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夫妻情深不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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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死債消,如果債那麽好消,那她那麽多年的苦日子算什麽?
她媽留下的房子留下的東西……房子雖說送不了人,但留下的東西全都被米滿倉送給吳臘梅了。
那一次次她因為讨回東西和吳臘梅對上,受到的來自米滿倉的責罵和苛待,又算什麽?
更不要說她懷孕生子,米滿倉恨不得她死……
樁樁件件,全是仇怨。
根本不可能靠着一句‘人死債消,他到底是她親生父親’就能把這些舊賬給平了的。
米滿倉的身後事,她管不了一點兒。
溫慕善就這麽靜靜的聽着,對于米秋霜的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
什麽道德或是親情,什麽對或是不對,針又沒紮在她身上,她沒資格說那些有的沒的。
她沒法對米秋霜曾經的痛苦感同身受,那些痛苦她一個局外人聽了有時候都會心疼難受。
所以她尊重米秋霜的所有決定。
靠着道德綁架,在人家父女之間當和事佬的事兒,她溫慕善可不乾。
“剛才301的病人又和他媳婦吵起來了?”
回病房的途中,溫慕善聽到不遠處兩個護士神色慌張的說着什麽。
“是啊,他傷在那種地方,影響生育的,我聽說他媳婦好像挺想要孩子的。”
“這不,見面就吵,見面就吵,本來以為這一次也是像往常一樣給他媳婦氣跑拉倒,誰知道這回他自己跑了!”
“哎,可能他媳婦說啥話傷他自尊了吧,到底是當連長的,哪受得了這個。”
“行了,別說了,趕緊的吧,喊人出去找找吧,別想不開了……”
這人物背景,溫慕善越聽越覺得耳熟。
她手比腦子快,一把拉住和她擦身而過的護士,問:“你們說的病人是姓紀嗎?”
護士被拉住,先是一愣,旋即點了點頭:“同志你認識301的病人?”
“他如果姓紀……那我應該認識。”
“那太好啦!我們這邊正愁沒辦法通知他其他家屬呢,病人從醫院跑了可是大事,同志你能不能幫忙通知一下……”
不等她說完,溫慕善就笑眯眯打斷:“如果301的病人叫紀澤的話,那我确實和他認識……我是他前妻。”
護士:“……”
看着兩個護士匆匆跑走的背影,溫慕善歪了歪頭。
米秋霜問她:“善善,你想什麽呢?”
溫慕善若有所思:“我琢磨紀澤葫蘆裏賣什麽藥呢。”
紀澤的性格她了解,不可能因為吵架就賭氣從醫院出走。
又不是小孩子。
他且保重自身呢。
所以像現在這樣不顧自身傷勢的往外跑……溫慕善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
她眼神閃了閃,紀澤也是猜到機床廠要出事,所以緊着過去攬功去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真是為了立功,瘋魔了。
……
不僅是溫慕善覺得紀澤瘋了。
就連跟着紀澤跑出來的文語詩,此時此刻,看着眼前紀澤和特務纏鬥的這一幕。
她也覺得紀澤瘋了。
她是跟着紀澤一路從醫院趕過來的。
跟着紀澤穿過一條又一條近路,在最靠近機床廠的一條巷子裏,意料之外的碰上了正在逃跑的特務。
文語詩被吓了一跳。
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喊人。
卻不想紀澤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是明晃晃的制止和警告。
她以為紀澤有他自己的想法。
或許是部隊那邊有更方便的聯絡方式,所以不需要她跟着摻和把事情鬧開,造成普通人的恐慌。
也或許是他紀澤有什麽後手,不然不能這麽自信的往上沖。
可後來事實告訴她,紀澤啥也沒有啊!
啥後手都沒有啊!
這要是溫慕善在這兒,看到這一幕——紀澤跟瘋了似的沖上去和特務纏鬥。
溫慕善能說一句——他這是想立功想魔怔了。
可現在站在這兒的是文語詩。
文語詩不理解紀澤想迫切立功的心情,所以看紀澤以一敵二,她只覺得紀澤瘋了。
何必如此啊!
“我去叫人!”
“不許去!”
臉上挨了一拳頭,紀澤說這話的時候好懸沒咬到腮幫子。
文語詩看得眼皮直跳:“我不去你要出事的啊!”
不說現在是一打二,就說那邊特務已經亮刀子了,這一個搞不好可是要鬧出人命的。
紀澤現在本來就帶着傷。
很大概率最後出事的會是紀澤。
文語詩想不通紀澤到底在拗什麽。
難不成是覺得他堂堂大連長制服不了兩個特務,傳回部隊丢面子?
可他身上本來就有傷,誰會笑他這個。
笑也該是笑話他下半身的傷吧!
刀刺進肉裏的聲音傳進耳裏。
文語詩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控制不住地發抖:“你快別犟了,我現在就去找人!”
她這輩子還沒當上首長夫人呢,紀澤絕對不可以死在這個時候!
文語詩眼淚流了滿臉,看紀澤的眼神擔心中帶着心疼。
她拔腿就跑,慌不擇路的去找人救自己的愛人,哪怕中途因為腿軟重重地摔到地上也渾不在意。
爬起來繼續踉跄着去找人求助……
這一幕。
饒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估摸着都會心軟。
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愛人,生怕愛人出事。
誰看了不感慨一句夫妻情深?
可紀澤看着文語詩的背影,卻是無論如何都感動不起來。
胳膊被狠狠劃了一刀,他嘶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兩個特務身上。
空手接白刃,奪過刀,他下手越發狠厲。
視線卻是控制不住的,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熟悉身影。
那身影拿着根鋼管,沒有遲疑。
就那麽義無反顧的沖進了一場混戰……
狼狽又漂亮。
……那才是真正的患難與共,才是真正的并肩,才是真正的……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愛人。
當時在醫院,那麽多人圍着嚴凜,溫慕善都敢沖。
現在在這巷子裏。
僅有兩個特務。
文語詩卻是頭也不回地跑出去找人了。
紀澤想感動,想理解,卻實在是感動、理解不了。
忍着疼痛把刀狠狠捅進一個特務胸口,又把另一個狠狠摁到地上,紀澤晃了晃越來越暈的腦袋。
他嘴唇動了動,輕聲說:“哪需要找人幫忙……我們本來也是兩個人啊。”
如果文語詩不掉鏈子,能像溫慕善一樣沖過來幫他。
那他不至于贏的這麽狼狽。
根本不至于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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