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麻煩 證明你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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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以歌的私人飛船在百裏尋的駕駛下順利來到第五星交通中轉站搭乘大型公共航船。
飛船在軌道上排隊等待進入船艙的時候, 寧以歌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身穿普通員工服的祝寒在基層檢查。
祝寒帶着一隊審查人員挨個檢查搭乘公共航船的私人飛船的情況,以防有不法分子混入航船。
距離寧以歌的飛船還有五步路的時候, 她認出了這艘私人飛船, 走過來敲了敲窗戶, 語氣公辦公事:“檢查。”
駕駛座上的百裏尋将船票遞給她, 祝寒接過船票卻看着旁邊副駕駛位上的寧以歌:“寧以歌, 這位是誰?你的情人?”
寧以歌:“我的新保镖。”
祝寒的目光在百裏尋的身上停留許久:“沒想到安迪前腳剛走你就迅速物色到了新人。”
“是我的表哥,他精神力達标了我就拉他來當我的臨時保镖。”寧以歌說,“雖然不如安迪,但有總比沒有好。”
“表哥?他也來自那個荒蠻的第十一星?”
“是。”寧以歌對于祝寒語氣中的鄙夷沒有作出特別的反應。
祝寒确認船票沒有問題後還給百裏尋, 船票的信息顯示面前的兩人是無異能的A級帶着一個C級長途跋涉,祝寒皺眉:“你們是要回去探親?這路途可不短,萬一出了什麽問題, 你保得住她的小命麽?”
寧以歌沒有給百裏尋說話的機會:“祝部長放心, 他可以。”
“行。自信是件好事。”祝寒挑眉,“祝你們還能平安返航。”
祝寒走後,百裏尋警惕地問寧以歌:“她是誰?”
剛才的女人大約三十多歲, 雖然穿着打扮與其餘檢查人員別無二致,但全身散發着銳利的氣場,尤其她望向百裏尋的眼神, 百裏尋總疑心她會看穿自己的僞裝,當場報警把他抓起來。
而她與寧以歌的關系似乎算不上好,還看不起邊境行星的出身。
“交通部部長祝寒。”寧以歌回答, “她家三代從政,雖然有上一輩的蔭蔽,但她本人的實力也不容小觑。”
百裏尋記得這個名字, 祝寒在前年上任交通部部長,是所有部長中最年輕的一位,不久之後寧以歌上任司法部副部長,有媒體點評寧以歌将有希望打破祝寒的年齡記錄。
但也有媒體持悲觀态度,寧以歌的C級精神體是她晉升的最大阻礙。而且寧以歌實在太年輕了,她的履歷還不足以服衆。
聯邦政府部門一般只有一位副部長,寧以歌能破例成為司法部的第二位副部長,作為改革派吉祥物的緣故大過于她本人的實力。
百裏尋問:“她看不起你?”
“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寧以歌說,“你不也是?”
百裏尋不假思索地反駁:“我沒有。”
“寧以歌區區C級,學校憑什麽收她?”
“都說窮鄉僻壤出刁民,從十一星這種落後的地方走出來的能有什麽好人?”
“她也就會死記硬背,一個書呆子有什麽好在意的,我兩個指頭就能捏斷她的骨頭。”
……
寧以歌抱起雙臂看向百裏尋:“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那是以前。”
“如果現在你沒有寄人籬下,我不認為你就不會說出這些話了。”
百裏尋:“……”
前方的閘門開啓,百裏尋洩憤似的用力啓動飛船,在指示牌的引導下進入船艙,然後停穩。
“輕點,壞了你得賠。”
“你就不怕惹惱我,我報複你嗎?”百裏尋惡狠狠地說道,“等到了第十一星遠離聯邦政府的直接管轄,你在我面前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
寧以歌漆黑的眼瞳中暗潮洶湧:“你說誰是你的獵物?”
熟悉的電流再度出現在脖頸,提醒他如今的處境。百裏尋不吱聲了,他鐵青着臉窩進靠椅中,啓動按摩模式,就在寧以歌以為他已經睡着的時候,百裏尋沉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把那張畫還給我。”
寧以歌明知故問:“畫?”
“就是那張我畫的畫,把它還給我。”
“我已經扔了。”
百裏尋一下子坐起來,他睜着幽綠的眼睛對寧以歌怒目而視:“什麽?你扔了!你憑什麽扔?”
“你不是說那就是張垃圾嗎?”
百裏尋白皙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垃圾……”
“我幫你處理掉沒有用的垃圾,你為什麽要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寧以歌直視百裏尋的雙眼,“怎麽?還是說,那其實不是垃圾,就是你特意——”
“對!那就是垃圾,扔了就扔了吧,反正早晚都要扔。”百裏尋打斷寧以歌的話。
他靠了回去,在寧以歌探究的視線中緊緊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又轉了個頭,将臉朝向另一側,讓寧以歌再看不到他的表情。
舷窗外的宇宙幽深無邊,無數閃爍的星子組成沒有盡頭的星河流淌在寧以歌的眼中,玻璃反光中的百裏尋悄然轉回了臉,安靜的目光落在寧以歌的後腦,寧以歌不動聲色地從反光的畫面中觀察他。
百裏尋終于與反光中的寧以歌四目相對,發覺對方一直在留意着自己的動作,臉頓時沉了下去,迅速偏過頭。
寧以歌露出了這趟旅行開啓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你怎麽還在生氣?”
