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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宋師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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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宋師傅會

段閻原還怕宋風随久等, 辦完了地裏的事就急着回去,不想到莊子上的時候,宋風随還在忙。

宋風随先給前來看診的夫郎摸脈施針後, 人腹中陰痛的毛病立就得了些松緩, 本覺是宋風随年紀輕,沒多抱什麽治得住的希望, 默着渾當是賣個情面給段家了,誰曾想人哥兒醫術當真了得, 幾下就斷了他的根結, 。

這夫郎轉便央了人,想是把自己有風濕病的老姐姐喚來求宋風随看看。

一帶二,二帶三的, 竟是在吃午食前來了四個人看診。

送走最後一個老娘子, 可算是沒得說立還要帶人來看診的了, 不過卻也問宋風随都什麽時候會在莊子上。

他不定時間, 一時間還真給不了答複。

“若有不痛快便來莊子上說一聲,到時傳達給小宋大夫,人若得閑, 自就來了。”

還是段閻同老娘子給了個準信兒。

“嗳, 嗳。今朝多謝小宋大夫了。”

瞧是人走, 他偏了腦袋問段閻:“後頭沒人等着了吧?”

“沒了。我進來的時候都沒再另見着還有人。”

宋風随聞言, 方才伸展着懶腰從凳子上起來, 這一頭紮進診室來就沒得喘口氣, 身子都坐得僵了。

轉去桌兒前端了先前送進來的茶水, 熱天兒裏,入口都見了涼。

段閻見着人有些受了累,反卻多還樂在其中的模樣, 不由道:“我瞧着若是再來幾個病人,你也一并看得下。”

“那不成,再是要看,我也得把飯吃了才成。”

宋風随看向段閻:“畢竟可是有人耳提面命的囑咐了我得按時吃飯的,我需得好生遵守。”

段閻眸間見笑,恰是外頭段老娘來喊吃飯,兩人便一并步子輕快的去了飯廳那頭。

過了午間,段閻便要去一趟城裏。

他原先猶疑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外頭采苗買藥種,但時下又要忙糧鋪的事情,恐怕是周展不開,而且這一出去,不是三兩天就能回的,到時候鎮衙司那頭找不到他人也不成。

最後還是決定安排可靠的人出去采買,他留在城裏忙其餘的事。

宋風随聽得他要去城裏,道:“我也随你一塊兒罷了,好是給家裏采買些吃用。”

今朝三四個病人可不是白瞧的,他診費都賺了一百多個錢。

“外在前幾日裏我聽你說王荃要把他母親接到城裏,方便自個兒每日照顧麽。上回去瞧他娘,身子已經好了許多,都能下床了,這般整好再去看一回。”

段閻應了一聲,曉得宋風随的心意。

從前便是因為漠于對下頭的人的關心,鬧出了許多嫌隙來,如今自是能多周全便周全着點。

“行。”

兩人便騎了馬一塊兒去了鎮子上。

路上,宋風随問段閻想安排哪些人出去采買藥種。

“葉藥農定是要去的,要不得手底下的人都不知該怎麽采買。我原是想派了王荃出去,他也算是個能說的,但這出去十天半個月都是常事,他老娘身子尚未康複,怕是他舍不下心走開,如此還是留他在城裏辦事,讓狗三兒去跑一趟。”

段閻道:“外在是讓鐵二一并帶頭,出門在外,總要個能動武的。另一些人手就從三個莊子上各抽幾個壯力出來。”

宋風随盤算着狗三兒機靈,鐵二拳頭硬,作為帶隊協助葉藥農,倒是能放心些。

打是陳虎落了網,一并跟着清算的還有彪悍兩人,後又在莊子上慢慢清了些陳虎的人出去後,段閻的人手其實是有些緊的,尤其是要辦的事還多。

若不是實在沒幾個好用的,也不得把狗三兒都給派了出去,畢竟這小子看管這宅子大小事,又還靈通諸多。

宋風随道:“倘使有心再栽培幾個人出來,那倒是不如趁着這機會,去把林老二找來,是安排去外頭采買,還是跟着你做事,都用得。”

段閻琢磨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那便去叫人來問了,看有沒有跟着我做事的心思。”

