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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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楚梵音還沒從喜悅中緩過神,嘴裏一直念叨着待會兒回去,要給寶貝女兒做什麽飯菜。
“可樂雞翅和糖醋排骨是必須有的,小寶愛吃。還有菠蘿咕咾肉,焦溜丸子……”
旁邊的陳冕聽見她媽說一堆甜口菜,忍不住皺眉抱怨:“媽,你做這麽一堆齁人的菜想甜死誰呀?待會兒又不是只有楚鹿語自己吃飯。”
“你閉嘴。你姐姐都多久沒回家了,今天讓讓她怎麽了?”說到這,楚梵音心情忽然又低落下去,“自從上次我失手打了她,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和我們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吃過飯了。”
幾個月前,楚鹿語因為陳冕失手打碎了她的一瓶化妝品,一直不依不饒。
她大吵大鬧說陳冕就是故意的,故意給她找不痛快。
楚梵音過來勸她,一直好聲好氣地哄,還說會給她買新的化妝品,哪怕十套都行。
但楚鹿語還是不行,甚至還覺得楚梵音就是偏心小兒子,遇到事只想讓她先閉嘴。之後她又說自己在這個家就是多餘的,就是誰都看她不順眼。
既然這樣,那她就去死好了!她去死!
楚鹿語怎樣任性,楚梵音其實都能包容。
可她是她從那樣的逆境中帶出來的寶貝,楚梵音一直把她當成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一聽見她說什麽去死的字眼,楚梵音便一下子崩不住了。
她紅着眼眶抖着手狠狠給了楚鹿語一巴掌,又大聲質問她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也是從那次以後,楚鹿語開始不太回家了。
平時只有找楚梵音要錢的時候才會打電話,直到後來有一次無意聽見繼父家和男主家有婚約的事情時,才趾高氣昂的又回去的。
前排的司機是陳家的老人,對這對母女的事情也很了解,這會兒見楚梵音情緒不高,趕緊勸了兩句。
“夫人,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個月,小姐心裏就算再有怨也一定早被時間沖淡了,你別自己在這裏胡思亂想。”
陳冕每次聽見這件事,心裏都會跟着不得勁兒。
他其實因為媽媽那巴掌,對楚鹿語也是有愧疚的,但面上卻從來不顯。
這會兒順着司機的話,他也跟着說:“是啊,媽,而且當初你打她打得也沒錯啊,她本來就是煩人。”
楚梵音氣得又想打死這個逆子:“你以為你不煩人嗎!一天到晚的也沒少讓我和你爸操心!”
“切……”
陳冕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又低頭玩起手機。
手機上方這時跳出來一條微信提醒。
【大哥】:她情況怎麽樣?
【陳冕】:沒啥事,就姨媽疼,大夫給打了止痛針,我看醒過來之後啥問題沒有,但媽乍乍呼呼的,非要把人拽回家說照顧幾天。
楚梵音拉着陳冕來醫院的時候,陳舟恰巧給弟弟發了消息,問他最近家裏的近況。
他在外地出差半個多月,這期間楚梵音和陳華年吵了一架,據說陳華年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陳舟似乎很關注自己父親和繼母的情況,時不時就會問問陳冕兩位長輩怎麽樣了,有沒有和好。
今天中午兄弟倆本來正聊着天,楚梵音忽然就害怕的拽着小兒子說一起去醫院看楚鹿語,陳冕就順嘴和自己大哥也提了一嘴楚鹿語住院的事情。
【大哥】:她這幾天回家住?
【陳冕】:對。
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再回複。
【大哥】:我今天也回家,大概傍晚落地。
陳冕一頭霧水。
【陳冕】:你中午不是說這次出差還要等幾天才能回來嗎?怎麽突然今天就回來了?
那邊的陳舟似乎去忙了,消息沒有再回。
-
楚鹿語坐的江鶴洲的車回去。
路上,她一直很興奮的和系統聊天,問着家裏人的情況。
楚鹿語:【他們都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呀?有沒有什麽忌諱?我看原主那個便宜弟弟今天臉一直臭臭的,說話還怼人,感覺好像挺不喜歡我的,我以後是不是得躲着他一點?】
系統翠花:【原主的弟弟是個大孝子,賊在意他媽的想法,他心裏啥樣我不知道,但表面上他挺讓着原主的。原主以前那麽作,總找茬和他吵架,他脾氣也暴躁,但跟她吵的時候,一般都是憋紅了臉梗着脖子自己出門消化情緒的。你只要不太過分,他應該不會招惹你。】
系統翠花:【至于媽媽的态度你今天也看見了,她護犢子護得厲害,老慣着原主了。原主那種性格,百分之七十是她媽慣出來的。所以在她那裏,你幾乎可以百無禁忌,說啥做啥都行,只要不殺人放火或是鬧自殺,她都能順着你。】
系統翠花:【家裏其他人嘛……】
楚鹿語聽出了系統語氣裏的猶豫:【是原主的繼父和繼兄有啥問題嗎?】
系統翠花:【也不算有問題,繼兄倒還好,原主之前和他沒啥大矛盾。那位繼父……他一開始也是和原主她媽一樣,很得意很護着原主的,但因為原主實在是太愛作了,動不動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再加上媽媽每次都無條件不講道理的偏袒原主,繼父這些年就越來越心累。最近更是因為一件和原主相關的小事,兩人大吵了一架,然後他就一直住在公司裏,都沒回家。】
楚鹿語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在現實世界裏,父親不停再婚後,幾乎對她就是半散養的狀态。
他會承擔她的生活費用,但是卻不允許楚鹿語和他一起生活,不過她也知道,這肯定是他每次結婚女方提出的條件。
畢竟誰都不願意時時刻刻和繼女生活在一起嘛,所以那麽多次,楚鹿語在爸爸那裏,永遠都是第一個被放棄的。
現在聽見系統說起原主媽媽和繼父的事情,她心情真的複雜的很。
從她的角度看,楚梵音真的是一位好的不能再好的母親,既然她來了,她就不能再讓以前的情況惡化下去。
楚鹿語:【翠花,我決定了,我這次回去要幫忙修複原主媽媽和繼父的關系。既然我現在代替了原主,享受着她原本的一切,那她從前捅出來的簍子,我也有義務幫她解決掉。不過,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楚鹿語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問:【翠花,我其實一直都想問,為什麽我會穿越過來呢?我穿越過來以後,原主又去哪裏了呢?】
系統翠花:【每一任宿主都是帶着幫助劇情走向正軌的任務來的,至于原主……她是自己選擇結束這裏的一切,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別人來替代她。】
楚鹿語有點恍惚,她原本還因為代替了原主而有些過意不去,可聽完翠花說的,她心底又滿是不解。
這樣好的人生為什麽要放棄呢?難道是因為起點太高,所以幸福和快樂的阈值也太高了嗎?
