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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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江鶴洲和幾位同事一起打飯歸來, 走到這邊後,他很自然的就坐在楚鹿語身旁的位置上。

姚萌看見他把一個摞滿飯菜的餐盤推到楚鹿語那邊,笑着打趣:“你這是多怕餓着你媳婦兒啊?居然給一個小姑娘打這麽多飯, 我可告訴你啊, 浪費糧食極度可恥,人家要是吃不完,你得收尾!”

江鶴洲和楚鹿語相處這麽多天,自然是知道她的飯量。

但此刻人多,他怕小姑娘不好意思, 只是側過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慢條斯理地回:“她剩下的,我會替她吃乾淨。”

“哎呀呀, 在媳婦兒面前又不說自己有潔癖了呀!”

“那你這不廢話嗎?誰家倆口子能嫌棄對方啊?”

周圍調侃的聲音一直沒斷,但楚鹿語完全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麽,只是很認真地想, 自己該怎麽作。

她實在是沒當過作精,現實世界裏也沒接觸過這類人,這會兒就是普普通通吃頓飯,她該怎麽作才能合情合理, 又讓人厭煩呢?

想來想去, 她視線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餐盤上。

不鏽鋼材質的分格餐盤,此刻裝着滿滿當當的一整盤飯菜。

除去江鶴洲之前說的焦溜丸子和糖醋裏脊外, 還有幾樣熟菜和兩道涼拌菜。

楚鹿語:【翠花!!!你幫我看看, 那涼拌菜是不是折耳根和豆腐皮蛋??啊?我沒認錯吧!】

系統翠花:【沒認錯,是折耳根拌牛又和老臭皮蛋拌豆腐。哎呀媽呀,我最煩這兩東西,都一股怪味兒。】

楚鹿語突然眼前一亮, 計從心來。

她拿着筷子,想也沒想的,直接把拌牛肉裏面的折耳根挑到了江鶴洲碗裏,接着又将豆腐皮蛋裏面的三塊皮蛋,也扔進他的餐盤。

“這兩樣東西難吃的要命,你為什麽要給我打過來呀?我一點也不喜歡!”說罷,她撇着嘴,努力做了一個兇巴巴的生氣表情看過去,“連我的喜好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懲罰你把它們都吃掉!”

她這話說完,四周安靜一片。

有一個本來餓極了的同事,正大口大口往嘴裏塞排骨,聽見她的話,他遞到嘴邊的筷子一下子頓住,一臉複雜地望向楚鹿語。

就是這個效果!

楚鹿語感受到了周圍詫異的目光,心裏開心極了,看向江鶴洲的視線也比剛剛更“兇”了一點。

“你愣着乾什麽?快點吃啊!這是懲罰,讓你長長記性!”

說完,她又在腦內和系統炫耀:【翠花,看見了吧?男主這些同事肯定都被我這番舉動吓到了!折耳根加皮蛋這兩個食物界的超級炸彈,我現在居然任性的當成懲罰,讓男主一口起都吃掉!他們此時此刻肯定覺得我惡毒極了!】

系統翠花:【是好惡毒!!!但我覺得你可以再惡毒一點,看見別人盤子裏的那兩樣東西沒?你完全可以把他們那些也都給男主夾過去,七八份折耳根和皮蛋,不惡心死他也能撐死他!到時候他如果生氣拒絕的話,你就可以就手兒再甩甩臉子!】

楚鹿語:【呀!這個主意好!】

這邊,局裏的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小江這未婚妻也太有意思了吧?隊裏誰不知道小江很喜歡吃折耳根和皮蛋啊?她怎麽還說讓他吃這兩樣東西,是罰他?”

“你懂什麽呀?小姑娘都腼腆,想讓自己未婚夫多吃點喜歡的,但當着咱們的面兒,她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多明顯,可不就只能裝成耍小性子任性了?”

