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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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荒唐!

這是江鶴洲聽完楚鹿語的話以後,腦子裏第一時間閃過的想法。

如果說今天下班回家後對方短暫的讓他有了些和以往不一樣的改觀,那這一刻,那些感覺也都消失殆盡。

難道是自己表現的太禮貌嗎?禮貌到讓這個女人覺得自己可以一直得寸進尺?

江鶴洲此刻臉色變得很不好,即使沒擡頭,也能察覺到他面容變得有些冷漠緊繃。

楚鹿語懸着的心終于還是吧嗒一下掉地上了。

她和系統哭唧唧:【所以他真生氣了吧?确實該氣,誰家好人張嘴就痛痛,吹吹的……這臺詞原主到底怎麽想出來的?不對,她這個人物就很奇怪唉!就不太像正常人!】

系統翠花:【一個短劇裏推動劇情發展的人物,你還想讓她的人設多有邏輯多正常啊?而且你管男主生不生氣呢?你只要完成任務就行呗,反正你半年之後就走了。】

楚鹿語:【事情是這樣沒錯啦,可就是……就是……啊啊啊啊!】

楚鹿語真的很受不了這種感覺。

明明壞事不是她本意去做的,但所有結果卻需要她擔着。

想到這,她瞬間有點委屈,嘴巴忍不住癟了癟,小眉頭下意識也揪到了一塊。

江鶴洲擡起頭,打算嚴厲訓斥她一番的時候,就看到了她這副樣子。

明明是她先說了無理的話,做了無理的事,可這會兒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卻好像是受害者一樣,表情委屈巴巴的。

一瞬間,江鶴洲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想起來母親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那時這個女人前面幾次見面時,小動作實在明顯的讓人厭煩,他側面與母親提起過這件事,母親從女性角度幫他分析了一下。

“她那些故意親近的舉動,或許只是想和你拉近距離。你們既然已經是未婚夫妻,那她有些小動作,只要無傷大雅,就沒什麽關系的。”

江鶴洲想着母親的話,視線一直落在楚鹿語身上,半晌沒言語。

楚鹿語欲哭無淚:【翠花,我感覺男主正在用眼睛罵我。】

系統翠花:【眼睛算啥啊,他待會兒還得用嘴罵呢。我想想啊,原劇情這塊,原主跟他提了這種要求後,他……】

系統話沒說完,江鶴洲那邊忽然有了動作。

只見他一手扣住楚鹿語的小腿,一手托住她的腳,頭微微低下去幾厘米,雙唇微動,下一秒,她的腳腕處,感受到了一陣涼風。

楚鹿語呆住了,系統也卡住了,兩人眼睛一個瞪得比一個大,眼睜睜地看着江鶴洲一下一下替她吹着腳腕。

江鶴洲的臉完美的一處死角也沒有。

此刻頭微垂着,側臉的下颌線依舊鋒利,眼鏡搭在臉邊,鏡片下,能瞧見他垂眼時随着眼睑下落的長睫。

男主真的太好看了。

楚鹿語腦子裏此刻除了呆滞的情緒外,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這種動作其他人做,多多少少都會帶着一點屈辱性的猥瑣,但男主做起來,因為那張臉自帶的清冷氣質,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畫面不适。

清涼的風被他向下吹着,楚鹿語腳腕有一種真實的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僵硬的被迫接受着江鶴洲的動作,直到他吹過幾下後,終于停下。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看楚鹿語,只不過放在她小腿上的手還沒有放開。

楚鹿語反應過來,瞬間抽回腳,頭也不回的就一蹦一蹦的往衛生間沖。

“那個我,我去個廁所……”

江鶴洲完全沒料到她後面這反應,盯着她背影在衛生間那邊消失,又聽見後面重重的關門聲,心底閃過遲疑。

她這是……害羞了?

