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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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因為兩個人的身體都沒有什麽大礙, 後面醫生又觀察了兩天後,便說他們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除了張既庭和季沉外,楚梵音和陳冕也過來了。

陳冕看見江鶴洲, 下跪的動作非常絲滑, 一秒鐘猶豫都沒有。

“姐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沖動是我蠢,好在你這次沒出什麽大事,不然我真成千古罪人了。”

他頂着一頭奶奶灰, 跪在那裏抱着江鶴洲的大腿,場面極其滑稽。楚梵音也挂着不自在的表情,走近後, 滿是歉意的樣子沖江鶴洲開口:“鶴洲,抱歉,那天的事是我和小冕考慮的太淺, 誤會了你……”

江鶴洲其實心裏是有些厭煩的,他讨厭所有試圖分開他和楚鹿語的人和事,可礙他們都是楚鹿語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他沒辦法用激烈的态度去對他們展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後來他只得體的說了句事情都過去了, 算是翻篇。

回家的路上, 楚鹿語摟着她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說:“媽媽剛才和我說了陳舟的事, 她說小冕前天去找陳叔叔鬧了一場, 說陳舟做了很多惡心事,他以後不會再認對方當哥哥。陳叔叔了解情況以後,私底下也做了點調查,結果發現……前段時間, 他和他前妻酒後睡在一塊,竟然也是陳舟搞出來的。”

楚梵音當時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看上去還很茫然。

楚鹿語沉默數秒,問她:“那既然現在知道陳叔叔沒有出軌,您還想和他複婚嗎?”

楚梵音頓了會兒,搖搖頭:“媽媽也不知道。這麽多年我們兩個的感情不是假的,可前段時間鬧得那樣難看也是事實,況且他是陳舟的父親,不管那孩子做過什麽,你陳叔叔都不可能真正放棄他的。媽媽如果選擇繼續和你陳叔叔在一起,那就相當于要容忍他以前對你的所有冒犯和歪心思,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聽到這裏,楚鹿語說不感動是假的。她想人心真是複雜,明明之前她還在怨媽媽和弟弟的愚蠢,間接害的江鶴洲出了事故,系統也在連鎖效應下被抹殺。

可是聽見她夫妻關系和自己中間,絕對的選擇了自己以後,她又覺得這個媽媽對她真的很好很好。

她那會兒也沒有替楚梵音做什麽決定,她只是輕輕抱了抱對方,然後說:“現在不知道怎麽解決的事情,就留給時間吧,或許日子久了,問題就都解開了。”

江鶴洲聽完楚鹿語說的,安靜片刻後,沉聲道:“其實之前我就調查過他和你的事,只不過那時候我不想讓你發現,才沒提過……調查的人回來說,他小的時候對原來的你控制欲很強烈,據說你喝什麽牌子的牛奶,或是用什麽長度的衛生.巾他都要管。”

楚鹿語有些震驚,反應過來後,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

“怪不得我從剛開始見到他時,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但是還說不上來為什麽……系統那時候說原主的這位繼兄在劇情裏對她很好很包容,不會有問題,我才沒有再多想。”楚鹿語說到這裏,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我就說我的直覺應該是準的!”

江鶴洲笑笑,擡手揉揉她的小腦袋:“嗯,寶寶看人很準,真棒。”

楚鹿語漂亮的一雙眸子轉了轉,鬼點子一下子就從心裏湧出來。

只見她故意往男人耳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極軟極甜美的嗓音,貼着他的耳廓說:“哥哥誇我了,那應該也要有獎勵吧?”

說着,她小手不老實的向下,好像捏到了什麽。江鶴洲立馬暗自抽氣,擡手按住她。

前方的司機還在兢兢業業地開着車,似是完全沒注意到後排的情況。江鶴洲繃緊一張臉,低聲說:“別鬧。”

楚鹿語這幾天在醫院的時候,就完全卸下了包袱和責任感,完全憑着性子在活着。她以前多收斂,現在就多大膽。有兩次護士查房,她裝着窩在江鶴洲懷裏睡覺的樣子,但被子底下的小手卻一直不老實,來來回回的,搞得他回護士的話時,聲音都微微帶着顫。

當然了,那兩次她也沒撈到好處,被男人拖到病房的淋浴間裏,一直被法到眼眶通紅,不停求饒之後,他才放過她。

不過楚鹿語有些記吃不記打,隔天只要體力恢複正常,她就又蠢蠢欲動。

這會兒,她聽見江鶴洲的話以後,完全不理。手腕被按住,她就湊在他耳邊呵氣:“哥哥今天乾嘛這麽小氣,一點都不像你了——”

江鶴洲忍無可忍,死死按着她,側過頭垂眸警告。

“回家之後,你最好別哭。”

不哭是絕對不可能的。

楚鹿語後來不止哭了,她甚至嗓子也喊啞了。

幾個小時後終于結束,兩個人躺在公寓的大床上平複呼吸,楚鹿語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香汗淋淋。

她還輕.喘着,就那樣望着映着窗外夜色的昏暗半空,說:“江鶴洲,你說下一次劇情殺,會什麽時候來呢?”