“這小弟妹可真可愛!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楚鹿語完全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一門心思在想自己剛剛和系統的對話。

她故意擺出了一副大方的姿态,拿起筷子看向對面。

“大家應該都很讨厭這兩樣食物吧?但是礙于你們的身份,又不能浪費糧食。這樣,今天為了讓江鶴洲多長點記性,我做主,讓他幫你們把這兩樣讨厭的東西都吃掉!”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楚鹿語就動作迅速的,幫他們把盤子裏的折耳根和皮蛋都挑到了江鶴洲那邊。

很快,他原本只裝了半滿的餐盤,多出了兩座“小山”,一座白花花的,一座黑漆漆。

楚鹿語挑了個盡興,挑到最後一位大哥面前時,那大哥像是被她吓到了,拿着筷子一個勁兒的往嘴裏塞那兩樣涼拌菜。

一邊塞一邊還着急地說:“夠了夠了,再多的小江也吃不完了!”

說話時那個眼神,盯着楚鹿語看,就仿佛在看什麽驚世惡女。

楚鹿語:【翠花!你看見了吧!男主的同事都受不了我的惡毒,開始心疼他了!】

系統翠花:【可不咋地,我看這大哥都快噎死了,生怕你再給男主夾多點那兩毒物。】

一旁的姚萌恰巧挨着大哥坐,往旁邊湊了湊,小聲提醒:“你慢點吃吧,待會兒再給小江的未婚妻吓着。”

“是她先吓我的好嗎?你們不咋吃這兩東西就算了,但我可和小江一樣,都可喜歡折耳根和皮蛋了。結果她居然要全給小江夾走!不行,你別跟我說話了,我得快點吃,不然待會兒她反應過來,估計又得跟我搶了!”

在楚鹿語眼中,大哥加速吃東西的舉動完全就是擔心自己繼續禍害江鶴洲。

她這會兒心裏滿是成就感,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時,目光裏全是挑釁得意的神情。

“看什麽看,趕緊吃飯啊!”

江鶴洲并不知道她真正在想什麽。

此時此刻在他眼裏,女孩子望向自己時,就好像是出門打獵,打了滿滿一袋子獵物,然後雄赳赳氣昂昂揚着小臉等他誇獎的傲嬌貓咪。

他心軟的一塌糊塗。

“好,吃飯。”

江鶴洲收回一直放在楚鹿語身上的視線,重新垂下眼時,又忍不住在心裏想。

自己喜歡折耳根和皮蛋這件事,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難道她也和自己一樣,一直在默默記錄彼此的習慣和喜好?

這頓食堂吃得楚鹿語十分滿足。

确實如江鶴洲所言,市局的食堂大廚手藝很好,他幫她打回來的那些飯菜,她幾乎一點不剩全都吃完了。

如果不是怕晚上睡覺胃會撐得不舒服,楚鹿語可能還會再讓江鶴洲幫她多打一盤。

回去時她本來打算舒舒服服地癱在副駕駛上,吹一路晚風,忽然,腦內又響起了該死的任務系統音——

【叮,新任務!請男主幫你手洗今日新買的內.衣,并說出關鍵臺詞:哥哥,從現在開始,我裏裏外外都沾了你的味道,你要對人家負責呀。】

楚鹿語:????

她咆哮着問系統:【一天三任務!你們有病吧!】

系統難得也有點心虛:【咳,那不全賴原主嗎?這內.衣買完,她回家待到晚上就想出這招妖蛾子了,所以這個點兒你才會又收到這種任務……不過沒事兒啊,這任務沒太緊迫的時限,原劇情裏男主一開始沒搭理原主,忙了幾天自己的事,後來隔了大概四五天時間,才不厭其煩的滿足了她這個要求。所以你只要在四五天之內,讓男主幫你手洗了那幾件內衣,再對他說出那些關鍵臺詞就行。】

楚鹿語絕望地靠在那裏,一副微死的狀态。

楚鹿語:【并沒有好一點好嗎?不是,我真忍不住又想吐糟了,讓男主一個禁欲系,手洗內衣,這情節真的很反人類好嗎?】

系統翠花:【唉!你還真說到點子上了!在原主的概念裏,男主越做出違背他性格和人設的事情,才越能證明他喜歡她的。原主想征服男主,想要他很多很多的愛和關注,所以在某種意義上,男主越隔應什麽事兒,她越想讓他做!】

