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宵 第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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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爾蒙與精神力的微妙碰撞之中, 理智在逐步瓦解,等百裏尋反應過來,他在寧以歌的引導下拉扯一路從露臺回到了寧以歌的卧室。
明明百裏尋是力量優勝的一方, 他卻在模糊中覺得是寧以歌在控制和主導一切, 他只是遵循着本能回應她的愛意。
在意識到不對勁後, 他試圖找回主動權, 當他垂首看着被他半強迫着躺下的寧以歌時, 突然發覺她停止了動作,烏黑的雙眸在夜色中沉默而不可抗拒地望向他的臉。
百裏尋不禁微微一頓,而寧以歌抓住了機會,支起上身狠狠咬住了百裏尋的嘴, 不同于開始的溫柔,而是帶着一絲惱怒的回擊。
雙唇刺痛,沁出血珠, 而後融化。
百裏尋下意識後退, 指腹摸了一把下唇,清醒了半分:“你可真是……牙尖嘴利!”
寧以歌微擡下巴:“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
“乾嘛咬我?”百裏尋為寧以歌打斷氣氛的行為感到不解,“明明是你先主動的……”
“我不接受——”寧以歌舔乾淨殘留在唇上的血跡, 字字清晰地說道,“在下面。”
寧以歌不是傻子,百裏尋想做什麽, 她當然能感受出來。
百裏尋愣住了,在他愣神的時候,寧以歌已經坐了起來:“如果你不接受, 那就到此為止吧。”
她坐在床邊撿起被随意丢掉的外套重新披上,又垂眼去找鞋子。
百裏尋确實難以接受那天記憶中自己的位置,他是個普通的屬于大多數群體的男人, 在此之前對第四愛更是知之甚少。
他曾假設過他們之間的戀愛因為性的矛盾只能停留在柏拉圖,但還是在她的吻中迷失了理智。
他以為她不會堅持她的癖好。
寧以歌正要起身時,一雙手從後背環住了她的腰,百裏尋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那就聽你的。”
春宵難得,既然有了第一次,為什麽不能接受第二次?
于是百裏尋選擇妥協。
而寧以歌側過臉,對他露出迷人的笑容,他放棄那點殘存的矛盾與糾結,再次陷入幸福的漩渦之中。
寧以歌在他的面前取下手套,百裏尋終于明白她成天佩戴手套背後的原因。
數道如閃電蔓延的青紫色線狀疤痕以心口為起點,向周圍延申,幾乎占據了整個左臂,末端越過手腕,終止在下半個手背。
“這是……什麽?”
“大概六七年前,我生過一場病,受了點傷。”寧以歌的語氣尋常,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百裏尋伸出手去小心觸碰疤痕,感受着那些凸起之處:“受傷?會疼嗎?”
“都過去了。”
百裏尋沒再追問,他垂下頭,吻上指尖觸摸的地方,試圖通過此刻的親密共感她過去的苦痛。
他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了。
即使做了心理準備,百裏尋還是在最後一刻感到畏懼,他本能地回避疼痛,卻被寧以歌牢牢扣住。
忍無可忍之時,他終于掙紮着喊道:“寧壹壹!你能不能輕點?”
“你叫我什麽?”
寧以歌那雙幽深的瞳孔又望向他,卻帶着笑意。
百裏尋硬氣起來:“寧壹壹,我叫你輕點!”
寧以歌的臉湊近了,給他一個安撫的吻:“好。”
百裏尋卻思緒紛飛,他模糊記得上一次沒有這麽難受,為什麽?明明上次才是第一回,這次并不是……
很快他沒有功夫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不可控制的潮水吞沒了他,顫抖的手臂想遮住臉卻被寧以歌拉住了。
“為什麽要擋着臉?”
“太……難堪了……”
她又吻了他:“怎麽會難看呢?你是這個世上最美的人。”
百裏尋想糾正她,卻沒有精力,寧以歌溫柔哄他的聲音誘騙他一次又一次放棄主權任她支配。
今夜,他的喜怒哀樂只懸于她的指尖。
最後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百裏尋模糊感受到那熟悉的柔軟的雙唇吻去淚水,貼在自己耳邊,低聲說:“我愛你,小希。”
他再度淪陷其中。
*
清晨的時候,寧以歌的光腦接到了安迪的通話請求,她已經完成任務回到了第二星。
接通的那一刻,寧以歌剛喊出一聲“安迪”卻聽見了安迪那邊的嘈雜,她似乎在對身旁的人大聲說道:“我的大少爺,你又要乾什麽?我和我上司說話呢!”
那邊安靜了,安迪才對寧以歌嘿嘿笑了兩聲:“以歌,好久沒聽見你的聲音了,最近怎麽樣啦?在老家過得開心吧?”
寧以歌“嗯”了一聲,然後問道:“你旁邊有人?需要等會再說話嗎?”
“沒事,沒事,不重要。”
寧以歌心有狐疑,但還是沒說什麽,這并不是一個稀奇的情況。
“以歌,你是不是也在第二星?中午吃個飯嗎?或者我直接去你那裏找你?”
