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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流氓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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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流氓事流氓

官府人力多, 辦事也便更快些,沒得兩日,榴村上感染了時疫的村民幾乎都分得了藥。

藥方穩妥, 未再生什麽事端。只是治療間, 村子也依然還處在封鎖的狀态中,以免病情擴散。

段閻這幾日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村子裏, 帶着人幫忙維護看管村中秩序。

先前因胡老道的藥方有問題,吃死了幾個人不說, 另一些雖沒被危及性命的, 都多少得了些後遺症。

原本能頭一批排上號吃藥的人,大都是村裏有些路子的大戶,這些人或是走後門, 或是裏正特地給的人情得吃了藥, 誰曾想還因此遭罪的遭罪, 催了命的催了命, 人怎肯息事,不敢去找官府,便通通都跑去了裏正那處鬧。

而餘下見事情鬧得兇的農戶, 面對官府再一回派藥, 已失了信任, 有人便起頭嚷着不肯用藥。

村裏這兩日裏亂, 進村來負責治病的大夫挨着上門給不吃藥的做思想工作, 段閻則帶着公人日夜換着班巡邏值守, 維護安定。

總之, 也沒得多少松閑。

直至是重新用了藥兩日後,未見有不适之症,村戶才放下芥蒂, 盡數接受安排服用新藥。

而那些頭一批吃了毒藥方的人戶,逐一安撫進行了一定賠償後,才沒怎麽鬧事了。

這日午間,段閻帶着公人在村子裏轉了一圈,都沒見着人出來瞎晃悠,烈日炎炎下,巡邏隊伍見了些松散。

“段哥,瞧這幾日在您嚴格的看管下,村戶都老實了,不敢沒事再出門溜達閑話了。咱打早出來巡邏了四五圈也沒見着不聽招呼的,要不然今午就到這兒罷。”

段閻看天氣屬實熱,既外頭沒什麽事,回去歇一歇也好,省得中了暑,到時候反還耽擱了其餘時間當差。

“那就先回莊子上罷,出門前我讓竈上煮了些消暑的紫蘇飲,這會兒回去當能吃了。”

“多謝段哥。”

段閻走在最尾端,不由得往村子的東面望了兩眼。

打送了宋風随回家以後,這兩日雖他都在村子上,可卻一回也沒再見着過他。

宋家的居處遠離人口密集的地段,巡邏主要管的都是人多的一塊兒,如此即使他常在村裏走動,只要宋家沒生事,他自也沒什麽接觸。

雖然他秉持着只要是榴村的現居人物,便有去維持治安的原則,也特地帶人去過山腳那頭兩回,但去都沒見着宋風随。

一回去碰着了宋雪木,一回碰着了宋五深,兩人倒是并不排斥他,都客氣的跟他打招呼。

他問了幾句公事,聽家裏沒事,自又帶人走了,非親非故的,又是外男,也不好專門問起宋風随。

“段哥,愣什麽神呢?快些走啊!”

前頭走遠了一截的公人見段閻沒跟上,停下來喊他。

段閻回過神,大步過去。

“這一連晴了有十來日了罷,不知近期可有雨。”

一公人道:“天兒久晴着确實熱吶,不單人受不住,莊稼也吃罪。我二爺會看些天時,說是過兩日有大雨。”

段閻聞言眼眸一動:“是麽?”

“老爺子還怪準的,每回村子上祈雨,都要喊他去支持咧。”

段閻沒說話,只是回去莊子上,幾個随他辦差的公人都去院子裏吃紫蘇水歇涼時,他腳下不歇的去找呂莊頭開了倉庫。

打庫房裏頭選了好些木材,又翻出蘆葦、樹皮、竹篾這些東西來........

