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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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只要齊家把物資還有錢和票給夠,齊渺渺哪怕背井離鄉當知青也能活的很好。
根本不需要紀澤的‘特殊照顧’。
紀澤以前在部隊,回來的次數少之又少,他能照顧什麽?
與其一直托紀澤本人照顧妹妹,齊恒不如借着紀澤這層關系,打點打點他妹妹所在的生産大隊裏的乾部。
給人家打點好了,可比給紀澤寫一百封信都有用。
文語詩說:“我懷疑齊恒就是想給紀澤和齊渺渺創造接觸機會。”
“齊渺渺這個妹妹已經長成,不管是他還是他親生爸媽,輕易都除不掉齊渺渺這麽一個成年體作精。”
“想在齊渺渺下鄉的時候做手腳,讓她去偏遠地界插隊客死他鄉,這同樣不現實,齊父和齊母可還沒死呢。”
“齊渺渺再作也是他們親生女兒,他們不可能同意讓女兒去貧瘠地方吃苦。”
“所以齊恒可能就想到了紀澤。”
“他和紀澤早就認識,知道紀澤的皮相有多唬人,也知道當初的紀澤前途有多光明。”
“私底下,他在齊渺渺面前,肯定沒少說紀澤的好話。”
“兩人既然以兄弟相稱,齊恒必然知道紀澤的感情狀況。”
“同樣的,他看着齊渺渺長大,自然也知道齊渺渺的性格有多偏激驕縱。”
文語詩眼底閃過抹意味深長:“把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管結局怎麽樣,他齊恒總歸是不吃虧的。”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溫慕善眼裏閃過深思。
文語詩的意思很明白,如果齊渺渺的下鄉包括下鄉地點都是齊恒這個哥哥一力促成的。
那麽齊恒這一招兒,可就相當于是禍水東引了。
把齊渺渺一竿子支到紀澤這兒,引導齊渺渺多接觸紀澤好對紀澤産生感情。
紀澤當初看起來前途無量的,齊渺渺如果能‘拿下’紀澤。
那對他齊恒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畢竟這年頭誰不想要一個在部隊當軍官的妹夫呢?
只要齊渺渺争氣,對他有助益,那齊恒絕對容得下這個妹妹。
這對于齊恒來說,當然算是個好結果。
當然,很多時候事與願違,如果齊渺渺拿不下紀澤。
齊恒也沒有損失。
不僅沒有損失。
他肯定是料定了以齊渺渺的性格,只要對紀澤産生執念,那就會一直和紀澤糾纏到底。
像上輩子一樣。
哪怕紀澤和她溫慕善結婚了,齊渺渺照樣想要介入紀澤的婚姻搶人。
這輩子不也是嗎?
紀澤都二婚了,齊渺渺照樣不死心跑到文語詩這個二婚妻子面前挑釁,讓文語詩給她讓位。
可以說如果沒有紀澤釣着齊渺渺,齊渺渺絕對受不了鄉下的苦日子。
肯定會鬧着要回城。
但正因為這鄉下有紀澤在,齊恒給齊渺渺創造了一個‘執念’在這。
這個執念就能一直死死拴着齊渺渺,把齊渺渺留在這老虎溝。
這對齊恒來說,同樣是件利他的大好事,不是嗎?
家裏剩下的唯一能和他争家産的‘喜鵲’被他設計在外地絆住了腳。
那齊家的一切,不給他,還能給誰?
所以文語詩剛才才會說,只要把齊渺渺引到紀澤身邊,引着齊渺渺對紀澤産生感情,那無論結局如何,他齊恒總不會吃虧。
溫慕善表情複雜:“鸠占鵲巢,到底是把巢裏的親生崽子都給排擠‘掉’了。”
“親生孩子一死一傷,齊父齊母也是倒大黴了攤上這樣的吸血鬼親戚。”
“難怪上一世齊家對齊渺渺的容忍度明顯是越來越低,對齊渺渺在老虎溝的處境不聞不問,到最後甚至想把她潦草嫁了。”
“估計齊恒在家裏沒少出力,看似疼妹妹,實際上怕是把妹妹乾的不要臉的事、惹的爛攤子,都給捅到齊家人面前了。”
“時間一長,齊渺渺父母怎麽可能不對女兒越來越失望?”
