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所謂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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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麽事兒吧。
對于文語詩來說,這簡直是突然之間仇人成友軍了。
她和廖老太有仇,和紀澤有仇。
廖老太和紀澤又是親母子。
按照常理。
這倆人應該是聯起手來對付她才對。
所以打死她她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廖老太竟然能搖身一變成她友軍。
能捅紀澤這麽狠一刀。
“到底是因為啥呢?難不成是老糊塗了?”
“她沒糊塗。”想到趙大娥和劉三鳳抽空跟她說的原因,溫慕善有些忍俊不禁。
“廖青花之所以這麽乾,其實是讓紀澤給吓破了膽。”
“啊?”文語詩聽懵了。
溫慕善說:“廖青花這人有多迷信你知道,她之前還一直說你是災星呢,說你八字克紀家。”
“那老太太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沒想到被趙大娥一個無心,把她這想法給破了。”
“最開始是劉三鳳說話不好聽,趙大娥怕劉三鳳把老太太氣死,她們妯娌再擔個氣死婆婆的惡名,所以就想着禍水東引,引到紀澤身上。”
“她就問廖青花有沒有想過,或許克紀家、克她廖青花的不是你或我這樣外來的媳婦,而是紀澤本身。”
“不然為啥紀家發生的倒黴事都和紀澤有關……”
溫慕善把趙大娥當時是怎麽‘妖言惑廖老太’的,給文語詩講了一遍。
把文語詩聽得一愣一愣的。
“趙大娥嘴有多會說你知道,她那麽一說,廖老太一下豁然開朗,這才有了之後要鬧着重新分家的事。”
“就像你說的,紀澤是她親兒子,按理來說,再沒出息她也不至于不讓親兒子活了。”
“但是這一涉及到迷信,她被紀澤的‘八字’吓破了膽,可不就不能讓紀澤這麽個‘讨債’災星繼續留在紀家禍害了嘛。”
“趙大娥說老太太私底下說過一句,是趁她去喊村裏人的時候偷摸和劉三鳳嘀咕的。”
“說要是不和紀澤這個兒子斷親,她老太太怕死了都不安生,怕哪天自己墳頭都讓紀澤給克炸了。”
文語詩:“……”
她無語:“這老虔婆自己就沒乾過啥好事,她死後墳頭就算被雷劈了,那也是她自己引的雷。”
“雷專門劈的她。”
“我不是為紀澤說話啊,我的意思是紀澤和她應該得到各自的天打雷劈。”
“壓根就不是誰克誰,就是他們自己該得的!”
她越想越覺得可樂:“這不就是狗咬狗嗎?那之後這家重新分成了嗎?”
“分成了。”溫慕善不賣關子,“廖老太把紀澤的‘身世’一說,紀澤直接崩潰了。”
“不過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得崩潰。”
“廖老太這招确實是奔着逼死他去的,紀澤如果接受廖老太的說法,承認他不是紀家親生的,那他這幾年都得因為成分不好遭罪。”
“可他要是不接受廖老太的說法,堅持說他老娘是因為嫌棄他、因為恨他才扯這種謊。”
“那這麽一想……”
溫慕善啧啧兩聲。
都不用她說,文語詩直接把話給接上了:“……這麽一想更紮心了。”
“親娘擺明了要他死,這麽一對比,他都不如相信廖青花說的是真的,至少還能說服自己看開點兒。”
“不是親母子,所以才沒感情,所以下手能這麽狠、這麽絕情……哪怕是自欺欺人,這麽想想,心裏也能好受點。”
“再咋地都比是親母子卻恨不得對方死來的強。”
那太人間慘劇了。
關鍵這慘劇還是因迷信而起,就更讓人唏噓了。
文語詩感慨:“還好這荒唐事是發生在紀澤身上,不然我都要同情這裏頭的‘兒子’了。”
溫慕善點頭:“說得就是啊,還好是紀澤攤上了,換別人攤上,那都是無妄之災。”
“也就紀澤,他攤上這事是純屬活該。”
她可還沒忘上輩子這母子倆是怎麽‘母慈子孝’禍害她這個‘外人’的。
廖老太胡編亂造說她啥壞話紀澤都信。
就算說她出軌,紀澤都對他老娘的話深信不疑。
為此猜疑了她那麽多年。
現在好了。
報應來了。
廖老太的胡編亂造落她好二兒身上了。
紀澤終于也能嘗嘗被廖青花瞪眼睛污蔑是什麽滋味了。
不是老太太說啥他都信嗎?
現在信去吧。
信完就遭罪去吧。
“紀澤現在住牛棚去了。”
“啥?”
溫慕善聳聳肩:“這有什麽可吃驚的?這不很正常嗎?”
“廖青花到底是把這口身世黑鍋扣紀澤腦袋上了。”
“紀澤當時應該是被逼急了,氣性大,上輩子當領導的嘛,廖老太難聽話說了一籮筐。”
“先說他克了生父生母全家,剛出生蔡地主就抛家舍業地跑了。”
“後說他克紀家全家,又開始翻舊賬說紀老頭他們是怎麽被紀澤給克死的。”
“然後又拿紀澤現在的身體說事,說他是個廢人,不願意分家就是為了賴在紀家占便宜……”
“紀澤多要臉一人啊,上輩子還是大領導,啥榮華富貴沒享過?現在被個鄉下老太太指着鼻子罵他圖這鄉下一間房,圖紀家剩下這仨瓜倆棗。”
“這比直接給他個大嘴巴子都更能羞辱他。”
“再加上廖老太的惡意咱們這些外人都看得出來,他作為當事人,心裏更是跟明鏡似的。”
“所以最後忍無可忍,直接就賭氣答應重新分家淨身出戶了。”
“兩個字——清高。”
“還放狠話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認廖青花這個娘。”
聽到這兒,文語詩沒忍住樂噴了:“他放這話有啥殺傷力啊?”
“還以為是上輩子廖青花巴結着他這個兒子的時候呢?”
“現在廖青花都巴不得紀澤不認她好不克她吧?”
“你還真說對了。”想到當時的情形,溫慕善都笑了。
“廖青花一聽他這麽說,精氣神都好了不少,本來都要咽氣了,愣是撐着把新的分家文書給簽了。”
“摁完手印之後,走都是合着眼睛笑着走的,可見和這個兒子斷親對她來說有多開心,直接給紀澤氣吐血了。”
“不過家都重新分了,他就是氣昏過去也沒法繼續在紀家待着不走了。”
“大隊裏考慮到他現在身世存疑,成分上或許有大問題,就把他安排到牛棚去了。”
上輩子的大首長,這輩子的牛棚戶,紀澤的人生也算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了。
對此。
文語詩的評價是——
“該!”
“就是廖青花是笑着走的,這個挺讓人不痛快,那老虔婆當初折磨我們那麽長時間,來來回回找咱晦氣。”
“她就應該再癱那兒受幾年折磨,笑着走都便宜她了!”
站在溫慕善和文語詩的角度,廖老太走得還算安詳,這不是啥讓人痛快的事。
就像文語詩說的這樣——便宜廖老太了。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溫慕善和文語詩有屬于她們的重生機緣,廖老太自然也有她自己的報應……不是,是‘機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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