宋家小院兒裏,午間燥熱,宋風随在屋裏微打了會兒炖兒,地鋪咯着他的身子痛,也便沒睡好多久的功夫便起了身。

他把家裏人的衣裳清出來,尤其是他祖父的,雖這陣子悉心的照料下老爺子的時疫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許是年紀大了,大病一場下來,身體吃不消,故此一直還在床上躺着。

宋風随預是趁着現在清時疫的時候空閑時間多,将衣裳都給洗了,好好放在烈日底下曬一曬,殺一殺那些殘留在衣物上的病氣。

外在屋裏屋外的,把該做的活兒都做一做,如此等重新恢複正軌時,才不至白天乾罷了農活兒,便再沒得力氣做旁的。

宋母穆靈慧服侍了宋老以後,見着宋風随在屋角邊洗衣:“歲歲,你放一放,一會兒母親來洗。”

“沒兩件衣裳,我很快就洗好了。”

穆靈慧卻生是把他牽了起來,她昨兒看見宋風随換衣裳時,胳膊上纏着的繃帶,不肯讓他再傷了手。

母子倆推拉說了幾句,怕是教屋裏的祖父聽見,到時候他爹也該曉得了,宋風随只好放下衣裳由母親來,他拿了桶去屋後的溪裏打些水回來。

夏月間,村子上的小溪許多慢慢就斷了流,好在這邊靠近山林,尚且還能接些水來用于洗衣洗物,不必全然依賴于村裏的井。

只是溪裏水流不大,得把木桶放着慢慢的接,他久拎不動水桶,便用一只木盆先接下一部分水,轉進木桶後,又接着去接。

這溪口又離不開人,別的都好,就是費時間。

正當這時候,他擡頭見着村道上,一道身影徑直的往他這邊走了來。

宋風随看着來者,眉心動了動。

“宋哥兒,怎在這處打水,我來幫你!”

“不用了,我這已經差不多了。”

宋風随側身躲過伸上前來的一雙手,将水倒進了桶裏。

男子如此卻也不見尴尬,轉手就要去提桶:“那我給你拎回家去。”

宋風随淡淡道:“周兄弟過來是有什麽事嚒?此番村裏時疫未清,不讓村戶随意走動,若是巡邏的公人過來看到,怕是要遭訓斥。”

“你放心,那些巡邏的公差跟俺爹熟得很,不過一句話的是,人都在俺家裏吃酒喝茶咧。”

宋風随聽得這話,緊着眉頭連問:“你說巡檢在你家中喝酒?”

周青雲本是侃大話,想在宋風随跟前撐撐面子,聽他細問,便含糊道:“都是牽頭主事辦差的人,常在一起吃酒喝茶這不是尋常嚒。

巡檢管着村子的安寧,俺爹是裏正,可不當盡盡地主之誼,招待招待這些來幫忙的公差。

宋風随緊抿了下唇。

那人幾日不曾見着,只當是他忙着村裏的事不得空,倒不想還多有閑心,能去裏正家中吃酒喝茶,且先前還與他囑咐了幾回,讓別在身子沒好全的時候飲酒。

在跟前的時候百般答應的好,轉個背,兩廂沒見,竟是渾都忘了。

周青雲自顧自的說着:“而且,這頭就只有你們家一戶,巡檢要管看的主要也是人戶多的地方,你們家規矩,他們不得往這邊來。”

宋風随本就不喜這周青雲,時疫之前有事沒事的就愛過來這頭顯眼,村子裏傳染起了病疫時好不易消停了些時日,這廂見着有藥治,時疫得了緩和,便又湊過來了。

再聽段閻往人家裏去吃酒的事,又聽這話,他脾氣便有些上來,更沒得好臉色。

“任憑他來與不來,但裏正監管着村裏時疫的事,說了沒有要緊事不允許村裏人蹿門子,周兄弟身為裏正的兒子,怎能公然違反這規定。”

周青雲搓了搓手,笑嘻嘻道:“俺這也不是沒事出來閑逛,前些日子時疫鬧得兇,都不得出門,俺想你想得可緊。

過來見你是大事,也是替俺爹看看兒夫郎,怎能算是沒事瞎蹿門子咧。”

宋風随聽了這話,驟變臉色,若非是這般境遇下要理智不可惹事,他當即便想甩這周青雲一巴掌。

他極力壓下被冒犯的怒火,冷聲道:“周兄弟慎言!”

