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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回家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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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回家了(正

期末考試一過, 明玉和哥哥回了寧安縣。

大部分包裹和行李提前些天寄到了這邊郵局,給兩人省了不少事。從省城出發的客車開的飛快,下午兩人就到了縣城車站。

長時間車程過于消耗精神和體力, 明玉下車的時候小身板都軟了, 漂亮的眼眸黯淡無光,神情都呆愣愣的。她雙手扒拉着明晨, 像挂件一樣連走路都挨着。

明晨也任由她挂着,步伐穩重的拖着妹妹往車站外走去。妹妹小時候沒少這樣黏着他, 走哪兒黏哪兒。出門在外, 要麽背着,要麽抱着。

年齡大些後,懂了男女之別, 這樣的親密行為就少了。

“餓了沒?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明晨看着焉噠噠的妹妹, 心疼的用沒拿行李的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好讓重心落在自己身上。

明玉坐大巴車要比坐火車難受太多, 一上車搖搖晃晃, 再混雜着難以言說的各種難聞味道,令人窒息。為避免在車上嘔吐,早上醒來後就沒吃東西了。

此時肚子空蕩蕩的, 哪能提的起精神。

“餓, 走不動了。”明玉扯掉溫暖的毛絨帽, 清醒許多。腦袋轉動, 瞧見遠處有家面館, “哥哥, 我們去吃面條吧。”

上火車前明晨不是沒有買吃食, 但明玉聞着什麽都有股味道,沒胃口。

兄妹倆簡單吃了碗面條,随後就去郵局取包裹。冬季天黑的早, 今天還有得忙。休息好後,便踏上了回石橋村的道路。

許是惦記着馬上到家了,明玉一路上精神抖擻,途中都不帶停歇的。還沒到村子,就陸陸續續碰到了村民們。

紛紛熱情的和兩人打招呼,那些臉笑的明玉瘆得慌。

明玉考上大學和明晨決定去海市打拼兩件事同時發生,讓村民徹底不敢小瞧了這對身後沒依仗的兄妹倆。對他們這些祖祖輩輩在地裏刨食生活的人來說,有膽量去外面陌生城市闖蕩是很厲害的事情。

還有明玉考上大學,當時全村人沒有不震驚的,以為她去上學是混日子。

都覺得明玉是明晨的累贅,乾啥啥不行,吃穿還要最好的。這種女孩誰娶回家就是倒黴,畢竟長得再漂亮又不能當飯吃,還容易招花惹草。

又敷衍過去一個試圖給她塞橘子的大嬸,明玉撇撇嘴,跟哥哥吐槽:“他們笑的好假。這個以前還說過我,她是不是以為我忘了!”

明晨皺眉,回頭看王三嬸離去的身影,仔細想了想沒有妹妹說的這事。阿玉向來不會說謊,“什麽時候的事?說你什麽了?有這事怎麽不和哥哥說?”

“就說我穿的花裏胡哨,說讀書沒啥用,說要是為哥哥你好,就應該退學少花你掙的錢。”

明玉一五一十的說了,也沒想幫別人瞞着。表情很是淡定,仿佛說的不是她自己。

“這都幾年前的事了,不告訴你,其實是我忘了。嘿嘿。”她讨好的沖哥哥笑笑。

明玉生的好,有人誇贊喜歡,就有人诋毀厭惡。還有的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這些早都聽習慣了,對那些不中聽的話一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哥哥挺忙的,她總不能為了幾句口舌之争就次次告狀吧。

明晨如何不知妹妹的想法,心裏頭不是滋味。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妹妹默默遭受了不知多少委屈。他一直都以為把妹妹保護的很好。

察覺到哥哥周身氣壓變低,明玉笑盈盈的湊過去,反過來安慰他:“哥~這些都過去了,我早沒放在心上了。你就不要生氣了,看你眉頭皺的,好顯老啊。他們愛咋說就說呗,我們又不能随時堵住。要不是碰上了,我都想不起這事兒。”

“快走啦我們,累死了,想趕緊回去躺着。也不知道林叔林嬸他們在乾嘛……”

明晨壓根沒有插話的機會,一路聽着明玉叽叽喳喳的說話,冷峻面容逐漸融化,驅散了心頭的自責和難受。

熟悉的房屋終于出現在視野裏,還能看見隔壁林家院門敞開着。

明玉覺得安慰的差不多了,将哥哥撇到腦後,小跑奔着家門去了。跑了幾步不忘回頭催促:“哥哥我先回去開門了哦。”

