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貓 我不需要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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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以歌在侍者的帶路下走進天上樓經理的辦公室,她身邊的安迪已經換上屬于保镖身份的輕甲,寸步不離地跟在寧以歌身後。
寧以歌舉起代表身份的勳章,冰冷的目光緊盯面前手足無措的經理,不茍言笑的臉看起來極其嚴肅:“你是天上樓本月的值班經理宋先生吧?您好,我是聯邦政府司法部副部長寧以歌,現在我需要你配合我進行調查。”
“您說您說。”宋經理連忙示意寧以歌坐下慢慢說,但寧以歌拒絕了,她不想浪費時間。
“第一個問題,酒店的香氛種類你們平時是怎麽安排的?随機?”
盡管宋經理一頭霧水,但他還是連忙從辦公桌前的顯示屏中調出記錄香氛布置的記錄:“我們通常都是按照一定順序在房間內放置不同種類的香氛,一周一換,選用的都是不會産生過敏且易被顧客接受的奢牌香氛。”
寧以歌迅速在記錄表格中定位了自己房間的信息,這周恰好輪到她的房間號放置海月花香氛,看起來沒有破綻。
“嗯,第二個問題。”寧以歌讓他關閉表格,“昨天一樓大廳有人在舉辦同學聚會,裏面的服務人員都是你們酒店的員工嗎?菜品酒水都是你們準備的嗎?”
“是的,菜品是我們酒店的廚師做的,酒水也是直接購買的本店的。裏面的服務員也都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宋經理對那群貴公子們印象很深,他們給起小費毫不手軟,服務員們一個個都搶着去服侍他們,“哦對對,除了一名調酒師。”
“調酒師?”
“對,這名調酒師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他利用在本店購買的酒水給他們現場調配酒品,只有他不是我們的員工。”
“給我看看監控,我想知道那名調酒師長什麽樣。”
“真是不好意思,當時他們聚會的時候要求不能有監控,我們就全關了。”宋經理冷汗出了一背,那些公子哥中有幾個他認識,都是惹不起的主兒。
宋經理一邊忙不疊地回答寧以歌的問題,一邊飛速思考,這位來自首星的寧部長問這些問題是做什麽,他原本以為寧以歌是因為昨晚異種的事情來興師問罪,卻沒想到目前為止她詢問的都是些和異種無關的問題。
寧以歌沒什麽表情:“剛剛我問你的這些問題,不允許有第四個人知曉。”
宋經理連連點頭猶如雞啄米:“寧部長您放心,保證保密!”
寧以歌如宋經理所願将話題轉回了異種襲擊一事:“昨晚的異種襲擊是因為聲吶出了問題?”
“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搶險隊,他們确認聲吶上有異種撞擊的痕跡才導致損壞,您也知道,有時候就是運氣不好碰上那麽一兩只不懼聲吶的變異體。現在聲吶已經修好很久了,您要去親自檢查一下嗎?”
“不必了。”寧以歌說,“我想見見昨晚聲納控制室的值班人員。”
“這……”宋經理有點緊張,“您是懷疑……”
“不要廢話,帶我去。”
宋經理怎麽會看不出來,此時的寧以歌明顯将聲納控制室的值班員工視為制造出這場異種襲擊的嫌疑人,而這本來是一個可以就此揭過去的意外事件。
可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頂着寧以歌催促的目光帶着她們倆快步前往頂樓的聲吶控制室。
“我們聲納控制室是輪班制,一個人值班八個小時,這會兒剛好能趕上她值班的最後一小時。”宋經理說着停在值班室的門口,就要按鈴,卻被寧以歌制止。
寧以歌微擡下巴,示意他直接開門。宋經理順從地取出身份卡,刷開了控制室的門禁。
值班員工背對着他們,坐在控制臺前的金屬旋轉座椅上,一只手垂落在身側,鮮血從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的手槍上,又沿着地磚縫隙緩緩流淌。
她已經飲彈自盡了。
“這、這,寧部長?”
寧以歌只是靜駐三秒,而後漠然轉身離開控制室,一步未停:“報警吧。”
夏洛特帶着調查小組趕到的時候,寧以歌正坐在酒店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面色沉沉地在光腦上浏覽今日晨間新聞。而安迪筆直地站在寧以歌的身邊,一身透着寒光的銀甲使不明情況的路人也不由得退避三舍。
見到夏洛特等人出現,寧以歌才關閉光腦,站起身來:“早,夏洛特。”
“寧學姐!”夏洛特給寧以歌一個熱情的擁抱,而後神色擔憂地問她,“怎麽這麽不巧,你剛來度假就遇到這樣的事!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只是可惜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行動,關鍵證人自殺了。”
“她死了就死了吧,她篡改聲吶頻率後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就說明她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結局。至少肯定與你無關。”夏洛特說着說着目光忽然凝滞在寧以歌身上某處。
“學姐,你的脖子上的是……”
寧以歌摸上脖子上的那露出一角的深色印記,從容地回答:“昨晚窗戶沒關嚴實,讓野貓溜進來咬了我一口。”
“野貓?”夏洛特很疑惑,“這裏有野貓?”