“俺們這鄉下地方沒有那樣多的講究,宋哥兒,俺便是想你想得緊,這陣兒日日夜裏都夢着你,你瞧男大當婚哥兒大了也得嫁。”

周青雲全然不将宋風随話聽進心,只一顧道:“俺家裏富裕,爹又是做官兒的,俺至今都還沒娶,你恰又來了村子上,可不是月公特地跟咱們牽的線麽。”

“雖你是流放的犯人,可卻生得這樣好,俺不得嫌你出身的。”

一通剖白,周青雲看着宋風随那張仙子似的臉,四下無人,情難自抑的便就要上手去捉人的手。

只将巧探出些胳膊,他就哎喲一聲大叫起來,自己的胳膊教人死死的鉗住,一下就給反扣到了身後去,疼得他嘴巴子歪斜。

“想什麽想得緊?誰又是你夫郎!青天大白日的,你往別家蹿悠嫌不夠,還敢騷擾人!”

宋風随見周青雲說得撒不住腳,兩只眼裏逐生下作之态,他下意識的便要去摸自己腰間藏着的匕首,只手将才按着刀柄,眼角餘光就掃見了鐵青着一張臉悄然無聲走過來的段閻。

于是他也沒做聲兒,由着周青雲一張嘴突突,倒是那人忍不住,先行動了手。

“诶、诶!段巡檢,手上輕着點兒,是俺,是俺!”

周青雲擰着些腦袋,這才看清來的人是段閻,他心裏頭暗叫倒黴,大晌午的天兒,這人便不嫌熱麽,怎還巡着過來這頭。

“你又是誰?”

“俺周青雲吶,裏正是俺爹!”

段閻冷嗤了一聲:“你老子爹莫不是沒跟你說時疫期間不能外出蹿門子?整好我提了你過去問一問!

前些日子村裏鬧得亂,孔大人正惱火裏正辦事不得力,周家連自家的兒子都看管不住,看來是得同孔大人好生說道說道。”

周青雲也是個不禁吓的軟骨頭,聽此立是求饒:“段巡檢,俺曉得錯了,你擡擡手,俺再是不敢随意亂蹿門子了!”

段閻叱道:“你便只是錯在蹿門子?!”

周青雲連又給宋風随道歉:“宋公子,是俺不對,俺不當說那些糊塗話,你別往心裏頭去。俺再不得這般了!”

“周兄弟錯愛,勞請往後別在我這處費心思了,白白耽擱了自己大好的青春。”

宋風随見人好不易有聽得明白人話的時候,也便趁此跟人說清楚,省得平時裝聾作啞的,把人的拒絕當做耳旁風:“以後再不必來找我了。”

段閻緊壓了一下周青雲的胳膊,人方才趕忙應聲:“嗳,嗳!”

周青雲摟着胳膊灰溜溜的跑遠以後,段閻單手将置在一邊的水桶提起:“離家也不遠,這般混小子來糾纏,怎麽那樣傻也不曉得喊一聲家裏人。

便是怕得罪裏正家,不欲和他起争執,喊了家人過來說招待,也比你一個人應對強啊。”

宋風随眸子側挑了些,悶悶道:“段巡檢沒在裏正家裏吃酒做客,倒是難得還有空閑過來這人眼荒蕪的地方上。”

“吃哪門子的酒?”

段閻連道:“我這幾天是去了周家好幾回,還不是那裏正給人走後門,偏胡老道的藥有問題給人藥死了,人家裏過來哭鬧打砸,我去維護秩序的,怎有功夫吃酒。”

“再說了,你不是說我餘毒未清,不能喝酒麽,我哪有那麽大的忘性。”

宋風随聞言,看了一眼說得多是認真的段閻,想是将才那周青雲為着攀關系才扯的大話。

他輕咳了一聲:“那你這些日子怎沒過來?