而原來生活在現實世界的她,因為從小得到的太少,所以才會覺得現在的日子,格外的好?
她表情不自覺變得有些深沉悵然,江鶴洲在旁邊開着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見她忽然不對勁,還以為是肚子又難受了。
“肚子又疼了?”
楚鹿語回過神,轉頭看着他搖搖頭:“沒有。”
前方一路順坦,也沒什麽車,江鶴洲一手扶着方向盤,姿勢松弛從容的和她說話:“以前月經期間,一直都這樣疼嗎?”
楚鹿語還挺意外他一個男生會這麽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讨論月經問題,但轉念一想,他是法醫,也是一個醫學者,肯定不會介意這種話題。
她和他說了實話:“嗯,确實每次都很痛。”
江鶴洲默了默,回:“我的一個同事和一位擅長婦科的老中醫很熟,過幾天我帶你去瞧瞧,讓他幫你號一下脈。”
楚鹿語眨巴一下眼睛,問:“那後面要是需要調理的話,是不是得喝中藥啊?”
“大概率會。”
“那不行,我受不了。”
江鶴洲以為她是怕苦,語氣不自覺放軟一些,像是在哄:“怕苦的話,我可以叫他們幫忙把藥制成藥丸,到時候你用水吞服也可以。”
“……不是怕苦,我是怕忌口。”楚鹿語有點不好意思,視線躲了下,“我之前喝中藥,什麽辛辣刺激發物都不能吃,那也太讓人難過了,我不行,我受不了。”
江鶴洲沒出聲,但楚鹿語已經從這四周安靜的氛圍裏,讀出了一絲他的無語。
片刻,他又道:“我記得最開始見你的時候,每次吃飯你都說自己減肥,最近怎麽忽然不提這件事了?”
楚鹿語一下慌神,她趕緊問系統怎麽回事。
系統翠花:【原主确實挺在意身材的,老是搞什麽液斷蛋斷,她跟男主見面那幾次,好像恰巧都是控制飲食的日子,就每次都沒咋吃東西。】
楚鹿語:【……所以現在咋辦?我穿來這麽些天,基本每頓飯都吃得很随心所欲,男主不會早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了吧?現在會不會故意詐我呢?】
系統翠花:【我感腳不能,你就一女配,還一直隔應他,他對你的一些反常應該不會太在意吧?估計就這麽随口一問,你別擱那自己吓唬自己。】
系統的話有道理,楚鹿語其實也覺得自己只是劇裏的一個小小女配,按照邏輯,男主不可能對她上心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不準備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正巧前方亮了紅燈,她趁着江鶴洲不需要開車的這幾十秒時間,往主駕那邊湊了湊。
“你什麽意思呀,你現在是嫌棄我吃的多,嫌棄我變胖了?”
她學着從前在網上看過的,女生在戀愛期間不講道理找茬的樣子,又拽起江鶴洲的衣袖,憋了憋嘴巴。
“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嫌棄我了?”
楚鹿語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嬌憨。
她湊過來時,外面的日光順着擋風玻璃打在她臉上,她本就白淨的皮膚,在光線的照射下,更顯得毫無瑕疵,甚至細膩到連毛孔都看不到。她眼底有軟光流出來,像晃蕩在日光下的水,亮得惹眼,也軟得讓人想跟着她晃。
江鶴洲又聞到她身上那股香橙味了,甜絲絲的,甜得他腦袋莫名發脹。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着急按了聲喇叭,他像大夢初醒,一把甩開楚鹿語的手,臉上表情繃的有些緊。
“我先開車。”
楚鹿語愣了,她低頭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不可置信地問系統:【翠花,你看見了吧?男主……男主他剛才把我的手甩成了一條抛物線!我天,我這和他插科打诨的撒個嬌,他反應至于這麽大嗎?】
系統翠花:【人家本來就隔應你,你突然貼近他,還拽他袖子歘賤兒,那他肯定煩啊!反應大一點也正常。】
楚鹿語突然反應過來:【對哦,男主又不喜歡我,被不喜歡的人拉着袖子撒嬌,确實挺煩的。】
她一副釋懷的樣子,轉身重新回副駕駛坐好。
作者有話說:
改了個标題嘿嘿~新标題有沒有更貼劇情一點2333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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