“我哪敢生您的氣。”
寧以歌說:“反正我人就在這,你再畫一張不就是了?”
百裏尋冷笑:“我現在不喜歡畫畫了。”
船艙裏傳來的報站電子音強行中斷了寧以歌和百裏尋的對話。
“親愛的各位乘客,前方到站第九星,請注意攜帶好随身行李,有序出艙。”
百裏尋操作駕駛臺将私人飛船開出航船的船艙,就被前方的暴風雪糊住了視線。
舷窗的加溫模式開啓,凝結在窗上的霜雪化作清水流淌而下,飛船又啓動乾燥程序迅速烘乾窗戶上的水漬。
百裏尋面對着窗外的漫天大雪,視野中填滿了白茫茫的平原與遠處連綿的雪山,一時失去了言語。
“你之前沒來過第九星吧?”寧以歌觀察百裏尋的反應,得出結論。
“我只聽說過第九星終年嚴寒,卻沒真正親身來過,最多在運送貨物時途徑這個白色的星球。”
寧以歌了然,頗有耐心地向百裏尋介紹:“第九星不會自轉,沒有四季之分,也沒有日夜變換,又是距離恒星最遠的星球,表面溫度很低,地表覆蓋着終年不化的積雪。朝陽而極晝的東半球建有交通站與補給站,但通往這裏的航線與班次并不多,絕大多數到這裏的人都是前往第十三星、第十一星和第十二星。聯邦與辰冕帝國的戰争爆發後,第十二星淪為戰場,第十一星在難民潮的沖擊下管理混亂,也沒多少人會主動去了。”
百裏尋也終于回想起一部分關于第九星的知識點:“第九星的西半球極夜區是軍事基地?”
“沒錯。西半球是聯邦最大的軍事基地,駐紮在這裏的軍隊守衛着聯邦的邊疆,随時派兵前往支援第十二星的戰場。”寧以歌說,“不過近期第十二星的戰火暫息,我們的頭頂上才沒有了頻繁來往于兩星之間的戰艦的蹤跡。”
百裏尋沉默地聽着,調整飛船視野對準上方的天空看了一眼,除了遙遠而醒目的恒星,灰蒙蒙的飄着鵝毛大雪的天空中什麽也沒有。
寧以歌調出地圖,标記了一個名為補給站的點:“我們先去這裏補充燃料,補給站不遠處有一家旅館,我們去短暫休息一晚,明天繼續往第十一星飛。”
百裏尋依言将飛船往目的地開。
飛船駛入補給站的室內,就有招待員和機器人圍上來,為他們登記信息,運送來與飛船型號匹配的燃料開始操作。
寧以歌打開光腦支付界面,乾脆利落地付完錢:“要最好的燃料,全加滿。明天早上我來取。”
她微微側頭,看向百裏尋,對他說:“我好像忘了你的工資,先支付你一個月的。”
百裏尋的光腦震動,他擡手一瞧,銀行賬戶裏多了一筆不小的錢。
這個銀行賬戶是寧以歌用不知名途徑操作辦理的屬于“寧希”的。她将密碼給了他,只是之前這個賬戶裏餘額為零,直到現在才有了除零以外的數字。
“你可以随便花。”寧以歌說。
目前為止自己除了開車開飛船之外什麽事都沒乾,錢倒是先到賬了。百裏尋語氣古怪:“哇哦,我是不是算被你包養了?”
“我不喜歡讓別人吃白飯,我給出的每一分錢都必須價有所值。”寧以歌往補給站的出口走去,刻意壓低聲音,“今晚就有個麻煩需要你去解決。”
百裏尋的眼皮一跳。
寧以歌沒有急着解釋,她先詢問補給站的前臺旅館怎麽走,前臺侍者為她在地圖上指了路,并将他們帶進更衣間,提供了兩套黑色的極寒防護服。
“補給站到旅館有一段路是室外,需要步行十分鐘,不穿特制的防護服人會凍死的。”侍者貼心地說,“防護服中有應急包,應對特殊情況,雖然只有十分鐘路程,但準備充分點準沒錯。”
侍者離開了,更衣室中只剩下寧以歌與百裏尋。
寧以歌示意百裏尋将他們随身攜帶的小件行李打開:“換上你的輕甲,再套上防護服,防護服很寬大,能穿得下。防護服雖然禦寒性能頂尖,但沒有多少進攻與抵禦攻擊的功能。輕甲也有禦寒作用,但為了不那麽顯眼,你還是再套一層防護服為佳。”
在百裏尋困惑的目光中,寧以歌語氣認真:“以防萬一。”
等到他們都穿好防護服走向通往室外的通道時,寧以歌将手槍別上後腰,徐徐開口:“聽着,有人跟了我們一路,我身邊換了個業務不熟練又名不經傳的小保镖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寧以歌透過防護服透明的面罩深深地注視着百裏尋的眼睛:“證明你價有所值的機會來了,寧希。”
作者有話說:
本文背景并不在太陽系,星舟聯邦所在的星系的恒星更不是我們認知中的那個太陽,但出于便于理解和代入,我還是讓文中的角色稱呼他們的恒星為“太陽”。
除此以外,仍然采用年月日計時法,計算長度也和咱們的現實保持一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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