績。
“你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明玉看林珍居然幫着徐鹂說話, 伸手就要掐她手臂。
林珍靈活一閃, “當然是啊。阿玉, 憑心而論,你想考好大學嗎?”
“想。”
只要是個學生,就不會不想考名牌大學。區別在于, 一個是想,一個是沒那實力。
“那你讨厭徐鹂嗎?”
“不啊。”
林珍振振有詞:“那不就對了,送上門的免費補習老師,為什麽不要。我還能順便蹭個課。”
明玉停下腳步,戳穿她:“最後一句話才是你的重點吧。”
“嘿嘿,阿玉,要不我們先試試?”
林珍好聲好氣的勸說道。她會那樣爽快答應,不全是為了蹭課,更是發自內心覺得阿玉的數學需要有大佬來拉一把。
她不是沒給阿玉講過題,可能因為她數學僅比阿玉好一丢丢,并沒有什麽效果。
難姐難妹啊。
明玉有些被說動了,苦惱着小臉說:“可我們才開學呀,新學期內容都不知道能不能跟上,還額外補習。”光是想想她都頭大了。
林珍目光灼灼,語氣格外堅定:“相信自己,我們一定可以的。”
明玉勉勉強強的答應了,就是有點笑不出來。
兩人結伴走出校門,撐着自行車站在路邊樹下的秦臨一眼瞧見了人群中最耀眼奪目的女孩。不同于早上的好心情,這會兒嘴角撅的都能挂油壺了。
“哎呀,不要不高興啦。等考上大學就輕松了。”
林珍哄着阿玉,朝秦臨那邊走。
明玉擡眼瞧見比周圍人高出一截的男人,嚴拓不在他身邊了,“你到多久了?早上忘跟你說我們五點放學。嚴拓住的地方找好了呀?”
寧安一中是寧安縣最好的高中,走讀生不上晚自習。下午放學就能直接回家了。
“剛到。許涼舟昨天下午就找好了,今天上午去确定下來。就在許家附近的那條街。”秦臨推着自行車,微微偏着頭跟明玉說話。
這會兒放學高峰期,學生魚貫而出。校門口道路兩側還有各種賣小吃的小攤子,不好騎自行車。
短短一段路,還時不時有認識的同學跟明玉說拜拜。經過一家烤串串的攤子,那慈眉善目的老板滿臉笑沖她招手。
“小丫頭,來吃點串串不?”
明玉想起那件往事,只覺臉頰燥熱得慌,腳步加快:“家裏有事,下回再吃啊叔。”就怕走慢一步,那老板又提起那破事。
其實她在學校和這條街小商販裏挺有名的。
因為高一下學期有次明晨有事沒來,她跟林珍一起回家。結果出校門就去逛小吃攤了,然後莫名招惹到幾個黃毛混混。說了很多騷擾的話,還邀請她們去唱歌。
明玉哪會答應,拉着林珍就要離開。為首的混混頭感覺被落了面子,上手要強行拖拽。
林珍急性子,冷嘲熱諷這群人不要臉、臉皮厚,配不上什麽的。混混頭氣急敗壞,想伸手打她。
情急之下,明玉就想起明晨教過她的保命招數,一腳踹向對方的下三路。混混頭疼的嗷嗷直叫,這一幕看呆了四周路人。一傳十十傳百,再加上第二天明晨知曉後,還找上那群混混暴揍了一頓。
然後大家都知道了寧安一中有個會踹蛋的小美女。
去逛小吃攤,好些個還會樂呵呵的調侃她。明玉能感覺他們沒有惡意,更多時候碰見會豎起大拇指誇她膽子大,乾得漂亮。久而久之,她就淡定了。
對此不淡定的反而是明晨。
他教明玉這招是想着萬一遇到危險,沒辦法中的辦法,但沒想過她會真用到。踹蛋小美女這名聲不是一般糟糕,每聽到一次,就恨不得再去揍那幾個混混一頓。
“阿玉你走慢點啊,我都跟不上了。”
林珍一看就知道明玉在擔心什麽,努力繃着嘴角沒笑出聲,就是說話語氣都帶着控制不住的笑意。阿玉氣鼓鼓的模樣太可愛了,萌得她心快化了。
作為那場事故的當事人之一,她當時人都傻了。她那麽乖巧可愛的阿玉寶寶,到底去哪兒學了這極具殺傷力的一招。
就好像是在家黏着你的撒嬌小貓咪,出去後是貓貓狗狗見了都繞路走的兇狠喪彪,口下慘死無數鼠命。
反差萌,更踏馬可愛了,想親死。
明玉惱羞成怒,回頭惡狠狠的說:“你再笑!我不要理你了。”
耳朵燙的厲害,很奇怪,她沒敢去看旁邊的秦臨。感覺被他知道了會好丢臉的樣子。
林珍擔心真把她惹毛了,忙道歉:“我錯了阿玉,等等我啊。”試圖趕上她的步伐。奈何推着自行車,沒明玉走的便利。
秦臨全程懵圈,不明白前一秒還依偎着走路的兩人,怎麽突然就變樣了。這一追一跑,不用猜前面那個是生氣了。
确定剛才他沒離開過吧?