談話間,倒是多快的進了城。

回去宅子裏歇了會兒,段閻便教林老娘去同他兒子說一聲,讓人晚些時候來宅子裏一趟,罷了,差遣了狗三兒也到鐵鋪上去談事。

兩人自去忙自個兒的,宋風随便帶着安哥兒出門去買家裏要用的東西,采買罷了,順道兒去了王荃家裏頭。

過去時,在門外些就聽着了屋頭笑呵呵的談話聲音,來開門的是個小丫頭,當是王荃買來專門服侍他老娘的。

王老娘聽得宋風随來,多是熱情,連請他進屋去坐,喚了丫頭翠翠去弄些茶水來吃。

“有些日子不曾得空過來給老娘子看脈了,恰是今朝有閑,便沒提前說自就來了。”

“樂得小宋大夫前來。早就喊了大荃去請小宋大夫來家裏做客,只那孩子說你近來忙,俺便也不好打攪你。”

這會兒王荃應是去鐵鋪那邊做事了,沒在家中,與王老娘子在家中說話作伴的,是另一個年輕些的娘子,看着宋風随,也多是和善的打招呼。

王老娘介紹說是她的表姊妹,如今人在城裏和丈夫支着間布行,行點兒小買賣,王老娘教王荃接來了城裏,人便常有過來看望,說唠會兒閑。

宋風随客氣了兩句,便與王老娘子看脈。

王荃把人接到了城裏,倒是伺候得用心,王老娘氣色可見的好了許多,比之頭回摸着快是熬得油盡燈枯了的脈,如今當是回了好些春。

“娘子的身子見好,先前的藥也可減些用量了,但不能乍得就停下,素日裏轉多重進補。”

王老娘聽得這樣的話心中也歡喜,連應了兩聲。

宋風随便又囑咐了兩句,既見沒什麽事,也便不打算久留。

正是起了身要告辭,王老娘的表姊妹支吾着想說什麽,但又似不大好開口。

宋風随問:“娘子可是有甚麽事?”

王老娘的表姊妹姓徐,她轉看了王老娘一眼,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

“原是這般,先前俺病重的時候,俺這妹子也下鄉裏來瞧過俺兩回,後頭起了時疫,不便走動,再一回見着還是俺跟大荃來了城裏以後。

俺妹子乍見着俺,直呼俺病轉好,有了神采!這便同俺打聽是哪位大夫好神通,想是也請了與她看看。”

王老娘曉得宋風随是王荃東家請來的大夫,又聽了兒子幾回說是貴人,要客氣招待,她心裏自仔細着。

想本就是借了兒子東家的情面,雖是表姊妹幾回明裏暗裏的同她打聽大夫,她也不好答應給她介紹宋風随。

巧是今兒宋風随過來,人都在,再不給妹子問一聲,怕傷了和氣。

“徐娘子是有甚麽不适?我時下也不趕時間,倒是能與娘子瞧瞧看。”

宋風随只當是什麽難開口的事情,原只是想請了他看診。确也事前不曾與王娘子說過他能跟別人也瞧病,怕是回回見着他都是與段閻一塊兒來的,守着分寸不好麻煩他。

王老娘和徐娘子見宋風随這麽好說話,頓都喜出望外,連是謝宋風随。

“我本便是大夫,既有病人信我,想使我看診,我自樂得效勞。”

徐娘子抿着嘴,心中再是歡喜不過。

小心坐至宋風随跟前,同他說了自己的難處。

原是這徐娘子和丈夫成婚好些年了,兩人一直都沒得孩子,任憑是徐娘子如何調理,也還是無用,大夫也厚着面皮去看了許多,更甚是借着去外頭采貨的時候,還看過縣裏的大夫。

“眼見是年紀也愈發長了,再要不成,家中日子且都要沒法過了。”

“我那口子倒是良善人,這些年我倆遲遲不得孩子,婆婆早就惱了火,偏他還耐心的與我尋醫,從不曾對我有過怨怼。他越是這般,我心裏頭越是愧疚。”

“近日裏頭,我聽得說婆婆私下裏相中了個窮人家的小哥兒,想是尋着時間接了來,好是給家裏傳香火。我這心中,真跟油烹了似的。”

