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4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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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末路

文永川滿心都是被友人背刺的心寒和苦悶。

他不明白。

不明白事情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更不明白他那些好友怎麽就能狠下心對他痛下殺手。

難道就因為他現在暫時落魄了,沒有價值了,和他們不在同一位置上了,所以就瞧不上他了?

看到他威脅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想像摁死只蟲子一樣摁死他?

何至于此啊!

他想不通,文家其餘人更想不通,只紛紛感慨人性險惡,人心涼薄。

除了感慨,就是恨。

一家人湊在一起,像一群被制裁了的驚弓之鳥。

滿眼倉惶,倉惶中還夾雜着對現實的不解。

這也就是溫慕善不在這兒。

溫慕善要是在,知道了來龍去脈,再看文家人現在的德性,怕是能當場笑出聲來。

文家人現在的情況,說白了,就是當局者迷。

但凡是個旁觀者,估計都能看明白這件事裏的蹊跷。

就比如讓文永川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他沒有害友人的心,友人為什麽突然對他起了殺心。

很簡單啊。

壓根就不是文永川猜的那些原因。

不是他現在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人家瞧不起他了。

也不是他沒有價值了,弄死他最劃算。

是最關鍵的一點——他是怎麽知道那麽些人的把柄的?

每一封信都附帶上了一個友人的把柄,人家聚在一起一通氣,誰不毛骨悚然?

文永川也不想想,如果這輩子的他知道那些把柄,早在剛被下放或是剛被舉報的時候。

這輩子的他就能拿着那些把柄尋求幫助,努力自救了。

怎麽可能等着他來再祭出這些‘殺招兒’。

當初文家人能跑到老虎溝曲線救國,想靠着拉攏紀家人向紀澤賣好,就說明這輩子的文永川和郭淑蘭已經是黔驢技窮。

沒招兒了。

所以這細思一下,更恐怖了好嗎?!

站在文永川老友們的視角,就是他們自己的私事,從來都沒和文永川說過。

結果突然有一天,文永川開始拿着那些事當把柄威脅他們了。

還是那句話——文永川是怎麽知道的?

還知道的這麽多,這麽詳細,每個人的把柄都知道,這不吓人嗎?

他們不知道文永川是重生的,之所以知道這些把柄是因為上輩子他們這群人相處到後期關系太好。

彼此之間的秘密或者說把柄早就互換了。

他們只知道這輩子,時至今日,他們私下乾的髒事,這些沒向外人透露過一句的,足以把他們拉下馬的事。

就這麽被文永川握在了手裏。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文永川面前是‘透明的’,類似這樣的把柄,文永川或許還有……

只要一想到這些,這群人就夜不能寐!

文永川不死,他們不安心啊!

這才是他們在收到第二波信的時候,齊齊出手,連猶豫都不猶豫就要置文家人于死地的原因。

文永川重生之後,一直自負、自作聰明。

他是打死都想不到,害得他文家真正覆滅的原因,正是因為他的自作聰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溫慕善如果在,肯定能看明白的事。

現在的文家人卻是一葉障目。

一個都沒反應過來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就只有恨和不甘。

文永川心心念念的農場小領導沒當成,這農場反倒要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我不甘心啊!”

他躺在床上悲鳴。

重生後,他以為自己可以憑借上一世的記憶輕松脫困,結果折騰來折騰去……都不如不折騰。

不折騰最起碼還能茍延殘喘。

這一折騰……反倒連累全家要跟着送命。

他抖着嘴唇說:“語詩,還是一樣的地址,再幫我送一波信。”

“爸!”小文又難過又沒招兒的,“這信咱就別寄了呗!”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她爸這麽犟。

寄信都寄成這樣了,還寄啊?這寄的哪裏是信,分明是她全家的催命符啊!

“不、不是。”文永川閉了閉眼,說出的話仿佛頃刻間湮滅了自己所有的傲氣。

他說:“這一波信……是求情的。”

他不談交情了,不威脅了,也不拿那些人的把柄說事了。

他甚至都不再奢求他們能幫他翻身。

他現在只求全家平安。

哪怕還是讓他們繼續在這兒苦熬,他也願意。

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他什麽都不圖了:“我舍下這張老臉求求他們……我不信他們的心真就這麽狠。”

……

該說上一世被吹捧慣了的人,漲的不僅是歲數還有天真嗎?

傲氣的文人覺得自己只要折腰,就能引得老熟人恻隐。

可事實是……

第三波信寄出去後,文家人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倒更嚴重了。

文永川那些所謂摯友看了求饒信後,不僅沒動恻隐之心,反倒堅定了要永絕後患。

在他們看來,既然梁子已經結下,都這麽撕破臉了,文永川竟然還能拉下臉求他們。

這不是卧薪嘗膽是什麽?

這樣的人一旦翻身,手裏還攥着他們的把柄,屆時……死的一定會是他們。

什麽摯友不摯友的,此人,斷不能留!

……

這第三波信,到底像小文擔憂的那樣,成了文家最後的催命符。

文永川和郭淑蘭身體日漸衰敗。

農場的赤腳大夫給出的診斷就是水土不服加傷風,能不能扛過去,得看每個人身體素質的好壞。

然而很顯然。

文家人的身體素質都算不上好。

農場這邊也是無能為力。

本來就是被下放過來的,該救治也給救治了,結果好壞,聽天由命。

文家人就這樣被抛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等待着命運最後的判決。

文永川和郭淑蘭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

頭腦也越來越不清晰。

有時候睜開眼看到小文,郭淑蘭還會吓一跳,問女兒臉上的疤是怎麽來的?

問是誰傷的,誰敢動首長夫人?

她在糊塗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上輩子。

一會兒說自己是紀首長的岳母,沒人敢對她不客氣。

一會兒又對着門外喊管家,說她怎麽會在這種破爛地方,等回去之後要把這群吃乾飯的全解雇了。

有時候還會吵吵着讓小兒子趕緊回家,別又在外邊惹事生非。

後來稀裏糊塗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改口說惹事就惹事吧,只要人好好的就夠了。

小文每每看到她精神錯亂,眼淚都是忍不住的掉。

想改變這種情況卻又束手無策。

直到……屬于文家的噩耗傳進農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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