.........沒過來把脈。”

“雖是換着人巡邏值守,但因頭回胡老道的藥方,官府有些在農戶那處失了信,有人生了怨氣,連前去送藥診治的大夫都給打了,我只好跟着,便沒得空。”

一來二去的确實結實忙碌了兩天,後頭空閑些了,似有不好沒頭沒腦的就過來專門找他給自己看個脈。

宋風随聽了一席話,總算重見了開朗,喊了段閻去家裏喝水。

兩人一并走着回家去,他才說道:“爹和二叔都悄悄兒的去了山裏,家中就母親和祖父在,我想着兩句話打發了周青雲就罷了,哪曉得他這回就跟瘋傻了似的,張嘴就兜不住。”

段閻眉頭緊了緊:“那剛才還是輕巧便宜他了。”

宋風随微嘆了口氣:“于他們而言,宋家是罪人,自不得給什麽尊重,這也不過是尋常。”

段閻正想說什麽,兩人已經到了宋家的院子裏。

穆靈慧還是頭一次見到段閻,宋風随一連在外好些日子,穆靈慧擔憂的都病倒了,人回來以後,自少不得要細細過問他在外頭的事情。

宋風随為教母親安心,少不得跟她說段閻的事,小宋哥兒自然沒少說段閻的好話。

将才段閻帶着東西,先來的家裏,穆靈慧曉得他是何人以後,才與他說的宋風随在屋後那邊的小溪打水。

這去提水接宋風随的功夫,穆靈慧便備了涼湯來招待段閻喝。她信任自家歲哥兒看人的眼光,但在見了段閻以後,更是安心了幾分。

小夥子挺拔端正,身上沒有那股不好的油滑氣。

宋風随捧着他母親準備的涼湯喝了一大口,原本以為段閻只是過來看脈的,回到院子,才發覺他運了好些東西過來,一兌兒的堆在了院子上。

段閻也端着水碗跟着吃了些湯,道:“聽得說近兩日裏有雨,我便從莊子上拉了些積年老料來,趁此前把屋子給修繕了,省得雨天遭罪。”

宋風随連忙點頭,他也不想再懼怕打雷下雨了,白日接漏雨稍還好些,晚間火油又少,黑黢黢的還得四處修繕,當真是麻煩得緊。

“這怎好意思。”

人雖好心幫助,但穆靈慧知道家裏現在的情況無以回報,總有些擔心人會把心思落在宋風随身上。

“事先我便和小宋說好了的,現在我能得監鎮官的看重,都歸功于他。來幫着修繕房屋也算不得什麽,穆娘子無需心有負擔。”

穆靈慧不由看了一眼宋風随。

宋風随點了點頭:“母親,咱們一起快些把屋子修好吧。”

如此,穆靈慧也沒再說什麽,回去屋中,把屋裏整理了一下,段閻這般才駕起梯子,上了房頂。

沒得個把時辰,宋五深和宋雪木也打了幾捆柴從山裏回來,先前段閻依言給宋家拿了幾樣趁手的刀和鋤來,現下他們進山打柴都方便多了。

瞧是段閻來了家裏,頂着個草帽在屋頂上乾得熱火朝天,兩人也沒客套,連忙擦了把汗,立就一同忙活起來。

宋二叔從前雖是當官的,但動手能力極強,乾起這些修修補補的活兒來毫不含糊,有了蓋屋頂的茅草以後,動作麻利得不輸段閻。

倒是宋五深,以前沒乾過這些,險些在屋頂上曬中了暑。

連被兩人勸了下去,轉給他們遞送茅草和樹皮。

中途上宋祖父也從睡中醒了一回,喊了宋風随去問,說是好像聽着了一道耳生的聲音,問是不是家裏來了客。

“祖父好耳力,是村子上做事的巡檢,過來幫咱們家裏把屋頂修一修,爹和二叔一道忙着呢。”

宋風随哄着人道:“瞧着祖父的身子當是就要好了,睡着也聽見了耳生的說話聲。一會兒祖父可要見見客?”

