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既摘月亮,不嫌清冷,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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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善一巴掌捂他臉上:“都說了別老子老子的,離我遠點,熱死了。”
嚴冬子身上就跟火爐似的,稍微離得近都能感受到一股子熱氣。
嚴大隊長曾經說過一個地獄笑話——
說他當初之所以能在雪地裏發現嚴凜,就是因為嚴凜火力壯到離老遠就看見有一小塊兒地雪化了。
化到地皮都露出來了。
中間一坨小小的東西怪吓人的,他離近了看才發現是個棄嬰。
火力壯到大冬天都凍不死。
嚴大隊長說完自己樂得哈哈的,完全不管兒子鐵青鐵青的臉。
雖然這是個地獄笑話,但也足以見得嚴凜的體溫在夏天有多無法無天。
溫慕善都被熱蔫了,為了不讓嚴凜大熱天做更過分的事,她轉移話題——
“你昨天在山裏見着我學豬叫,然後晚上紀老頭人就沒了,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她不信以嚴凜的專業看不出她在野豬突襲紀家人的事上動了手腳。
嚴凜想都不想的回:“紀澤可真是個窩囊廢。”
溫慕善:“……?”是怎麽得出這個論點的呢?
“我的意思是,昨天我乾了什麽,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不然嚴凜這個營長也不用當了。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溫慕善表情嚴肅,這個問題她昨晚上其實琢磨了很長時間。
“如果你覺得我心眼多,我有害人心,你無法接受,覺得沒辦法認同我非要紀老頭給我爹償命的想法和做法,那我們完全可以……”
她‘好聚好散’這四個字還沒說出來,整個人再一次‘如墜火爐’。
被‘火爐’包裹,溫慕善服氣到想笑。
“我和你說認真的呢。”
“我也說認真的。”嚴凜眉眼深邃,眼神裏找不到一絲一毫的不贊同。
他托起溫慕善的手,同樣語氣認真:“下回乾糙活就喊我,你坐在樹上看戲就行。”
他不說溫慕善做的對或是不對,也不對溫慕善報仇的事做任何評價。
他只關心溫慕善給紀家人挖坑的時候累不累。
沒告訴溫慕善他昨晚上之所以沒回來是一直留在山上做徹底掃尾。
掃得乾淨到哪怕是紀澤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不對,重新上山察看情況,他都能保證讓紀澤查不出任何有關人為的蛛絲馬跡。
不過他不必說這些,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邀功。
替自己老丈人出氣,幫自己媳婦掃尾,在嚴凜看來這都是應當應分的。
溫慕善有些怔愣:“你不覺得我心狠手辣……”
“我覺得你很厲害。”
他從第一次見到溫慕善的時候,就很明确的知道,他媳婦可不是嬌滴滴的軟柿子,而是敢見血的狠人。
用剪子捅徐玉澤的時候,都給他看激動了。
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他媳婦的性格是有仇必報。
一點兒不慣着別人毛病。
遙想當時,即使徐玉澤把話說得再好聽,再動人,他媳婦捅人的意志都沒有動搖過。
這樣驚豔的‘珍珠’,他怎麽可能在把人娶回家之後就嫌棄對方下手狠?
“媳婦,我知道你顧慮什麽,但我當初想和你走到一起,追求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的性格。”
“我那個時候覺得你這樣的性格簡直太好了,敢想敢乾,一點都不軟弱。”
“當時我是怎麽想的,現在我還是那個想法。”
他總不能看見玫瑰的熱烈和鮮豔,心生觊觎,好不容易把玫瑰給請回家後,就開始嫌棄玫瑰有刺會紮手吧?
那他還是人嗎?
他最初喜歡的玫瑰,本來就是帶着鋒利的刺。
他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後悔了,嫌棄了,那當初合計啥呢?
嚴凜大鳥依人的把下巴搭在溫慕善肩上,帶着濃濃的鼻音,像撒嬌一樣的說。
“媳婦,咱不說這個了行不行?說多了我都感覺你瞧不起我。”
他對他媳婦的心天地可證的,怎麽可能因為撞見他媳婦的報仇現場,就矯情吧啦的接受不了?
他可太能接受了。
他愛的就是他媳婦恩怨分明下手果斷的這股子狠勁兒!
“反正我媳婦厲害,我也厲害,我昨天一把就把我媳婦給撈樹上去了。”
雖說他就是什麽都不乾,看他媳婦這樣兒八成也不會出事。
但從結果上看,他也是出了自己的一份力的。
再多餘的‘救’,也是救了。
所以關鍵時刻他能救他媳婦,紀澤卻救不了老爹。
嚴凜鄙夷:“我們都厲害,就紀澤是個窩囊廢。”
“他連親爹都護不住救不了,現在他爹沒了,這事兒誰都不賴,就賴他自己是個廢物。”
溫慕善沉默:“……”她可算知道嚴冬子一開始下的論點是怎麽出來的了。
合着在嚴冬子心裏,她埋伏坑害紀老頭的事不算什麽,對于紀老頭的死,她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覺得自己殺了人。
因為全賴紀澤沒能耐,救不了老子?
別說。
論起給人開脫,嚴冬子說他排第二,都沒人能站第一。
“你怎麽這麽聰明?”
溫慕善都不嫌他熱了。
嚴冬子靠着性格讨喜,直接獲得貼貼權!
被誇了,嚴凜得寸進尺:“不是我聰明,是我家的大領導指導工作指導的好。”
他話裏的‘領導’是誰,不言而喻。
溫慕善都沒想到嚴冬子這樣的人竟然還會拍馬屁,她抖着肩膀笑得不行,把嚴冬子的大腦袋震得一頓一頓的。
大概是覺得好玩,溫慕善故意把肩膀抖得幅度更大了些。
嚴凜也配合她的壞心思,冒着‘腦震蕩’的風險,也要裝成一顆無依無靠的頭,陪着她‘颠簸’。
這邊夫妻倆玩得興起,把紀老頭送命的鍋丢到了紀澤身上。
無獨有偶。
同一時間。
紀家那邊也把紀老頭沒了的鍋甩給了紀澤——
“娘,你這回聽明白了吧?事實就是這麽個事實,爹本來還能挺的,是老二動了壞心眼,硬生生掐沒了老爺子最後的希望啊!”
紀家堂屋,紀老三一陣鬼哭狼嚎。
躺靠在床上一向最喜歡哭嚎的廖青花卻是罕見得沒掉一滴淚,沒嚎一聲。
但如果仔細看,任誰都能看清楚她那雙老眼裏的怨毒。
良久。
她陰恻恻的說:“把老二喊過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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