徐娘子說至傷心處,拾了帕兒揩起了淚珠子來。

王老娘子看得不是滋味,連是寬慰人。

宋風随知女子哥兒向來是不易,若難生産,母家亦靠不住,那日子當真是煎熬。

“徐娘子莫要傷心,且我與你瞧瞧是究竟身子有異,還是甚麽旁的緣由。”

徐娘子連止住自己的傷懷,伸了胳膊與宋風随探脈。

望聞問切,一廂流程罷,宋風随又使針來複驗了一回。

多方驗證,都是同一個結論。

“娘子的身子本就健朗,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又還調理着,我這般瞧來極是好生養的身子,不當會有娘子的煩憂才是。”

徐娘子疑了一瞬,若不是親眼見了宋風随把王老娘一把枯草似的身子都治理調養起來了,她只不信宋風随的話。

聞聽如此好的診斷,她反卻歡喜不了,光是好身子,卻不曉得症結在哪處,她又怎高興得起來呢。

宋風随見此,略是猶疑了一下,還是道:“徐娘子借一步說話。”

徐娘子瞧宋風随還有話說,連忙與之一同,避開了其餘人,單是說談。

“小宋大夫你有甚麽話盡管說,我受得住。這些年看了許多大夫,多聽的都是身子無恙的話,便是想聽聽旁的。”

“徐娘子先前看了許多大夫,單且是你瞧了,還是夫妻倆一同都瞧了?”

徐娘子被宋風随的話問的有些懵:“這生養事都是女子哥兒的,如何會看男子?那不是歪了道兒了麽。”

宋風随聞言,心道果真是自己想的方向。

“娘子此言差矣,孩子并非是單女子哥兒一人就能孕育上的,這遲遲受孕不得,有時也并非就是女子哥兒之過,問題也大有可能出現在男子身上。”

他從前見外祖的脈案裏,關于不孕症上,男子出問題的,可不比女子哥兒少。

只便是江南富庶之地上,民風開明,尚多的是人不曉得生不出孩子不全是女子哥兒的原因,又更何況岩鎮一帶。

“我曾見過許多脈案,便是如我與娘子說的這般。若徐娘子和丈夫誠心想要孩子,不妨好好商談一番,讓他也看看。

躺使一味的因男子顏面而不肯去看大夫,到時本還能醫的,也因耽誤錯過了,豈不是可惜。”

徐娘子屬實是頭回聽着這般大膽的觀點,但确實是醍醐灌頂,可要讓丈夫去看這樣的隐疾,怕是難說動了人,再者........哪好意思去看大夫啊~

“娘子寬心,大夫甚麽沒見過,尋個可靠些嘴嚴實的,私底下就給你郎君瞧了,都是男子,不得笑話。”

宋風随倒是不忌諱給男子還是女子看診,但是看這般隐疾,還是不大方便給男子看,故此他提出會幫忙,想來人也不好意思找他。

徐娘子長吸了口氣:“我回去試試說與他聽來看,不管事情成與不成,今朝都多謝宋大夫了。瞧着我看了那樣多大夫,幾時有人與我這般提過醒兒。”

她心中感激,付了宋風随診錢,外在還想送他兩匹布做謝。宋風随自不肯多要她的,徐娘子卻還喊了王老娘一并勸。

宋風随推脫不得,也便只好應了下來。

便是都要告辭走,就受徐娘子熱絡的引着去了他們家的布店裏。

至了店鋪上,宋風随見着兩層小樓的布匹店,方才曉得先前王老娘和徐娘子說得是客氣話,在岩鎮上,這店的大小裝潢,怕是布匹店裏數一數二的了。

宋雪木說得也不是假話,從前在京城的時候,宋風随也多愛好,京中江南的皮子綢緞莊,哪處沒去逛買過。

如今落在了這偏僻的小地上來,日子開始向好,再踏進布匹店,一樣還是愛瞧愛看的。

即便店裏的成衣樣式,布匹料子花樣,在他眼中都再普通不過了。

徐娘子招呼了夥計給宋風随茶吃,自個兒突突突的上了二樓去取布。

宋風随坐不住,就轉悠着瞧看,店裏的生意還挺是不錯,一會兒的功夫便就有人進出來選看,或是裁做衣裳。

“秋月裏宴事多,這晌若不在裁幾件新衣出來,到時候秋高氣爽的,穿甚麽出游。”