寧以歌瞥了一眼緊閉着的卧室門,不動聲色地回答:“你不用來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來選飯店,到時候地址發你。”
安迪又問:“說起來,百裏尋那家夥是不是還跟着你呢?他沒惹事吧?”
“沒有,”寧以歌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他其實還……挺老實的,晚上我帶他一起去。”
結束通話,寧以歌推開房門,昏暗的卧室裏,男人蜷縮在被子裏面,仍然在睡夢中。
這些天裏,她誘哄着他做了一切她想做的事,連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自身壓抑或者掩藏的一面會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百裏尋的面前。
她總是一邊沉浸入當下一邊回想起曾經種種,再惡趣味地命令幾乎喪失行動力的百裏尋再寫一遍當年的決鬥書,然後問他:“你自己看看,這內容看起來是像要對我表白嗎?”
百裏尋驚異于她怎麽知道他要表白,而寧以歌只是笑:“之前忘記告訴你,是豐收節那晚你自己說的。”
随後按住面前顫動的脊骨,将夜晚繼續。
寧以歌将窗簾拉開一條縫,走到百裏尋的身旁,坐在了床邊,輕微的晃動使百裏尋的眼睫一抖,而後緩緩睜開。
剛睡醒的眼睛有些不适應晨光,他眯着眼睛嘟囔:“嗯?現在什麽時候了?”
“沒到中午。”
百裏尋的眉毛擰了起來,語氣中帶着怨怼:“那你不讓我多睡會?……這是什麽?”
一條項鏈出現在百裏尋的眼前,陽光裏,銀色的項鏈晃晃悠悠地折射出漂亮的光芒。
寧以歌俯下身,輕撚住項鏈上面吊着的橢圓形裝飾物。機關觸發,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橢圓體自動打開,旋轉成一朵銀色的金屬花。
花蕊中心一顆金色的琥珀安靜地嵌在那裏,透過琥珀的金色光斑照進百裏尋幽綠色的瞳孔裏,幾乎将他的眼睛還原成本色。
“送給你的,喜歡嗎?”
百裏尋接過項鏈,不知厭倦地反複打開關閉又拿着在陽光下欣賞,後知後覺:“這是……海月花?”
海月花生長于第二星,花葉通體銀白,只有花蕊呈現金黃色,獨特的色調被聯邦人民認為是純潔美好的象征。
寧以歌點頭:“先前你問我覺得你像什麽,我說像花,但沒有說具體的花名。現在我想到答案了。”
普羅草極為常見,生命力旺盛,幾乎在每個行星都能找到它們存在的痕跡,唯獨在第二星沒有普羅草存在。
而海月花僅僅存在于第二星,是聯邦的珍稀物種之一。
它們原本無法相遇,卻總在人為的操作下發生反應,進而産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不覺得這個描述很符合我們嗎?”
百裏尋笑起來:“那可太符合了,我們的開始不就是因為這兩種草本植物嗎?”
他吻了吻寧以歌的額頭,請求道:“幫我戴上它吧。”
冰涼的花苞貼在胸口溫熱的皮膚上,再漸漸與體溫融為一體,令百裏尋幾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他明白它已經懸在離他心髒最近的位置上。
這是寧以歌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他會将它珍藏在最重要的地方。
寧以歌滿意地看着百裏尋的幸福笑容,說:“安迪回來了,晚上我們和她吃飯,你簡單收拾一下自己。”
百裏尋還在把玩胸前的項鏈,忙裏抽空回應道:“好啊。”
*
這是一家并不算大的飯店,寧以歌和百裏尋在大堂挑了處不顯眼的角落坐下來,等安迪到。
安迪一見到寧以歌就撲上來與她擁抱,安迪的皮膚曬黑了點,力氣也變大了,抱得寧以歌一踉跄。
“以歌,我終于回來了!”
寧以歌拍拍她:“你沒事就好。”
安迪沖百裏尋努嘴:“我回來了,他是不是就能走了?”
“那恐怕……”寧以歌頓了頓,“暫時還不行。”
百裏尋露出一個得意而略帶羞澀的笑容,安迪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她也沒往其他方面想,就拉着寧以歌坐下,劃出菜單問她想吃什麽。
寧以歌卻沒看菜單,只是瞟向旁邊的一桌。
那一桌只坐着一個看起來十分青澀的男人,他只點了一杯咖啡,用咖啡遮擋着半張臉,不停地往寧以歌這一桌瞄,但卻并不是在看寧以歌。
與寧以歌視線相撞時,他臉一紅,又別了過去。
寧以歌:“安迪,你認識他?”
安迪順着寧以歌的視線看去,怔住了,而年輕男人見狀索性站起身走過來,坐到了安迪的身邊。
安迪局促起來,往旁邊挪動身體:“呃,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本文有若乾其他cp,但不會過多描寫,頂多提一嘴或者乾脆不點明,本質還是以女主男主為中心的二人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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