楚鹿語:【…………】

楚鹿語:【這不純純變态嗎?】

系統翠花:【沒招兒,原主的人物設定就是這樣的。】

楚鹿語真的很絕望。

回到家之後,她甚至都不想再多說一句話,簡單和江鶴洲打了聲招呼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鶴洲察覺到了她有些不對勁,但因為這一路上并沒有出現什麽別的特殊情況,他沒多想,還以為楚鹿語是吃撐了後知後覺的胃疼,找了兩粒胃藥又倒了水給她送了過去。

第二天因為有早課,江鶴洲沒辦法等楚鹿語起床。恰巧今天是保潔阿姨定時上門收拾衛生的日子,他迎着阿姨進門後,指了指主卧方向,說:“主卧的人還在睡覺,您只收拾其他地方就好。事後她如果醒了,再拜托您為她做一頓早餐。”

阿姨點頭,說曉得了。

江鶴洲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衣物,打算拿着電腦出門。

走出來時,他看見保潔阿姨正拎着一個袋子翻弄,那袋子是芭比粉的顏色,有些刺眼的俗氣。

他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那是昨天從那家內衣店拎出來的袋子。

“江先生,這些需要我幫你們洗一洗嗎?”

江鶴洲只平靜道:“不用了,這些我們自己來就好。”

內.衣再怎麽樣也是貼身衣物,如果被小姑娘知道這個是阿姨替她洗的,保不齊會覺得不好意思。

想到這些,江鶴洲便拎着東西,将袋子收進了自己房間的櫃子裏。

上班路上,江鶴洲收到了一條兄弟季沉發來的消息。

季沉:【晚上有空沒?見一面。之前你讓我在國外查的那事兒,終于有點眉目了。】

江鶴洲表情一正,清冷的一張俊臉忽閃冷沉。

江鶴洲:【下班後給你打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聽到了和江鶴洲有關的消息,孟晚甜快淩晨都還沒有睡意,腦子裏一直想着前世和他有關的事。

第二天她實在忍不住,找了法醫系那邊相熟的同學,跟着對方蹭了一堂江鶴洲的課。

江鶴洲在學校向來很受同學歡迎,他的課幾乎沒有遲到早退的情況,堂堂滿員。

孟晚甜跟着同學一起走進教室時,教室裏的位置幾乎坐滿了大半,她們好不容易搶到了兩個四排的空位,就是靠窗,望向講臺那邊需要側着頭。

不過孟晚甜一點也不在意,她一想到待會兒就要見到江鶴洲,激動的幾乎渾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栗。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看看他了。

上一世因為她的背叛,兩個人再沒機會見面。

她不是沒找過他,但江鶴洲卻好似打定了主意不想再與她有糾葛,次次都避開了她。

昨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時候,孟晚甜也想過這一世要不要提前介入到江鶴洲的生活裏。

畢竟她早一天去認識江鶴洲,那他們這一世就會早一天相愛,她真的很想把上一世對他的虧欠都彌補給他。

可是這個念頭才一生出來,就馬上又被她否決了。

上一世她是在江鶴洲被之前那個未婚妻傷害,得了厭女症以後,才有機會去到他身邊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也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

如果沒有江鶴洲被那個女人傷害的事情,那可能她就不會有去到他身邊的資格。

他們之間差距太大。

家世背景,年齡學識,他幾乎方方面面都是她無法接近和觸碰的那顆星。

要是真的她提前介入了他的生活,提前幫他規避了那個女人的傷害,或許後面他也就不再需要她去治愈,兩個人可能也不會有後面發展的可能了。

孟晚甜是心疼江鶴洲前世那種遭遇的,但如果需要冒着不能和他再次相愛的風險,去幫他解決痛苦,孟晚甜又覺得自己做不到。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這一世還是先悄悄靠近江鶴洲,不去打擾他目前的生活。等到上輩子該發生的都發生以後,她再像上一世那樣,去他身邊溫暖他,治愈他。