“整個鎮子都逛了下來,也沒見着一樣和人心意的。”

“咱這小地方,不都是這模樣。要得回光彩不同,也就去縣裏能買回時新。”

宋風随聽得進來的幾個年輕娘子小夫郎,正在埋怨着手絹不好看,衣服樣式也膩味。

“小宋大夫久等了。”

徐娘子抱着兩匹布小跑着來,她到人跟前,輕掀開了一角布與宋風随瞧:“這是前陣子家裏那口子在縣裏拿的好貨,當是府城那邊的時新樣式,得的也不多,便沒拿在鋪子上賣,都自留了來送貴人使。”

“小宋大夫花容月貌,眼光又好,這布匹想是在您眼裏也算不得什麽好,只我一番心意,小宋大夫便當把這布看個新鮮。”

宋風随見徐娘子這樣客氣周道,心中也舒愉,擡手就要教安哥兒收下,正是要謝,話還沒出口,忽而上前來個夫郎:“徐掌櫃,有這樣好的料子,如何沒早與我說,竟是這般偷偷兒的賣與了旁人!”

那夫郎撫摸着布料,兩眼生光,顯是喜歡的不行。

徐娘子略有些尴尬:“這是事先說定了與人的料子,再有好的,定頭先就與孟夫郎宅子上送去。”

“俺可不依,偏就這兩匹布入了俺的眼。”

那姓孟的夫郎鼻孔出氣:“過些日子衙司的鄒大人家的娘子做生辰,宴了俺,俺正是挑不出件兒中意的衣裳穿着出門,特地來你這處想挑樣出彩的,這瞧中了,你不給,可傷俺這老客的心。”

徐娘子實是倒黴,沒想今兒會教這尊大佛給堵着,一時間還真是犯難。

“夫郎既是喜歡這料子,又有要緊宴會,我這般也便成人之美一回。”

宋風随平和道:“徐娘子,将這布與夫郎罷。”

徐娘子看着宋風随,想是說點什麽,見着人朝她微微搖了搖頭,她便将話吐了回去,兩人心照不宣。

她好言将孟夫郎哄說了一通,人觑了宋風随一眼,才取了布得意離去。

徐娘子瞧出,這孟夫郎想要布是一則,怕是見人宋大夫相貌出衆,起了心争搶弄權,要不得那布就露出來一角,他卻也眼尖兒的瞧見了。

“實是不好意思,宋大夫難得同我過來,瞧我這事還辦得這般。”

“生意事,難免如此。我能周全一回也省下一樁事,左右我近來沒有要緊的宴會需要做衣裳,不妨事。”

徐娘子道:“那我另與宋大夫取兩匹布,雖不及先前的稀罕,卻也是最好銷不過的。”

“娘子誠心相送,不妨與我些棉花,我冬時反倒更有用場。”

說罷,他又問徐娘子:“不知娘子店裏可外收手帕這些繡品?”

“收的,手底下沒專養兩個繡娘,這般能節省些開支,但人手少了也有不便,生意好時,總有做不過來的時候。如此便也外請人幫着裁制衣裳,收些做的好的繡品放在店裏賣。”

宋風随道:“不知是娘子這處提供了針線料子與擅針線的人做,還是人自做了送來?”

“兩樣都有。但若是店裏與人提供材料的話,需得是信得過的繡娘,多是開始自送了繡品來,時日長了,大家都熟識了,這才轉店裏提供。”

宋風随默了默,他現在手頭上的錢不多,若要買布買各色針線,那花銷個乾淨也未必能辦多少出來。

他心一橫,舍下臉面道:“我識得一娘子她繡工了得,恰是現下入了困境,日子艱難,想是能接一二活計來貼補。

不知娘子可肯賣我一個人情,通融一回許店裏提供料子與這位娘子做繡品?”