男人身體僵硬一瞬,他側過身将她摟進懷裏,二人沒有消散的熾熱體溫,在這一刻再次疊在一起。

他輕聲對她說:“別怕。”

女孩有些艱難的在他懷裏擡起頭,回:“我們兩個誰該別怕呀?你都快把我摟的喘不過氣了。”

江鶴洲沒有出聲,他只是又更加緊的摟住懷裏的愛人,一分一秒體會着她還在自己懷中的感覺。

後來楚鹿語累的先睡着了。江鶴洲又陪她躺了一會兒後,輕手輕腳地起床去了書房。

書房這邊他許久沒來,以前這裏是家中他最常待着的地方,可楚鹿語來了之後,他漸漸的進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江鶴洲繞到書桌後面,只打開了桌上的臺燈,他俯下身從抽屜裏拿出兩頁空白的A4紙,坐下後,擰開鋼筆開始在上面寫字。

虛構世界、劇情、男主、女配、女主……

他筆尖這時頓了頓,想到楚鹿語曾經說過的話,片刻,又在紙上落筆寫下【主線】二字。

故事的主線,一般會圍繞着主角展開,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如楚鹿語所言,是一個以愛情為基底的故事,那麽構成這個世界的最主要的兩個人,就一定是他,和另外那個,劇情裏設定安排好的所謂“女主”。

江鶴洲馬上又想到那個奇怪的女學生。

他完全記不住對方的臉,但卻還記得她曾經那些詭異的讓人不理解的舉動。他捏緊手中的鋼筆,心裏想着:或許應該找個時機,去見見她。

楚鹿語第二天醒過來,一翻身發現江鶴洲不在身邊。她迷迷糊糊的,衣服也沒換,直接光着兩條白到發光的腿出去找人。

江鶴洲此時正在廚房做早餐,她聞着味道精準确定了他的位置,眯着眼睛走過去。

男人感覺身後有軟乎乎的小東西攔腰摟住了自己,他無聲地笑了笑,将手裏的鍋鏟放下後,轉身面向她。

“你……”

江鶴洲完全沒想到轉過來看到的會是上下連着的一片雪白,她竟然只穿了一條內.褲就出來了!

楚鹿語像是完全沒有在意,她還有點困,摟着他時,在他懷裏蹭了蹭:“我什麽我,你要說什麽呀。”

江鶴洲聲音裏透了無奈:“我是想說,你怎麽不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楚鹿語嬌氣地搖着腦袋,回:“我懶得動,你給我穿。”

其實昨天做完後,女孩子直到睡着身上都沒再遮上一塊布,內.褲還是江鶴洲替她穿好的。似乎從那天在醫院她說完那番話以後,她整個人就完全變得比以往大膽開放許多。

江鶴洲倒沒覺得不好,只是她總這樣不經意間把自己展露出來,似乎完全沒想過他會被勾引……

他随手将燃氣關掉,蹲下身一把将女孩橫抱起來。

失重感讓楚鹿語下意識一聲驚呼,腦袋裏的瞌睡蟲也沒了,她摟着他,問:“你乾嘛?”

“不是懶得動嗎?抱你回房間。”說着,他不自覺的又将雙唇覆上她的脖頸。

楚鹿語瞪向他:“你最好真的只是抱我回房間!”

男人只是沉聲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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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大床上緩過來時,已經是兩小時後。

楚鹿語瘋狂擺手,一副燃盡的樣子:“不行了,江鶴洲,真不行了。”

男人從旁邊貼過來,身上還粘着潮濕的情.欲:“當初是誰壯志豪言說要與我瘋狂的接吻瘋狂的……。”

楚鹿語捂住他的嘴,說:“休息兩個小時再瘋狂也來得及,雖然我确實在被劇情追着殺,但也不至于這麽争分奪秒。”

說到這,她像是想起來什麽,轉頭很認真地看向江鶴洲。

“江鶴洲,你認不認識那種做防護服和特制頭盔的人?你能給我搞一套防禦裝備嗎?唔……後面真的要遇見什麽危險,我如果穿了一套厲害的防護用具,那死掉的概率應該也會減少一些吧?”

江鶴洲笑笑,說:“把衣服穿好,然後跟我去客廳。”

楚鹿語不明所以,但到底還是乖乖照做了。她穿好睡衣後,被男人拉着去到外面,客廳的角落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快遞箱,江鶴洲過去拿刀将箱子上的膠帶劃開,從裏面拿出兩樣東西——

“哇,是粉色的馬甲和偷窺哎!”楚鹿語眼底滿是驚喜,她望向江鶴洲,又問,“你也想到這些了?”