“慢點跑,看路,別摔着了。”

林家就林家和在家,明玉探頭進去就瞧見他坐在院子裏刷洗鞋子。

“林家和!”明玉打招呼。

聲音驚得栓在林家院子的小白,掙着繩子沖外面狂吠。

明玉眼睛亮晶晶的,“小白。”本想過去先摸狗頭的,但想到手裏還拎着包裹,身子疲憊得慌,“晚點來找你玩兒啊小白。”

林家和倏地擡頭,手裏鞋子都驚掉了,‘噌’的一下站起來滿臉歡喜道:“小玉姐,你回來了啊。爸媽昨天還擔憂你們啥時候回來呢,沒想着今天就到了。”

少年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幾個月不見,明玉感覺他又長高長壯了許多。

“就你一個人在家啊。林叔林嬸和雙雙他們呢?”

“爸媽去隔壁村走親戚了,雙雙出去玩了。”林家和出來見着後面跟上來的明晨,傻笑着喊人,“明大哥。”

還跑來幫着提行李。

“家和又長高了是不?瞧着都快到我下巴處了。再過兩年,怕是比我還要高了。”

明晨也沒跟這小子客氣,直接把左手的兩大袋子遞過去。走了一路,說不累是假的。但見到從小不點長大的鄰家弟弟,臉上笑容加深。

林家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悶聲悶氣的答:“是長高了,我現在都比爸高了。”

林叔和林嬸的個子都不算高,對兒子如今身高滿意的不行。

明家院子依舊保持着離開的模樣,細看地面,能看到近期打掃除草的痕跡。堂屋大門外上了鎖,積了一層灰。

“明大哥,小玉姐,你們不在,院子縫隙雜草長得好快,那棵梨樹常常掉葉子,所以爸媽時不時的過來掃掃地,拔拔草什麽的。前些天我媽還來掃了院子,就掃了外面,門鎖着裏面沒進去過。”

林家和怕兩人誤會,邊走邊說話。

“難怪院子這般乾淨,多虧林嬸和你們操心了。”明晨等妹妹開了堂屋大門,屋內髒兮兮的需要打掃,只好先把行李放屋檐下,“家和,東西放這裏吧。你去忙你的,這兒有我就行。給你和雙雙帶了禮物,待會兒我讓你小玉姐給你們送過去。”

明玉嫌凳子有灰,髒,蹲着點點頭:“好哦,等我休息好再送。”

林家和慌忙擺手,“我不忙的,幫着一起打掃快些。這邊沒水,明大哥,我回家提桶水來。”

一直都知道明大哥和小玉姐是很好的人,經常給他和妹妹帶各種禮物,他哪好意思白拿東西,就想着多乾點活兒,好讓兩人早點休息。

不等明晨和明玉說話,他就跑沒影兒了。

一小時後。

屋內屋外煥然一新。

明玉興致勃勃的拆包裹,抱着一堆給隔壁送了過去。小白認出了是原來的小主人,叫了兩聲後瘋狂的扭動尾巴。太熱情了,明玉不想被舔的一手口水,隔一點距離謹慎的摸着狗頭。

是熟悉的毛絨絨手感。

不由得夾起了嗓音:“小白小白,是不是還記得我呀~”

“汪汪汪。”

小白,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大白了。它尾巴甩成了螺旋槳。

明玉也沒想把大白帶回去,摸了一會後就哄着起身:“我走了哦,有空再來找你。”

“汪汪汪。”

誰曾想剛想林家出來,她就看到許久不見的林珍飛奔而來,像極了脫缰的野馬。嘴裏還高聲叫喊着:“阿玉!”

幾秒功夫,明玉就被她緊緊抱住了,胳膊勒的明玉胸口悶。雙手無力的掙了幾下,洩氣了。

“珍珍……抱歸抱,空氣給一點啊。”她艱難發聲。

這小妮子的力氣越發大了,勒的她喘不上氣來。

林珍後知後覺的松開手,盯着好友嬌嫩粉紅的小臉看,心軟的不行,嗔怪道:“你咋才回來啊,想死你了。路過我家的時候都不知道進來跟我說一聲,還是我媽從地裏回來跟我說的。你是不是在學校裏交了其他朋友,就不跟我好了?嗚嗚嗚……”

