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8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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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希望?

“紀大哥你醒了?”

放下手裏補到一半的衣服,陳霞擡頭的時候眼睛裏邊都帶着淚花。

“你暈了兩天,吓死我了!”

“醫院那邊交不起錢了,我求你村裏人幫忙把你擡回來的,你們村赤腳醫生說讓我再觀察一段時間,有問題就找他,實在不行湊湊錢再把你送醫院去……”

陳霞說着,忍不住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觀察,就只能一直這麽守着你,看你發不發燒。”

“邊守着你,邊照顧你娘和養子,你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紀澤的記憶還停留在昏過去之前看到的溫慕善和文語詩并肩嘲笑他的那一幕上。

可以說對他的打擊着實不輕。

他一直昏迷不醒,也不過是潛意識在逃避現實罷了。

只他沒有想到,他曾經以為對他有情有義的人,到頭來把他坑害至此。

反倒是這輩子順手救下的女人,他明明沒為對方付出什麽,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沒法給對方什麽。

對方卻一次次的對他不離不棄。

細算起來,他對陳霞,甚至沒有上輩子對文語詩一半好。

可陳霞卻直到這個時候,還不改心意,巴心巴肝的守在他身邊。

傻乎乎的跟着他,擔心他。

什麽都不圖,就圖他安然無恙。

真傻啊……這傻姑娘要是有文語詩或是他上輩子那些紅顏知己一半奸,日子都不至于過成現在這樣。

要是長點心眼,多為自己謀劃謀劃,怎麽可能過不上好日子?

偏偏這傻姑娘就一門心思的跟定了他,圍着他轉。

跟他到現在除了眼淚拌飯之外什麽好東西都沒混上。

換成別人,早跑得影子都沒有了。

哎。

看她哭得跟花臉貓似的,紀澤又心酸又好笑:“別哭了。”

“不、不是哭,我是看你醒了高興得眼淚止不住……”

“說的傻話。”紀澤無奈伸手給她擦了把臉,“有什麽可高興的。”

想到自己被毀了的事業和前途,再想到自己同樣毀了的身體,紀澤哪怕是安慰,也沒法對陳霞擠出個笑。

他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我現在這樣……有什麽可高興的。”

陳霞不愛聽這喪氣話:“人還好好的活着,這不就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紀澤手指一點點蜷起,直至緊握成拳。

他閉了閉眼,苦澀道:“你不懂,這麽活着……都不如死了。”

“我本來有大好的前途,現在因為文語詩那個賤人,全毀了。”

“當初我堵到特務的時候,如果她能給我搭把手,我不至于落下殘疾,不至于離開部隊。”

“後來我接受現實,想着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注定沒法留在部隊了,那我就走另一條路。”

他想從政。

為此還特意和陳霞談過,因為陳霞現在的成分問題,他暫時沒法娶她。

等再過幾年,或是等他爬上高位,成分問題不再是問題,不會被人當尾巴抓住,到時候他一定會娶陳霞。

這是他曾經對陳霞說過的原話。

“可是現在……這另一條路也被文語詩給堵死了。”

提到文語詩,紀澤就覺得上不來氣。

“那個蠢貨,為了報複我,把當初她調查特務打草驚蛇的鍋扣到了我的頭上。”

“還倒打一耙的跑去舉報我……”

陳霞的耳邊是紀澤咬牙切齒的控訴,腦海裏,卻是文語詩得意的笑。

紀澤昏迷的時候,她和溫慕善、文語詩碰了個頭。

這件事她其實早就從文語詩嘴裏聽完了來龍去脈。

用文語詩這個當事人的話說,就是——

“紀澤之前不是在醫院裏埋怨我,說我讓他背鍋了嗎?”

“說我自作聰明驚動了特務,嚴凜那邊卻以為是他在自作聰明、打草驚蛇,訓了他一通。”

“嚴凜訓他,他訓我。”

“他說他替我背了鍋,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我乾啥啥不行最後還得他來兜底。”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我不能讓他白委屈啊!索性就把這口黑鍋給他坐實了。”

“我就直接拿這事當把柄舉報他,現成的把柄,再把我之前調查特務動向的證據一并附上去,說是紀澤私自調查為了立功隐瞞不報。”

“呵,紀澤想東邊不亮西邊亮,從軍的路行不通了就想從政,我文語詩讓他哪條路都亮不起來!”

“哪條路都給我前途灰暗!”

……

“她就是想毀了我!”

紀澤聲音猛地擡高,讓陳霞的思緒被迫從回憶中抽離。

陳霞腦海裏還殘留着文語詩笑得猖狂的嘴臉,回過神,入目就是紀澤的滿面猙獰。

她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聲,感慨自己從來沒這樣多角度的看過熱鬧。

這麽一看,她以前罵文語詩戀愛腦沒骨氣還真是罵早了。

文語詩現在一硬氣起來,殺傷力可真大啊。

看給紀澤氣的,說說話又要給自己氣嘎過去了。

眨眨眼,陳霞趕緊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湊過去給紀澤順氣。

“你快別生這麽大氣了,我聽明白了,都是文語詩在陷害你、報複你。”

“那她都這麽對你了,你要是再把自己氣出個好歹,她不更得意了?”

她是會勸人的,此話一出,紀澤想到自己之前暈過去時文語詩那看好戲的嘴臉。

想到陳霞說的,他要是真出個好歹,最高興的莫過于文語詩,還有溫慕善。

到時親者痛仇者快……

光是想想。

他都恨不得自己給自己狠掐一把人中!

“你說的對,越是這樣我越不能出事,不能讓她們再看笑話了。”

她們應該像上輩子那樣仰望他,而不是像看手下敗将一樣俯視他。

陳霞點頭:“對,紀大哥你能這麽想就對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文語詩這麽算計你你氣不順。”

“但是事已至此,我們總不能一直陷在情緒裏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你還這麽年輕,未來的事,誰得意誰失意,誰又說得準呢?風水還輪流轉呢!”

“之前你經歷那麽多變故和意外都看開了,都能把自己的心态給調節好,我不信你這一次就調節不好了。”

“你可是紀澤!”

一語驚醒夢中人!

紀澤腦子嗡的一下,仿佛一瞬間靈臺都清明了。

他一點點撐起身,嘴裏喃喃複述着陳霞的話:“是啊……我可是紀澤……”

眼看着,是被勸出了新的希望,要重新振作起來了。

這一刻的紀澤,只覺得陳霞就是上天派到他身邊拯救他的白月光。

只有這樣人美心善的姑娘,才配得上‘白月光’這三個字!

他是這麽想的,殊不知,連他此時的振作,都是這三個女人早就計劃好了的。

有時候人一直經歷挫折和打擊,次數多了,最有可能的不是一蹶不振,而是脫敏。

時間一長,再不順都能适應。

所以人最怕的,其實不是一直不順,而是在一直不順之後重新找到希望。

重新振作起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開展新的人生。

然後。

在剛爬起來對未來充滿野望和期待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再遭一記重擊。

那才是能真正要命的算計,能把人心氣都徹底打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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