注意到寧以歌很顯然不想跟她探讨這個問題,夏洛特反應很快:“啊,我是聽說最近有人在天上樓附近看見野貓,得讓酒店多提醒游客注意,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寧以歌将自己找到的有關昨晚這場異種襲擊的所有疑點和線索整理成一份報告傳給夏洛特:“我覺得昨晚這場襲擊和前幾天的殺人案有關系,辛苦你們再往下查查。”
自然,報告中她對昨晚與百裏尋之間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好,我們一定盡快調查。”
寧以歌這才與安迪回到房間收拾行李準備返回首星。收起錄影膠囊之前,她挨個檢查了一遍錄影內容。三枚膠囊盡職盡責地記錄下了昨日屋內的一切情景,包括兩個女生在房間內的正常活動、當晚發生的異種襲擊以及……那個不同尋常的百裏尋。
寧以歌眯起眼睛,甚至放慢了回放的速度只為更仔細地打量那一晚失态的他。
“以歌,你看什麽呢笑這麽奇怪?”
寧以歌啪地關閉影像,收起自己未意識到的上揚的嘴角:“沒什麽。”
“哦。”安迪雖然沒再問什麽,但寧以歌清楚此時她掩藏在面罩後的臉上一定依然神色狐疑。
但寧以歌沒必要再去解釋,她将錄影膠囊貼身收好:“我們走吧。”
寧以歌的私人飛車在安迪的駕駛下駛出酒店停車場,正要開往車站搭乘公共星際航船離開第二星。
車沒開出去多遠,寧以歌就讓安迪停下。她下了車,阻止了想要跟上來的安迪,自己一個人走入不遠處的樹林中。
寧以歌背對着光照的方向,樹木的影子在她的眼前影影綽綽,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陣微風吹過,身前的影子多了一個人的。
百裏尋像他的貓科動物精神體一樣舉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背後,用他那雙金瞳幽幽地盯着寧以歌。
百裏尋見寧以歌轉身毫不意外地看向自己,問道:“你在等我?”
寧以歌:“早上你走得匆忙,我都沒來得及留個聯系方式。”
百裏尋氣惱地提高聲音:“我不需要你負責——”
“哦,不需要,那你還一直觀察我的動向?是想乾什麽?”
百裏尋的臉色變了又變,半天沒為自己跟蹤寧以歌的行為想出個合理的解釋。
“百裏尋,你昨晚的失控不是意外,這件事我們都是受害者,”寧以歌正色道,“同時暗算政府官員和豪門子弟,此人真是膽大包天。身為司法部職員,我有職責将這個罪犯揪出來。”
寧以歌将自己的名片傳送進百裏尋的光腦中。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和住址,如果你有什麽線索和想法歡迎随時找我。”
原來她找自己是為了這個。
“……行。”
百裏尋也将自己的聯系方式交換給寧以歌,關閉光腦,卻還站在原地,眼神依然幽怨。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沒有。”
寧以歌頓了頓,目光從百裏尋的臉一路下移,百裏尋已經換了套新衣服,長袖長褲穿得嚴嚴實實,絲毫看不出昨晚留下的痕跡。“身體還好嗎?”
百裏尋的身體微微一僵:“好得很。”
“那就回見,有進展第一時間告知你。”
寧以歌返回車上,安迪瞥了一眼還在樹後目送她們離開的百裏尋,訝異地問道:“你們真睡了?不對……他不像占了便宜的模樣,你不會把他……”安迪沒繼續說下去,但寧以歌明白她想問什麽。
寧以歌不答反問:“怎麽了?”
“你瞧他那樣,就跟很被人渣了告官無門一樣!”
“是嗎。”寧以歌回頭看去,百裏尋已經消失了。
“以歌,你還沒回答我,你不會真睡了他吧?”
寧以歌不置可否。
安迪當她承認了,痛心疾首地嘟囔:“你這棵鐵樹怎麽就看上他了,都不挑一挑……”
“我倒是第一次發現,這人有點意思。”寧以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但是你放心,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分得清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瞧見寧以歌的笑容,安迪的汗毛豎起,她就知道,寧以歌絕不僅僅把他當作一個意外的消遣。
安迪熟悉這樣的笑容,那是一個獵人鎖定獵物、且勝券在握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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