懷疑再懷疑。
明玉生悶氣,不管林珍說什麽都不理人,反正就全程背對着她。連每根頭發絲都寫滿了抗拒。
林珍後悔的要死,先前說什麽都要忍住了。明知阿玉不喜歡,她非得賤那麽一下乾嘛呀!這下完蛋了,哄不好一點。
跟到明家院子門口,她眼睜睜看着阿玉跑了進去。最後只得看向秦臨,嘆嘆氣善意提醒:“阿玉生氣了,我勸你不要惹她,被遷怒不要怪我。我晚點再過來哄人。”
秦臨不懂但聽勸。
在林珍要離開時,委婉開口:“你們是怎麽回事?”順道讓他長個記性,避免以後出錯。
林珍尴尬笑笑,能說是她犯了一個小小的賤嗎。還不等她說話,進屋的女孩又出現在院子裏,叉着腰一雙靈活的貓兒眼瞪着兩人,還佯裝咳嗽兩聲引起兩人注意。那眼神仿佛在說:林珍你敢說我就跟你絕交!
林珍老實了,做了個拍嘴的動作,迅速消失。
秦臨面上不見窘意,大步流星的來到明玉跟前。低頭直言直語:“不想我問?”
“我什麽都沒說。你想乾嘛是你的事,我又管不着。”
明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嘴硬反駁道。纖細指尖揪着裙身上裝飾的小花朵,圓潤飽滿的花瓣被扯變形了也沒發現。
上了一天課,她頭發沒有早上的那般服帖聽話了。頭頂倔強的翹起一小撮呆毛,一晃一晃的。弧度飽滿的腦袋毛絨絨,看着就很好摸。
秦臨這樣想着,右手不自覺的覆蓋上去,輕輕的揉了揉。夏末的太陽依舊猛烈,掌心是溫熱柔軟的。
還在生氣的明玉察覺頭頂異樣,倏地看向罪魁禍首以及那只破手。一時間相顧無言。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腦袋是不能随便摸的嗎?”她幽幽道。
除了哥哥,秦臨是第二個摸她頭的異性。和哥哥故意逗弄她的感覺不同,她罕見的從手掌摩挲中感覺到了一絲的溫柔。
女生的第六感,正在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
秦臨手停住,忽然發現自己太不了解女孩子了。也可以說,對嬌氣包的了解不夠多。還有太多太多都在他無知的範圍。
他虛心請教:“不能嗎?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不能,因為頭發會變油。洗頭發很麻煩的。”
明玉喜歡長發,從記事起就一直留着長發。為避免太長和身體争營養,明晨每年都會拿剪刀給她修剪一截。
“原來是這樣。”秦臨了然。見她不想說和林珍的矛盾,索性沒再繼續問下去,“進屋寫作業吧。晚上吃烤鴨,嚴拓買來的。”
上午送完明玉後,他和嚴拓去了許家。許涼舟在街道辦工作,找房子就是小菜一碟。
到底是親自帶來縣城的,秦臨守着把租房子事情辦妥。嚴拓不想一個人住,起初還賊心不死想拉秦臨一起住,說他和明玉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聽……
說的口乾舌燥,也不見秦臨動搖。嚴拓放棄了,想着要和他哥經營兄弟情,果斷把帶來的錢分秦臨一半。
秦臨沒要。
他不願和嚴家再有糾葛,就不會收這筆錢。而嚴拓這個沒腦子的存在,是他最後的底線。
嚴拓塞錢失敗,轉頭去國營商店大肆買買買,然後強行塞給秦臨。說是感謝他和明玉這幾天對自己的照顧,要是不收,就只能在街上跪下來求秦臨收了。
秦臨:……
想掐死這死不要臉的蠢貨。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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