………………

預備鈴響起後,江鶴洲便準時出現在教室裏。

他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休閑西褲,雪白的襯衫衣擺完全收進了褲子裏,腰線窄而有形。

他真的很高,189的個子,身形勁瘦颀長。

身影瞧着薄,但卻不會讓人覺得很弱,反而偶爾動作時,衣料下面的一些肌肉輪廓會随着凸顯出來。

他站定在講臺那裏,一邊翻開手裏的點名冊,一邊很平靜地望向下方——

“現在開始點名。”

孟晚甜的心髒不受控制的在這一刻砰砰直跳。

她真的又見到自己的愛人了,是她的阿洲,是她的阿洲!

後面一整節課,孟晚甜幾乎都處于神游的狀态。

她好像聽見江鶴洲這節課講的是如何推斷死亡時間,其餘的更細致的內容,她都沒有聽進去。

江鶴洲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耳邊繞了一圈又一圈,她激動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好希望他能朝自己這邊看一看,哪怕就是一眼,她也希望和他對視上。

但可惜,一整節課下來,她都沒能如願。

下課鈴打響後,整個教室的學生都有些意猶未盡。

孟晚甜則如夢初醒,越過那些收拾書本背包的同學,怔怔地往講臺方向走。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什麽。

理智告訴她,現在這種階段,她不該去打擾他,也不該去靠近。

但是見到他以後,她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沖動……

她今天特意穿了他最愛的白裙子,上一世江鶴洲最喜歡她穿這種風格的衣服了,也說過她這麽打扮很漂亮。

孟晚甜一步一步地往男人那邊走,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會重一分。

撲騰,撲騰,撲騰——

然而就在她只離他有幾步遠的距離時,他忽然接了一通電話。

男人面色很柔和,和剛剛上課時清沉嚴正的樣子完全不同,眼底仿佛有星星點點的柔光:“醒了?”

他說話時,提着電腦一步步往門外走,恰巧與孟晚甜擦肩。

他接電話接得很認真,似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給了聽筒那邊的人,孟晚甜就那樣站在那裏,看着他一點多餘的視線都沒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怔。

和她一塊過來上課的同學,這會兒也找了過來。

對方看着江鶴洲離開的背影,語氣猶豫地安慰了孟晚甜兩句:“早上我不就和你說了嘛,我們江教授有未婚妻了。而且據說師娘很美,他們很般配。”

昨天孟晚甜大半夜的突然來找她說想蹭江教授的課時,她就覺得不對勁。

而剛才上課的時候,她眼睜睜地看着孟晚甜一整節課都用一種很癡迷的狀态,一動不動地盯着講臺看。

她當時心想,估摸着這位護理系的系花也和別的女生一樣,對着他們江教授的臉花癡,然後又起了什麽別的小心思吧。

同為女孩子,她其實還挺能理解這種因為外貌而産生的沖動性的崇拜和喜歡。

但畢竟江教授有了未婚妻,她不想孟晚甜真的陷進去,所以好言提醒了兩句。

孟晚甜當然不會相信對方說的,江鶴洲和那個所謂師母很相愛的話,她忍住心底失落的情緒,轉頭沖着同學笑笑。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問江教授幾個問題而已,但剛才他急着接電話,我不好打擾。”說着,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确定自己的消息是準确的嗎?我怎麽聽說江教授的那個未婚妻好像……好像和他差距很大?這樁婚事,應該不是江教授滿意的。”

對面的人有些詫異:“有這回事?我還真沒聽說……”

這邊,楚鹿語是睡醒後隔了一陣子給江鶴洲打的電話。

她昨晚臨睡前還在想着讓男主手洗內.衣這個任務,上午将醒不醒的時候,恍惚想起來,昨天那個裝內衣的袋子,好像被她随手就扔在門口了。

睡醒後她找過去,就發現袋子已經不見了。

這才給江鶴洲打了通電話。

江鶴洲在聽筒那邊先問了她有沒有吃飯,又交代了自己今天要晚點回去的事情。楚鹿語一一回應,末了,她吞吞吐吐的再次開口。

“江鶴洲,那個……你看見我昨天拎回來的那個袋子了嗎?”