說着還用手輕捶她幾下。

明玉腦瓜子嗡嗡嗡的,反手逮住她的手:“怎麽可能呀,路過你家時我拎着一堆東西,還累,就沒進去喊你。我還說馬上去找你的。走,進屋坐着說話。”

“哼,勉強原諒你了。”

林珍也是好哄得很,屁颠屁颠跟着進去了。

兩人叽叽喳喳的湊一塊,仿佛有說不完的話。眨眼間,天就黑了。林珍戀戀不舍的回了家。

得知兄妹倆回來的林嬸,高興的做了一大桌飯菜。飯桌上知曉明玉和秦臨在處對象,也沒太過驚訝。在他們心裏,就是遲早的事情。

閑暇之餘,林嬸就憂心起另一個老光棍了。畢竟再過幾年,明晨就三十了。無論在鄉下還是城裏,這年紀的男人早都是幾個孩子的爸了,也就是明晨還拖着。

面對林叔林嬸的催婚,明晨淡定的不像話,只說暫時不考慮這些,還說想找個自己喜歡的。

終究不是自家孩子,林嬸心底再操心也不好多說啥。

回了家,兄妹倆洗漱好後坐在堂屋一人一桶的泡腳。

明玉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認真道:“哥哥,你想處對象就處,不用顧慮我。我已經長大了!”

明晨詫異:“好端端的說這個乾什麽?林嬸私底下找你談話了?”

“沒,不關林嬸的事。”

“你哥哥我還不想結婚,不着急。等遇到合适的再說。”

明晨對結婚生子沒啥想法,不期待不讨厭。如果孩子和妹妹小時候一樣可愛,生一個也不是不行。多了就不行了,再可愛鬧騰起來也煩人。

“嗯嗯,哥哥你不要勉強自己呀。有喜歡的女孩子就追,妹妹我大力支持。”

明玉不是像長輩那樣催婚,她是聽多了哥哥以前拿她當搪塞媒婆們的說辭,怕哥哥真的要找一個處處依着她的媳婦兒。她接受哥哥無條件對自己好,因為明玉和明晨是相伴長大的親兄妹。

而嫂子不一樣,人家是來和哥哥組成家庭的。自己還插在中間,不太合适。

反正明玉不想哥哥因為自己,影響人生大事的選擇。

明晨手把手将妹妹帶到大,一眼就看穿她內心的小九九,無奈笑笑,“傻丫頭,別瞎想了,無論哥哥娶不娶媳婦,我都是你哥哥。就算你八十歲了,也是你哥哥。”

明玉嘿嘿一笑。

時間過得飛快,越發臨近年關了。

這天早上,明玉正在和哥哥吃早飯,院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林珍一陣風似的跑進來在桌邊坐下,“阿玉阿玉,今天我們去縣城玩呗。”

明玉這幾日都待在家裏,天氣冷她不愛出門。她吸溜着面條,含糊道:“好啊。”轉頭問明晨:“哥哥你要不要去?”

“我就不去了。你忘了昨天林嬸說村裏今天有人結婚嗎?我得去幫忙。中午你們能趕回來?”

明玉看向林珍:“我們要玩多久啊?”

“上午時間短,中午還是不回來了吧。”

明晨随意點頭:“行,那我就不給你們占座位了。好好玩,東西別吃太雜了,小心晚上拉肚子。對了,你倆走路去縣城?”

明玉和林珍對視一眼,“只能走路了,我不放心珍珍載我,珍珍也不放心我載她,都怕把對方摔水溝裏去。”

林珍哈哈大笑,翻舊賬:“你還好意思說!之前你非要載我玩,我信了你個鬼,差點沒把我門牙磕掉。”

明晨幾口喝完面湯,端着碗去洗乾淨。出門前給明玉塞了足足十張大團結,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明玉換了身衣服,就鎖門出發。剛出門寒風吹進衣領,她縮縮脖子,戴上毛線針織的小貓帽子。頭頂有兩個大大的貓耳朵,兩側麻花繩末端是花瓣一樣的粉嫩爪子。

小貓帽子很大,遮住大半張臉蛋,露出還沒巴掌大臉。

“哇,你這帽子好可愛!!!在海市買的嘛?”林珍被萌的不行。

明玉懵懵的摸了下帽子:“不是買的。是秦臨織的。我有兩頂哦,回來那天戴的也是他織的。”

林珍實誠道:“那個好普通,沒這個好看。啧,沒想到他還有這手藝呢,是我小瞧了他。馬上過年了,他不回來啊?”

