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50 雙雙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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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雙雙住院

“你怎麽沒點反應啊?”

思考了半小時的明玉, 沒找到合适的開口方式。索性直接一五一十的說了,卻發現秦臨面容情緒沒有一絲波動。

就仿佛他早就知曉了蘇家的存在。

秦臨的确是有察覺到嚴拓近幾日鬼鬼祟祟的異常,但沒有放在心上。嚴拓不說, 背後人不現身, 他就當不知道。他年幼時被秦正強撿回家,記憶裏早沒了原本家人的模樣。

秦正強待他如親生兒子, 也沒瞞着他的身世,甚至還想過幫他尋找真正的家人。

養父去世後, 秦臨獨自生活長大, 已經過了渴望親情的年紀。如今有了心愛之人,他更不想牽扯進麻煩裏了。即使背後人真心挂念着他,但也不值得他主動去探尋了。

秦臨配合回答:“我知道了, 辛苦阿玉傳話了。”

這顯然不是明玉想要的答案, 好奇道:“我聽嚴拓說, 你外公外婆一家這十多年一直都有惦記着你, 還去寺廟為你祈福。他們好像和嚴家人不同,你要認兩個老人嗎?”

秦臨是個親情寡淡的人,嚴拓的出現和跟在身邊, 幾乎是半推半就的。但在聽了蘇外公蘇外婆為他做過的事情後, 漆黑眸子浮現幾縷無措和茫然。

他不曾想過, 這些年遠在千年之外的海市, 仍然有人牽挂着自己。

“我, 我不知道。”秦臨低聲說。

明玉也希望秦臨身邊有真正疼愛他的親人, 那對假惺惺的親生父母就算了。這外公外婆似乎還不錯吧。

“那就不着急, 我們慢慢想嘛。我覺得兩個老人比嚴家人好太多了,怕突然出現惹你不喜,都沒着急忙慌的想認你。嚴拓也真是的, 這麽大的事兒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嘻嘻,秦臨,我終于知道你的廚藝是随誰了,肯定是随了蘇外公。”

明玉不适合撒謊,一時間幾百個心虛的小動作。

秦臨一眼看穿那點小九九,但明面上沒拆穿:“嗯,我明白的。”他對和不和蘇家人相認沒多大感覺,認也行,不認也行。

若是在舉目無親的當年,他或許會選擇前者;可現在他有了想相伴一生的愛人和家人,對那些‘親人’的奢求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想起明玉和嚴拓這幾日的異樣,他遲疑片刻:“阿玉,你希望我和他們相認嗎?”

顯然明玉沒料到他會這般直接問自己,些許茫然後,中肯的說:“這種事不能問別人叭,你的想法最重要。我會幫嚴拓來問你,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看兩個老人待你似乎是有真心的,加上嚴拓又纏又鬧。”

好吧,她的想法發生了變化。

本來是想着秦臨有靠山白不靠,靠雙手勤奮努力,不如靠一個好家世來的快。

但此時看着秦臨的模樣,沒來由生出一股名為心疼的情緒來。忽然覺得這親認不認都不重要了。她又不是秦臨,無法感同身受,何必替他做決定呢。

“不管你怎樣選,我都支持你。”明玉末了還補充一句。

看着女孩笑靥如花的臉蛋,秦臨隐藏在內心深處的那點黑暗陰霾,無聲無息的消散了。這麽多年一個人生活,吃過數不清的苦頭才長大,說沒有一點負面情緒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是平時壓抑在心底,佯裝的很好。

最艱難的那段日子裏,他也恨過,恨親生父母為什麽要丢下他,恨養父離世留他一人。

秦臨驟然擁她入懷,動作輕快中又帶着一絲小心翼翼,小鳥依人般彎着高大身軀,将腦袋輕輕埋進明玉脖頸處。

“阿玉,突然覺得我好幸運。”他嗓音悶悶,眼尾悄悄的紅了,“自養父去世後,我就沒想過還會有家人這一天。”

劉森和劉嫂子待他确實不錯,但到底隔了些什麽,處不成一家人。

他以往壓根沒想過娶妻生子。

即使秦臨一人生活,無父無母,但他生的好,有長遠目光的長輩識的他是個有前途的,也有人家托媒婆跟他說親。

毫無意外,那些個媒婆連門都沒進去。

明玉以為這個‘家人’說的是蘇家人,想了想小手還抱回去,安慰道:“哎呀,以後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就讓它過去吧。”

秦臨沒有解釋,只是應和:“嗯,聽阿玉的。”