那邊的人沉默兩秒,回:“你是說裝着那幾件內.衣的那個?”

“……對。”

“早上保潔阿姨過來,詢問我要不要幫忙把袋子裏的東西洗一下,我怕你覺得別人碰這種貼身衣物會尴尬,拒絕後把袋子收到我的房間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如果不着急,晚上我回去後拿給你。”

這有什麽着急的,楚鹿語只是忽然想到,問一問而已。

她乖乖回了句好,江鶴洲在那邊聽着她軟軟甜甜的聲線從聽筒那邊傳來,眉眼輕斂,垂着眸子無聲勾了勾唇角。

“晚上等等我,我打包飯菜給你帶回去。”

“嗯嗯!”

江鶴洲與季沉約了傍晚在餐廳見面。

到了餐廳,他先點好餐等在那裏,季沉只比他晚到五分鐘,見他已經坐在包廂,還有點差異。

“你怎麽早到這麽多?我以為我提前十五分鐘來已經算早了。”

“也沒什麽事,就早點過來先把吃的點好,不然怕耽誤時間。”

季沉皺了皺眉,問他:“你還有啥事啊,這麽急。”

江鶴洲拿起服務員先端上來的檸檬水抿了一口,鏡片下的眼眸輕垂:“家裏還有人餓着肚子等我,我得早點回去。”

季沉:?????

當初不是說只是結婚對象而已嗎?

季沉快不認識“而已”這兩字了。

等服務生将所有餐上齊,确定包廂裏不會再有其他人進來後,兩個人開始說正事。

“這些年難怪我們在國外怎麽找都找不着那個修車工,原來他出國以後,直接就整了容,而且應該也被人秘密換了身份。”

季沉說着,掏出手機調了個視頻出來,遞到江鶴洲那邊。

“這是我的人費了不少力氣,找到的那個修車工當年去整容醫院時的監控。他過去的時候戴着口罩和帽子,不過手臂上的紋身卻沒完全遮住,大概率就是他。”

江鶴洲拿起手機,點開監控視頻,他來回拉着視頻的進度條反複觀看那個男人進出整容醫院的過程,清冷的一張臉,瞬間一點溫度也沒有。

“那現在能确定他如今的情況嗎?”他問季沉。

“還得繼續查。不過後面應該進度可以很快了,只要找到當年給他做手術的大夫,知道他整容後長什麽樣子,到時候一切就容易的多了。”

江鶴洲在這邊沉默良久,也沒擡眼,只将手機遞回去,低聲說了句:“謝了。”

季沉回:“瞎客氣什麽呢?”

這些年,江鶴洲為了他父親的死,耿耿于懷多久,他們這些身邊的人比誰都清楚。

因為親眼目睹過父親的死亡過程,所以他一直想抓住害死爸爸的兇手。

而當初唯一一個有疑點的地方,就是那家汽車修理部。

畢竟江父的車送過去後就一直放在車庫裏,等再開出來時,剎車就忽然失靈了。更重要的是,等江鶴洲找過去時,那家店已經人去樓空,當年的修理工也莫名出了國。

江鶴洲把這件事告訴了家裏,本來以為家中長輩會根據這條線索往國外徹查,可等了大半年,江家一點動靜也沒有,江鶴洲那時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找到季沉。

他還記得當時江鶴洲對他說過的話。

他說:“我身邊的人應該有問題,我不能再有動作了,季沉,你幫幫我。”

季家在京洲雖比不過江家,但海外勢力也不小,所以江鶴洲才會找到他。

而他們努力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終于有些眉目了。

作者有話說:

大肥章!都來誇我!

看到有人問小江和原女主有沒有談過,咋說呢,女主是穿進了已經完結的故事裏,與其說那裏面的小江和原女主有沒有談過,倒不如說他們是被編劇奪舍操控人生的一行文字()

這個故事想寫的就是因為真正的愛,覺醒出真正的靈魂和真正血肉的故事

所以在我眼裏,真正的小江是沒和原女主談過的

故事裏原來的小江也不是真正的小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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