“回,回吧?”

明玉其實也有點不确定了,說好了忙完就回來,這都過去多久了還不見人影。難道是嚴家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林珍不樂意了:“什麽啊,再怎麽說我們村子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才出去一年就不回來了。秦叔叔好歹養了他幾年。”

瞥見阿玉有些苦惱的小表情,更過分的話還是舍得沒說出口。

“還有時間呢,說不定,說不定秦臨他已經在路上了。”明玉乾巴巴的為秦臨辯解,“我和哥哥走之前,他說了會晚幾天回來的。他不是說謊的人,應該是有事情耽擱了。”

林珍小聲‘切’了聲,合理揣測:“男人有錢就變壞。聽你說秦臨的親生父母家還挺有錢的,他該不會背着你在海市那邊亂來吧?”

明玉聽出珍珍言語中的不滿,吶吶道:“啊?秦臨他不會……”

正當她不知該說啥的時候,身後驟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

“阿玉。”

明玉表情茫然,猛得轉身後見真的是秦臨。也顧不得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聲音透着雀躍:“秦臨!”

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就特別的高興,還不忘和林珍再次強調。

“看,沒說謊吧。他回來了。”

林珍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瞧這沒出息的模樣:“好好好,知道沒說謊了。不就是回來了嗎,看你笑的。”見秦臨遠遠走來,而阿玉還乾站在原地,調侃道:“見着人不是開心嗎?怎麽不跑過去迎接一下?”

明玉不确定的問:“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只要最後還記得我就成。”

“肯定記得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忘了誰都不會忘記你。”

明玉甜言蜜語說完,朝着秦臨奔去。頭頂上的貓耳朵随着走動一搖一晃的,像是知曉主人的好心情般。

她身姿輕盈的撲進秦臨懷裏,嬌聲抱怨:“你回來的好晚,不是說就晚幾天嘛,這都過去多久了。”

秦臨被撞的微微後退踉跄一小步,但還是穩穩的接住了她,渾身風塵仆仆也難掩眉眼俊朗。兩人處對象後,親密行為其實不多,最多牽牽手,連擁抱也少。

周遭人來人往,紛紛投來好奇的探尋目光。

“是我的錯。臨時出了點事。”他臉頰微羞赧,斂下眼眸忽略旁人,摟着明玉的大手卻沒有松開的跡象。

倒是明玉先反應過來,推了推他胸膛,中間隔開了點距離:“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這才注意到秦臨手裏的行李少得可憐,“就你一個啊?嚴拓呢?”

“喲,明大小姐終于想起還有我了啊。你倆過分了啊,一個把行李丢給我拎,一個壓根就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身側适時響起嚴拓吊兒郎當的說話聲。

明玉歪頭看去,果然是嚴拓笑嘻嘻的臉龐,果然雙手拎着行李包,肩上還背着個鼓囊囊的包:“沒辦法,誰叫秦臨比你高呢。你們站一起,我當然第一眼就看到他呀。”

嚴拓一梗:……

“行,你們是一起的,就知道欺負我。”

這會兒林珍已經自己走過來了,她對秦臨和嚴拓感覺一般,象征性的打了個招呼就将阿玉從秦臨身邊拉走了。

“餓了,阿玉,我們吃飯去。”

明玉胳膊被林珍挽着,半拉着往前路走,“好啊,十一點多了。珍珍你要吃啥?”她問着珍珍,又回頭看跟在後面的兩人,“你倆呢?”

嚴拓:“随便。”

秦臨接手嚴拓一半的行李:“我都可以。”

這邊縣城不比海市繁華先進,私人開的飯店很少。去國營飯店是最好的選擇。

S省的冬天是陰蒙蒙的,鮮少有出太陽的時候。不過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午後太陽懸挂在高空,陽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早上出門時刺骨的寒冷。

一路上大多是明玉林珍和嚴拓三人說說笑笑,秦臨僅偶爾附和一兩聲,好似沒存在感。但林珍無論啥時候朝他望去,都瞥見他在無聲的看着阿玉。

偏偏阿玉還和這人的小動作不斷。

林珍看在眼裏,哼哼兩聲,到底也沒說什麽。

打鬧玩笑間,這段路程逐漸走到盡頭,擡頭都看到了不遠處的村落。幾人躁動的內心慢慢平靜下來。

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應該會有一點番外

如果沒發出來,就當我沒說~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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