楚鹿語坐在馬桶上,臉紅紅的對着翠花吐糟:【翠花,到底什麽情況?原本的劇情裏,他也按照原主的要求照做了嗎?讓他吹吹,他就吹吹了?】

系統翠花:【我也擱這心思呢,原劇情裏他沒按照原主說的做,反而一臉嚴肅的呲噠了她一通。原主雖然心中不滿,卻也因為初來乍到不敢多說啥,所以這次她特意安排的調.情事件,最後是以失敗告終的。】

楚鹿語:【老天爺,我剛才……我剛才……】

她現實世界是純種母單,和男生接觸的真的非常非常少,暧昧經驗更是0。

剛才男主突然那一下子,對楚鹿語而言,真的是有點……突然。

不過她馬上又想到什麽,瞬間坐直:【不對,如果他的反應和原劇情不一樣,那我這算完成任務還是算沒完成啊?不會因為他的反應,就給我判定失敗吧!】

系統翠花:【那不能,你的任務就是還原原劇女配劇情,只要你把該走的情節走完,其他變數和你無關。沒看見我旁邊多了個進度面板嗎?你的任務進度已經有進度條啦!】

系統旁邊确實多了一塊懸浮着的進度面板,此刻閃着微亮的光,上面的進度條顯示+1。

楚鹿語:【之前只說了沒完成任務有什麽懲罰,卻還沒告訴我,如果完成了任務會有什麽獎勵呢。】

系統翠花:【那獎勵可老鼻子了!你每積累一個進度條,就會增加許願積分。回頭你有什麽心願,都可以用這些積分兌換,如果任務期間你一直沒用,那等任務結束後,這些錢就會全部換成酬勞,打到你在這裏的個人賬戶裏。】

楚鹿語:【那剛才這個任務是多少積分?】

系統翠花:【這是普通任務,只有3個的基礎積分。】

楚鹿語:【那3積分能兌換什麽呀?】

系統翠花:【呃,我這嘎達許願機制打底是20積分起,20積分能換一個劇內A難度的“心想事成”,換成酬勞的話,20積分能換200萬。】

楚鹿語聽到後面的兩百萬時,眼睛亮了亮。

也就是說1積分十萬塊錢咯!!!

不過她還有點好奇,問:【A難度的“心想事成”是什麽意思?】

系統翠花:【就是你在劇裏,想做卻沒辦法通過個人力量做的事,事情難易程度從A到S劃分等級,20積分能換一個等級最低的心願。】

楚鹿語:【那我能用積分換不去做某些任務嗎?】

系統翠花:【理論上可以,但越往後任務難度越高,你的積分累積很慢的,為了一個任務損失掉很多積分,那也太不合适了。】

楚鹿語:【嗯,你說的也對,那到時候再看吧……】

任務問題問清楚以後,她又想到江鶴洲剛剛給她吹腳腕的事。

楚鹿語:【我還是覺得好離譜,這種要求他為什麽會答應呢?】

系統翠花:【哎呀,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也正常。這劇男主的人設是從骨子裏就克制有禮,正直沉穩的那種,剛才那情況,他有可能會像原劇情裏一樣直接教訓原主,也有可能像對你這樣,心裏雖然隔應,但表面還是維持了體面。他後面不是說了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這明顯擱那警告你呢!】

楚鹿語:【也對。】

反正男主不可能是為了她才改變想法的,畢竟在這種劇情裏,這樣的特權是女主才有的。

而她,只是半年之後就要被男主甩掉的作精女配。

想到這些,楚鹿語一顆心舒舒服服地放回了肚子裏。

-

時間還早,江鶴洲洗過澡後,又去書房打算批改一些學生交上來的論文。

他的書房整體風格與外面裝修一致,家具大多是黑色與棕色,一整面牆的書架上,多數都是法醫學專業的書籍和期刊,還有一些從小到大讀過的散文名著,以及歷屆諾獎獲獎作者的作品。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書桌旁邊的牆角立了一個人體骨架模型,模型後面還挂了一副人體骨骼結構示意圖。

他稀疏平常地走書桌前,打開電腦。

先是回了幾條學生發來的消息,又看了看警隊同事在群裏發的最近兩樁案子的進展,剛想打開學生之前交上來的論文,微信忽然閃爍起群消息。

是他和幾個朋友的小群。

季沉:【@江鶴洲我們的江大法醫,今天和未婚妻同居第一天,感受如何?】

群裏的朋友看到有人提起這事,接連跟着起哄。

李月白:【我上次聽我媽提了一嘴,江二那個未婚妻,好像有點太跳脫了。】

這話其實是收着形容的,大家都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能玩到一起的人品自然沒得說。

江鶴洲被家裏按着腦袋塞了個很市儈豔俗未婚妻的事情,前階段就在圈子裏傳遍了。

他是江家老二,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所有從小成長得更随心一些,家裏對他的未來規劃并沒有過多乾預。