擁抱沒幾秒,明玉撓了撓脖子,沒忍住小聲抱怨道:“你頭發好紮啊,癢死了。”

她皮膚白嫩,平時蚊子叮一口都能起紅點,很容易受傷破皮。秦臨一頭硬茬黑色短發,紮的她脖子酥酥癢癢的,像是有千萬只小蟲子在爬來爬去。

明玉擡手順便就摸上了他的頭發,想不通嘀咕着:“摸着不硬啊,還軟軟的,怎麽就那樣紮脖子呢。”

秦臨也任由她摸,目光卻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

海市的秋季氣溫适中,穿多穿少全看個人。

女孩今兒穿的是一身長袖寬松長裙,腰後系了一個蝴蝶結。胸口鼓囊囊的,露出大片惹眼的肌膚。不知是被頭發紮的,還是她方才撓的那幾下,纖細脖頸處隐隐泛紅。

他身量高,兩人又離得近,沒有絲毫防備的看到了鼓鼓的弧度和那蕾絲花邊的小塊布料。

秦臨刻意的移開視線,眼神聚焦在虛無的半空中。

“啧啧啧。”

身後冷不丁的響起戲谑聲,吓得明玉以為是哥哥來了。

迅速一收手,還後退一小步和秦臨保持着半米距離。盡管哥哥知曉她和秦臨在處對象,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相處,自己也沒乾什麽出格的事情,但跟哥哥對上還是緊張兮兮的。

轉頭便笑臉相迎,結果就瞧見了嚴拓那張欠揍的小白臉。

方才借口說出去買菜,等半小時後再回來。他雙手都拎着菜,還真是去買菜了。

明玉:……

她垮着小臉,腳尖踢中秦臨小腿,很不高興的說:“管一管你弟弟!他好煩。”

誰家弟弟這麽沒眼力見啊,果然單身狗就是單身狗,一點避讓的自覺性都沒有。明玉不爽極了,好歹她現在是在履行那天的承諾呢。

“诶诶诶,你又跟我哥說我的壞話是吧,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告狀,幼不幼稚。”嚴拓被他哥瞪了一眼,不服氣的大聲嚷嚷,“哥!你是在和明玉處對象,不是當她的仆人!我們可是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支楞一點起來啊,不能老是她說啥就是啥。”

他還想繼續作死說點什麽,就感覺到一道極具殺傷力的目光襲來。

明玉微笑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接着說啊。

明明是笑着,嚴拓卻莫名的脊背發涼,咽了咽口水不敢吭聲了。小小的身體裏,裝着大大的脾氣。忽然有些感同身受了,難怪他哥聽話的不得了。

在嚴拓和明玉之間,秦臨無條件的選擇後者。愛作死的嚴拓,還是留給明玉當樂子玩兒吧。

他剛想要說話,就被明玉又踢了下小腿:“秦臨,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秦臨點頭:“好,那……”

他先看明玉,再看嚴拓,有些不太熟練思考着怎樣處理兩者間的奇怪矛盾。要說兩人相看兩厭吧,有時能湊到一塊說笑打鬧;要說關系好,當下這對峙局面是常态。

明玉心有靈犀懂了他的想法,反問道:“我揍他你沒意見吧?”

“沒。”秦臨回答的很快,“你們玩,我去做飯。”

他朝廚房走去,經過站在入口處的嚴拓跟前時停頓半秒,接過他手裏的袋子。

就這麽被賣了的嚴拓哭唧唧:哥,我恨你。

他的存在就是供明玉那小妮子玩兒的嗎!他親愛的好大哥。

嚴拓不情不願的走進客廳,警惕着明玉的一舉一動,随時準備跑路。

“我告訴你啊,你休想仗着我哥在就亂揍我!我才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放下狠話,又哀怨的訴說,“這屋子又不是你倆的,我一回來就看到你倆在那兒親親我我,按理來說該是你們給我的眼睛道歉。膩歪死了。”

明玉看都沒看他:“不出意外,你外公外婆的事辦成了。”

嚴拓哽在喉嚨的不滿輕飄飄的沒了,神情雀躍的靠過去:“真的啊?”

明玉高傲的點點頭。

“牛逼。”嚴拓奉上最真誠的誇贊,甚至乖乖的把腦袋伸過去,“來,我的姐,你想怎麽打就怎麽打。要是喊一聲疼我就不是嚴拓。”

明玉有種打他會被舔手的感覺,翻了個白眼:“你剛才的志氣呢?不害臊。”

不知不覺間,嚴拓的臉皮越發厚實了,聳聳肩膀:“志氣是什麽?能當飯吃?”

