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7章 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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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分寸

不止沒風骨,更是沒有臉!

這是溫慕善打開第五封信的時候,感慨出來的話。

因為這第五封信不再是文永川寫的,寫信的人換成了小文。

小文在信裏一上來就挑明了她爸媽重生了的事實。

看得溫慕善一肚子火。

她在看之前那幾封信的時候,想着這輩子的文永川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所以病急亂投醫,想借着小文和她有交情求到她身上,她雖然厭惡這種沒有分寸的行為,但可以理解。

走投無路嘛,文永川自己都說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也不會求到女兒朋友的頭上。

可現在小文在信裏告訴她,說文永川和郭淑蘭在農場不知道是開了什麽竅,想起上輩子的事兒了。

那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上輩子文永川那麽對她,這輩子就因為不知道她早就重生了,所以裝得像個沒事人似的求她來了。

欺負人也沒有這麽欺負的啊。

這是拿她當冤大頭呢!

溫慕善深吸一口氣:“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飛快地翻閱着信件,嚴凜關切的看着她,等她看完所有文語詩的來信後,嚴凜才問:“誰惹你?文語詩?”

“不是。”把自己剛看完的這一摞子的信整理好拿在手裏,溫慕善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剛才的憤怒和咬牙切齒仿佛只是一場幻覺,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感慨。

她說:“惹我的人……或者說我剛才罵的厚顏無恥的人……已經沒了。”

“沒了?”嚴凜有些沒反應過來。

溫慕善換了個說法:“不是被收拾了,是……死了。”

她晃了晃手裏的信:“我知道這些信為什麽會同一時間送過來了。”

“不是你猜的爹娘那邊把信都攢一起了才轉寄,也不是出了什麽岔子,是這些信就是一起被寄出來的。”

至于信上的時間為什麽不一樣……

想到自己看到的最後一封信裏小文說的來龍去脈。

她嘆了口氣,把文永川和郭淑蘭重生的事以及文家人在農場遭遇到的事和嚴凜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文永川不知道我是重生的,小文把我重生的事瞞的死死的。”

“所以文永川在得罪完舊友,遭舊友報複的時候,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想說我既然不是重生的,那就不會記恨他們,我這輩子和小文的關系不錯,說不定能看在小文的面子上救一救他們。”

“他這才逼着小文給我寄這些拉關系的信和求救信。”

“這些信上的時間之所以不一樣,就是這個原因,因為這些信都是文永川寫的,他以為他寫完一封小文就能幫他給我寄一封。”

“所以就這麽一封一封的寫。”

想到小文在信裏說的那些話,溫慕善心情複雜:“但是小文拿了信,沒給我寄。”

“文永川寫一封,她就攢一封。”

所以這些信才會有這麽明顯的态度轉變。

從一開始還能端着長輩的身份和她拉關系……到最後徹底放低身段苦苦求她幫忙。

就是因為站在文永川的角度,他每一封信都沒收到回信。

他把這種無回信的情況理解成收信人的猶豫和沉默的拒絕。

沒有反饋的時間越長,他心裏就越慌。

為了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最後出自文永川手的親筆信才會卑微成那樣。

溫慕善說得明白,嚴凜自然是聽得明白,但聽得明白不代表理解得明白。

他實在是不理解:“文語詩故意這麽乾的用意是……”

“她和她爹有仇?”

“還是她和她娘家有仇,所以不想你伸手幫她娘家?”

“都不是。”溫慕善搖搖頭,“她是不想讓我為難。”

溫慕善把上輩子文家人是怎麽對她的,和嚴凜說了一遍。

把男人聽得滿屋亂轉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水才冷靜下來。

但也沒太冷靜,因為喝完水嚴凜的第一句話就是——

“善善你剛說你罵厚顏無恥的人已經死了,那人是不是文永川?”

“文永川死了,文家其餘人沒死吧?”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溫慕善無奈的又晃了晃手裏的信,給了他一個能讓他一拳打到棉花上的回答——

“也死了,所以你想幫我出氣……大概只能掘他們的墳了。”

嚴凜:“……全死了?”

“嗯,文家和我有仇的全死了。”

“……咋這麽不禁活呢?”

溫慕善扶額:“要是禁活,要是命硬,也不可能給我寫這樣的信死乞白賴的求我救命了。”

“你先坐下聽我把事兒說完,我這才說到一半就被你打斷了。”

“我剛說到哪了?”

“對,我說到小文沒把這些信寄給我是怕我為難。”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溫慕善都覺得心裏一軟。

她沒想到小文能做到這個地步。

一開始看到前面幾封求救信的時候,說句心裏話,溫慕善是有些遷怒小文的。

覺得小文是在利用她們之間的感情,幫文永川寄這樣的信,對她多少有些道德和情感上的綁架了。

所以最開始溫慕善的臉色才會那麽難看。

但她沒想到小文從始至終都沒有為難她的想法。

小文還是那個小文,會跟在她後邊喊她善善姐,全身心信賴她、為她着想的小文。

溫慕善說:“她知道我是重生的,知道我和她家裏人有多大的仇。”

“換成很多人,只要能換家人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平安,那就算再有顧慮,再有這樣的大前提,也會試着求一求。”

“反正張嘴的是自己,為難的是朋友,陷入糾結和仇恨的也是朋友。”

“把一切難題都交給朋友,朋友要是心軟了,那最好,自家人得救。”

“至于朋友心裏難不難受,是不是像吞了只蒼蠅一樣的憋屈,在家人的安危面前,太少有人會顧及這些了。”

“相反的,如果朋友在收到求救之後因着舊怨選擇冷眼旁觀,拒絕搭救。”

“還會有不少人就此怨恨上朋友,指責朋友小氣、心狠……說不準還會把家人出事的鍋都甩到沒救人的朋友頭上。”

這就是最常發生的現實。

可是就是這樣的事,為了不讓她為難,小文愣是想出了第三條路。

溫慕善說:“小文不想讓我陷入那樣為難的境地,所以她把她爹寫的所有信都扣下了,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

【善善姐,你沒有義務救我的家人,更何況我的家人還是你的仇人。

我不會把這種事抛給你,讓你背負我家人的生死,這太得寸進尺了。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因為我家裏人可憐就仗着我們的情分要求你再幫一幫我的家人。

他們是我的家人,所以讓他們撐下去或是找到活路,這都是我的責任,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盡人事,聽天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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