宋老眼中沒多少光亮色,雖是時疫見好,眸子不似病時那樣渾濁,可此番遭逢所受打擊不小,眼裏始終像是蒙着一層灰霧一般。

他輕是道:“病軀不易見客,失了禮。歲歲,你代祖父謝謝巡檢。”

宋風随見祖父沒有什麽神采,還是振作不起精神來,眸子微是垂了垂。

“嗯。祖父好生歇息。”

服侍人躺下後,他才出去屋子。

段閻将才從屋頂上下來,整張臉和脖頸就跟教水沖了一遍似的,他使着汗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瞧宋風随臉色不大好,不由問:“怎麽了?宋老身子還沒得松緩麽?要不得我進去看看?”

宋風随輕搖了搖頭:“心脈受損,藥石難醫。祖父這是心病,他不想見客。”

“想是宋老一生在朝堂上浮沉,走至今日,許他心中是無怨無悔的,只不過看着兒孫受牽連受苦,心裏頭難免愧疚難平。”

段閻安慰道:“等時間長了,日子慢慢安穩下來,說不得就好了。”

宋風随雖覺得一家人,不說什麽牽連不牽連的話,但他覺着祖父心中所想,大抵便是段閻所說的。

這般也只有讓日子重新安穩起來,祖父方才能看開些。

“屋頂修好了?”

段閻道:“差不多了,你二叔當真厲害,我見他鋪上了手,簡直不比長期修建房屋的老工匠手藝差。”

“就是院子今天估計弄不完了,再過個把時辰,我該回去了。但我見先前紮的籬笆也很緊實,只是材料不好,防人都還成,要是野獸就不成了。”

“二叔從前在京裏便主持過宮殿、樓宇、城防的修築,沒少受過褒獎。他喜歡乾這些,自是做的快。”

宋風随道:“你還有公事要辦,緊着你的事情去做,這頭不要緊。左右你送了木材來,又還有工具,二叔自都摸索着慢慢就做了。”

說罷,他看向了段閻的眼睛,和聲道:“今天你能過來,已是分外感謝。”

段閻一時止住了手上擦汗的動作:“受家裏人的客氣給感染了不曾,怎連你也跟我說起了謝。”

“短缺什麽,盡管開口才是,我總有想遺漏的地方,不定能每回都準時恰當的送來。”

人客氣不開口,他也難找着恰當的由頭過來。

尤其是先前給他把了脈,說他身體恢複的很好,當是要不得再施兩回針就能停下,專吃一段時間的藥就好了。

要病也好了的話,那.........段閻心下輕嘆了口氣,這時代上他們這樣男哥兒有別的年輕人,需要顧忌和遵守的禮數規矩太多了。

大概是前幾天的經歷,讓他更為深刻的體會到了若沒有父母一輩的關系,也沒什麽突發緊急的事,年輕人即便純粹正經的來往,單想靠兩人聯絡,實在困難。

到底還是現代好,依他和宋風随這些時間的相處,兩人怎麽說都該加上微信了,雖然他在現代也不怎搗騰手機,但要聯系宋風随的話,把手機随時別在身上還是比現在要找正當的理由,才能聯系和見面容易的多了。

宋風随聽着這話輕笑了一聲,轉而徐徐問道:“你是我的什麽人?我怎麽能遇見了麻煩事要找你,需要什麽也都來找你要呢?”

段閻一本正經道:“我自是你的病人啊。你又不曾收過我的錢,我做事送點兒旁的東西,不正好抵醫藥錢麽。”

宋風随輕揚長眉:“那我這診費未必也太貴了些。”

“名醫是這樣的~”

段閻有點覺得他在說歪理,但是确實又是真心話。

他不大自在的另扯了個話頭:“還有就是,倘若再有什麽人來騷擾你,不便和家裏說的,定要跟我說。

這些地痞流氓,沒個分寸,不吃痛不長記性,你爹和二叔不定好對付。

流氓事還是要流氓才好解決。”

宋風随好笑:“你是麽,便就這樣胡認。”

話罷,他沒去看段閻的眼睛:“總之,答應你就是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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