徐娘子猶疑了一下,她有些看不透宋風随,覺人氣質談吐,當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可聽其要求,又好似尋常人家。

此下也不是深究人家境如何的時候,她略是為難道:“宋大夫友善,幾回幫我,我倒是樂與宋大夫個人情。

只是店裏大小事并非我一人做主,夫君那處我且還好說,但婆婆隔三差五的就得過來事無巨細的盤賬,她若知曉了,便是我不懼她生氣,就怕她教繡娘難堪。”

宋風随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倒是不怪徐娘子拒絕,家家都有難念的經。

“這般,我私裏與哥兒一些散布針線,你與了那位娘子,先做樣繡品出來,到時拿在我這處一觀,若是好,就破例從店裏出材料給娘子做繡品如何?到時婆婆問起來,我自也有話說。”

“這是自然。”

宋風随一喜:“總得要讓娘子先過了目。”

兩廂就此說定下來,宋風随帶着棉花走時,裏頭還夾了一包布料針線。

回去宅子裏,天色都不早了,段閻已經從鐵鋪上回來,恰林老二聽得他老娘說東家尋他有事說,他早早的就過來候着了。

段閻見人來了,就與他說了想讓他來跟着自己做事。

林老二自是一百個答應,能跟着個好東家乾,可不比在外頭東奔西走的做些散力氣活兒來的穩當麽。他早就想跟段閻了,奈何不好開口,本還想着等他老娘在段家做得久了,再張這口,倒是不想,好事反先來。

他要能與段閻做事,往後站起來腳跟兒,老娘和妹妹也就不肖在喬家累死累活,出錢出力的還受氣了。

段閻道:“既你有這心,那便過來與我看家護院,近來狗三兒要出去采買,我要辦新的商鋪,你整好跟我跑腿。”

林老二連答應。

說了會兒話,講了些規矩,段閻便讓人先回去。

他談完事出來,見太陽偏了西,遲遲卻還沒見着宋風随回,便說要出去尋人,倒還沒到大門,就先聽着熟悉的聲音跟安哥兒說笑着回來了。

段閻看着兩人都大包小包的拿了好些東西,疑問道:“買了些甚,怎這樣多?”

說着,還調侃了宋風随一句:“瞧小宋大夫兜裏揣不住錢,這才掙下的銅子,還沒捂熱,又進旁人的腰包了。”

宋風随哼哼了一聲:“且與你說,我不曾花銷幾個錢出去,你瞧着那大包袱,裏頭都是壓得緊實的棉花。今兒去王老娘那處,恰是碰着她表姊妹在,我與她看了診,人客氣,非要送我東西才作罷。”

段閻幫着接下包袱裏的棉花,當是有兩三斤了:“棉價可不便宜,這樣舍得。你是與人治好了多大的頑疾?”

回去屋中,宋風随才悠悠兒道:“倒也未必是多大的頑疾,只是可能要傷着些大男子的臉面自尊~轉念想來,可不也是天大的頑疾麽~”

段閻倒了杯水:“莫不是這娘子的丈夫不能人道。”

宋風随美眸微睜,倏而看向段閻,上下将人掃視了一回,心道這人怎猜得這樣準。

“.........病人隐私,無可奉告。”

段閻輕笑了一聲,将杯子送到人手裏:“今朝不早了,要我送你回去?還是帶了話回,今晚就歇在宅子上?”

沒等宋風随回答,他便又道:“手裏的事都安排出去了,先前回來的時候見市場上有羊肉賣,我買了一方,晚上我來燒,京都那頭,應該食用羊肉比較多。”

宋風随眨了眨眼,倒是多能勾人。

“雖我是個饞嘴,只今朝是沒口福了。我給家裏采買了些吃用,外在還與娘尋了點兒活來做,好消息可不能留過夜,我這就等回去與娘說。”

倒也是合情合理一定得回去的理由,不過段閻聽得人拒了他,心裏還是有些發悵。

他輕咳了一聲:“那........我帶了羊肉去莊子上做罷,近來呂莊頭也沒少忙,犒勞犒勞他~”

宋風随眸間含着笑。

“嗯~這是好東家應該做的。要我也一塊兒幫忙嗎?小宋師傅現在可已經會切肉了~”

“有宋師傅幫忙,那自是再好不過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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