那時大家還很羨慕他,心想他做法醫這種職業,父母都沒說什麽,可見家裏給他的自由度有多少。

但萬萬沒想到,這人快三十了,卻忽然有了需要承擔的家庭責任。

季沉:【要我說那姑娘家也挺逗,之前說好了不會挾恩圖報,結果他們家老爺子去世前給江爺爺捐眼角膜的事兒都過去多久了,現在倒是忽然找上門。】

張既庭:【不是說婚約的事情,一開始就有嗎?】

李月白:【那婚約一開始定的是江二和那家兒媳當時肚子裏的孩子,那家是再婚家庭,江二現在的未婚妻是那位阿姨當時帶過去的女兒,後面那位阿姨生了個兒子,婚約自然就不了了之。】

張既庭:【那怎麽現在忽然又被提起來了?】

李月白:【誰知道了。要我說江二也是,這種時候千萬別愚孝,就算是家裏安排的,如果不行該反抗也要反抗的。】

江鶴洲看着他們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心中倒沒多大反應。

江鶴洲:【只是結婚對象,對我來說是誰都差別不大。】

他本身也沒有喜歡的人,對于愛情似乎也沒有很強烈的向往和欲望,家中曾經與人有約,既然長輩把這樁婚姻安排給了他,那他就接受,僅此而已。

談不上愚孝,更用不上反抗這種字眼,因為他本身對結婚這件事就沒有太在意。

不過之前幾次見面,那個女人确實讓他有些不耐煩的情緒,可今天……

腦海中忽然閃過剛才楚鹿語瞪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讓他給吹吹的樣子。

江鶴洲神情一頓。

這時,警隊小劉忽然打來電話。

這個時間警隊的電話……江鶴洲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喂。”

“江教授,鄰省郊區發生抛屍命案,由于死者傷情複雜,那邊警隊向我們借調了您去協助解剖會診。”

-

後面三天,江鶴洲沒再回過家。

他半夜忽然出差這件事,楚鹿語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他給她留了字條,上面清晰解釋自己為什麽出門,也寫了歸期不确定。他還考慮到她腳腕受傷不方便的事,為她請了一位短期的家政阿姨,負責他不在的這幾天的一日三餐,以及家裏的衛生。

系統後來和楚鹿語閑聊,說:【懂原主為啥一直說他滿腦子只有工作了吧?正常來說,未婚妻腳腕子都腫那麽老高了,他還能一點不顧及的,大半夜直接出門,還一走就走這麽多天。】

楚鹿語剛吃了一碗阿姨做的手工湯圓,湯圓糯唧唧的,裏面的花生餡又賊香甜。

她正處于飽腹又滿足的狀态,整個人暈碳暈得迷迷糊糊,一聽翠花的話,立馬精神一些。

楚鹿語:【這是什麽歪理?就正常而言,他的工作如果遇到突發情況,他離開幾天都沒什麽問題呀。更何況他是做法醫的哎!法醫呀!】

法醫這項工作牽動着一樁樁案件背後的真相。

人死後不能言語,但法醫卻好像能替他們說話。

這是一件多偉大又嚴肅的事情呀。

系統翠花:【哎呀,大寶貝兒,我可太稀罕你了!果然是我們東北系統帶出來的孩子,這思想多根正苗紅!随我!】

楚鹿語突然被誇,還有點不好意思,抿唇羞澀笑笑。

楚鹿語:【我說的都是事實呀。而且我覺得男主做的已經很好了。他雖然半夜忽然就走了,然後一走就是好幾天,可是我的生活也被他完全安排妥當了。這難道不算他心裏惦記着我這個未婚妻嗎?我實在理解不了原主到底在想什麽。】

系統翠花:【作呗。不懂感恩,不懂知足。有了錢還想要愛,有了愛還想要更多更多的愛。這種人在我們東北那邊,肯定誰見了都煩乎她。】

楚鹿語嘆了口氣,片刻,她又問:【不過男主這一直在外面工作不回來,我的任務還能做下去嗎?】

系統翠花:【別急,他今天會回來的,而且今天還會有新的任務被觸發。】

翠花的話才說完,門口忽然就響起了一陣按密碼鎖的聲音。

楚鹿語愣了一下,下一秒,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新任務觸發。請在一小時內邀請男主陪同觀看霸總小短劇,并且要看到男女演員接吻畫面,并說出關鍵臺詞:你看,他們在親.嘴。】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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