要換作沒離開海市前的他,害臊是肯定的。但現在的他,已經無所謂了,愛面子是不存在的。

明玉不知嚴拓和秦臨說了啥,還沒等中秋那天呢,得到消息的蘇外公蘇外婆就找了上門。據說能趕回來的蘇家人全都到場了,将屋裏屋外擠的滿滿當當。

和嚴振蘇清婉的漠視截然相反,蘇家人給予了極度的重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秦臨是他家的孩子。

得知秦臨在尹老板手底下做事,怕他覺得心裏不舒坦,用蘇家的關系疏通了下,保镖那活兒就不乾了,沒兩天就把秦臨調去了坐辦公室的崗位。雖是乾助理打雜的,但直屬上司是尹老板,某種程度上更如了秦臨的願。

有了大把空閑時間,蘇外婆在背後運作一番,讓他也能在海城大學和明玉一起上課。雖算不得正式大學生,但這對秦臨來說已經很滿意了。

蘇家的動靜不小,也沒藏着掖着的意思。蘇清婉還沒來得及回娘家,嚴家就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糗事。

一個懷胎六月的年輕女人私下找上了門。那女人說她是嚴振的情人,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孩。

言語盡是挑釁。

當年大兒子丢失,蘇清婉瘋癫了好一陣子。嚴拓出生後,才漸漸恢複正常。被這一刺激的精神狀态不穩定,直接把人推倒,孩子沒了。

這對表面和諧恩愛的夫妻大吵一架,家裏被砸的稀爛,蘇清婉從沒想過丈夫會出軌。在聽到嚴振說‘離婚’,沖動之下拿過水果刀就把人給捅了好幾下。

看到丈夫倒下,鮮血流了一地,恍惚間自己又從二樓摔了下去。

夫妻雙雙重傷住院的消息,隔天就通過嚴拓傳到了秦臨和明玉這裏。

到底是生養他的父母,嚴拓愁的臉都皺巴了,坐地壇那兒像個乞讨要飯的小老頭。面容不見嬉笑,兩個大黑眼圈紮眼得很。

他嘴唇嗫嚅,聲音底氣不足:“哥,你要跟我去醫院看爸媽,”又及時改口,“看他們嗎?醫生說他們情況都不太好。”

嚴拓是在教室上課的時候,中途被老師喊出去接電話。聽到爸媽雙雙住院的消息,差點以為是吓唬人的惡作劇。到醫院後,兩人都還在重症監護室……

連醫生說了什麽,都沒聽進去,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了。

嚴家家大業大,家庭成員少的可憐,走動的親戚也就那幾個,真心的少之又少。幸好蘇家得到消息及時出現,幫着處理公司輿論和夫妻倆留下的一堆破事,勉強穩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親戚。

夫妻倆那情況,嚴拓留下也幫不上忙。去學校請了幾天假,就直奔海城大學找他哥。

這會兒下課,秦臨和明玉正打算去食堂吃飯。聽了嚴拓的話,齊刷刷陷入沉默。什麽鬼,小三和私生子都出來了。哦,不對,現在這倆都沒了。

“要不你們去商量?”

明玉懵逼過後,試探說。但對秦臨要不要去醫院,她沒多說一句。嚴振蘇清婉夫妻倆和蘇家人不一樣,前者是把嫌棄明晃晃的擺出來了。

那對夫妻把對方乾到醫院,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這都偏離小說劇情十萬八千裏了,就很莫名其妙啊。

嚴拓叛逆不假,有些恨嚴父嚴母亦不假,但從沒想過他們現在就死。二十年來沒經歷這樣的大事,急的眼眶通紅,都要哭了,可憐巴巴的喊秦臨:“哥。”

看的明玉都不忍心了,“起來去食堂邊吃邊說話吧,看你焉噠噠的,別到半路就餓暈過去了。”

嚴拓現在的模樣哪還像個年輕人,整體潦草又憔悴。頭發亂糟糟的,雙眼無神,嘴唇慘白還起了死皮。看來嚴振和蘇清婉出事,給他造成了很大影響。

還得是秦臨啊,看看,這多穩得住。

說句喪氣話,要是嚴家那對夫妻一不小心嗝屁了,那偌大家業就會落入嚴拓手裏。以他的腦子是撐不起來的,嚴拓現在十分信任秦臨,嚴氏大概率會到秦臨手裏。

潑天的富貴啊,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秦臨過去将人一把拽起來,語氣平淡:“走吧,先吃些東西。”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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