“嗯,從你那晚說完那些話之後,我就拜托一個認識的工廠幫我定制了一套。”江鶴洲朝她走近,扯開馬甲上的粘貼,替她穿好,“這是防刺服,局裏的同事平常出警就穿這個,不能防彈,但一般的匕首和尖銳金屬物都紮不穿它。”

楚鹿語見他為自己把粉色的小馬甲穿好後,十分開心的樣子低下頭。

“它好好看哦,顏色粉粉嫩嫩的,是我喜歡的!”

江鶴洲笑笑,沒回,片刻後他又拿起旁邊的粉紅色頭盔罩在她的小腦袋上,女孩的長發并沒有紮起來,頭盔戴好以後,黑色順直的頭發垂在那,她一張臉被襯得又小又乖巧。

江鶴洲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真誠誇贊:“很好看。”

楚鹿語笑眯眯的,一雙眸子都彎成了月牙。

“江鶴洲,我們出門逛街吧,我要穿着你給我定制的這一套,出門走一走。”

現在這個階段,出門其實是一件有些危險的事情。

江鶴洲明顯猶豫了,楚鹿語看着他,像是明白他在想什麽。

“沒關系的,江鶴洲,我既然決定要好好的反抗,那就應該怎麽開心怎麽活呀!你覺得如果劇情想殺我的話,我待在家裏就真的沒事了嗎?它可能會安排一場地震,讓我被櫃子砸死,還可能安排一場很無厘頭的意外,或許是我喝水時被嗆死,吃水果時被果核噎死……”

江鶴洲不想再聽她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擡手一下捂住她的嘴。

“我知道了,別再說了,我帶你出去。”

得償所願的楚鹿語在出門後,異常的乖巧,她乖乖的被江鶴洲牽着,他叫她走她便走,他叫她停她便停。

倆人後來去了那天在幻境最後時刻散步的江邊棧道。

楚鹿語踏上棧道走了一段距離,一直新奇地左看右看:“我們當時那個幻境,居然真的和這裏一模一樣唉,連這木欄杆上不知道被哪個熊孩子劃過痕跡都是一比一複制的!還有那條長椅,你記得嗎?當時我就是在那裏寫的最後一頁劇情。”

說到這裏,楚鹿語有些好奇地問:“你說當時我如果把那個句號點下去,現在我們之間是不是就又是另一種結局了?”

江鶴洲也望向那個長椅,眼神透着深遠。

“或許吧,但我那個時候絕對不可能讓你有寫完句號的機會。”

楚鹿語“切”了一下,不多時,她的注意力又被不遠處的糖炒栗子攤吸引。

“是那晚那個糖炒栗子!”她拉着江鶴洲的衣袖,說,“那天的那份我都沒吃到,你現在再去幫我買。”

江鶴洲向四周看了看,這會兒棧道周圍倒是沒什麽人,只偶爾有車輛在馬路那邊經過,但影響也不大。

他遲疑了一下,說:“那你乖乖站在這裏等着我,不能亂走亂跑,知道嗎?”

“放心吧,我現在惜命的很!”楚鹿語說完,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快去。”

栗子攤在馬路那頭,江鶴洲從棧道的臺階下去,邁開長腿,盡量用最快的速度朝那邊走去。

楚鹿語真的很聽話的乖乖站在原地,江邊的風将她頭發吹的有些亂,她擡手捋了捋,再一低頭,發現一個七八歲的小朋友,正站在臺階下面望着她。

“姐姐,你的頭盔和小馬甲都好好看哦,粉嘟嘟的,好漂亮。”

楚鹿語彎唇笑笑,她看着小孩頭上大大的毛線帽子,同樣稱贊:“你的帽子也很漂亮很好看。”

“這是我奶奶織給我的,我奶奶還給我織了漂亮的小毛衣,還有我課本的包書皮也是她織的!”

“哇,那你奶奶好厲害哦!”

“是呀!”小朋友好像很開心聽見別人誇她奶奶,她高興的朝馬路對面指了指,“我奶奶就在那邊。”

楚鹿語朝對面看過去,發現小孩子指的方向,有一個坐着輪椅的老人。老人一直在盯着她們這邊瞧,見楚鹿語跟着孫女看過去,對方還十分慈善地笑了笑。

小朋友擡手又朝楚鹿語揮了揮,和她告別:“姐姐再見,我要回去找奶奶啦!我們倆還沒有吃午飯,現在得回家吃午飯啦!”

“好,你去吧。”楚鹿語摸了摸她戴着毛線帽的小腦袋後,笑着目送她離開。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路口方向,忽然橫沖直撞地沖出來一輛小型貨車!車子像是完全失控了一樣,司機一邊按着喇叭,一邊開着窗大喊讓大家躲開。

楚鹿語心頭一驚,她目光一瞬間看向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小孩,對方這時恰巧剛走到馬路中間!

她急的下意識就朝那邊邁過去,想趕緊把人拉回來,可才走了兩步,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腳步忽的一頓。

此時此刻,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會不會又是一場新的劇情殺?

作者有話說:

很好,又是被删減的一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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