溫慕善語帶嘲諷。
“一個是一直在身邊‘盡孝’的懂事兒子,一個是下鄉好幾年越來越疏遠,每次來信都是喊着讓家裏幫她當小三、處理爛攤子的不懂事的女兒。”
“這麽一比,最後出局的是誰,真是一點兒懸念都沒有。”
齊渺渺家的事算是讓溫慕善活久見了。
文語詩能把這樣的秘辛給挖出來,也挺讓人嘆服的。
可溫慕善關注的不是文語詩到底是怎麽挖出來的這些隐秘。
文語詩這塊兒老姜到底活了兩輩子,肯定是有着別人不知道的手段。
沒看哪怕來了老虎溝,人生地不熟的,文語詩也能去縣裏找到陳霞一家這種專門做下九流營生的老手,幫她辦事嘛。
還有當初敵特要炸機床廠,文語詩愣是打聽出敵特的動向了,紀澤都沒打聽出來。
一般人誰做得到這些?文語詩或許在別的方面沒什麽能耐,但在情報收集這方面,溫慕善是服氣的。
所以她不在意文語詩究竟是怎麽查出齊恒身世的。
她現在的關注點是——
“那按你這麽說,齊恒和齊渺渺天生就是敵對關系,你就算不動手,齊渺渺在齊恒手裏也大概率沒有好下場。”
“你也說是大概率了。”文語詩唇色愈發淺淡,她抿抿嘴,眼裏閃着兇意,“我不要大概率,我要百分百。”
不然她走得不放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不能把齊渺渺的下場交給齊恒決定,然後聽天由命。
萬一齊恒覺得齊渺渺實在是蠢,蠢到他懶得再動手了呢?
或者他們兄妹相伴那麽多年,攢了點兒兄妹情,齊恒日子過得又好,萬一良心發現不計較齊渺渺能分薄的那點子資源,放過齊渺渺了呢?
文語詩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不能賭這個概率。
齊渺渺的命運,還是得攥在她文語詩手裏。
“我不能讓齊渺渺有好過的可能。”
“是,她被哥哥算計,命運看着挺凄慘的,她家裏邊也倒黴,引狼入室了。”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肯定是要心軟,要看不下去,要行善積德,要救救她全家的。”
“可是……”文語詩眯起眼睛,“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讓鸠占鵲巢,是齊渺渺父母蠢,我個外人都能查出來的事,他們這麽多年都沒發現,不是蠢是什麽?”
“就算最後真被搞得家破人亡了,也和外人沒關系,怪不到外人頭上,不過是自己為自己的蠢買單罷了。”
“齊渺渺親哥早夭的悲劇又不是我造成的,那自己親生孩子沒了,當父母的都不留意不深查,難不成還指望外人做好事管他們家的家事?”
“齊渺渺被算計下鄉同樣是因為她自己蠢,總不能因為蠢貨可憐,我就要同情蠢貨然後手下留情吧?”
“那我娘家全家當初就不可憐了嗎?”
“也沒見齊渺渺放過我老父老母啊!”
“還有我哥,妻離子散。”
“我弟弟,到現在都是個病秧子,以前胖成那樣,現在瘦得跟麻杆似的,能不能長大成人都不知道。”
“我同情齊家,誰同情我文家?!”
她情緒激動,一把抓住溫慕善的手。
“溫慕善,答應我,這件事你別跟着摻和,別壞我計劃,這是我和齊渺渺的私仇,讓我和她一對一的來。”
“我盡我所能報複她一場,她最後要是得了好,那算我廢物,與人無尤。”
“我只求你別幫她,不然我死不瞑目,不是威脅,是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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