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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夫妻住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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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夫妻住一間

段閻這次出去是鐵了心要多囤積些物資回來的, 機會大概就只有這一次了,為此自然要盡量的多囤。

但是手頭上的銀錢又确實有些緊湊,搜搜扣扣的, 也只能再弄出來六千兩的銀票。

狗三兒、林老二、王荃、鐵大鐵二兩兄弟、莊頭等幾個手下的老管事人, 得曉了老大哥老東家的難處。

其中有的知道段閻在做什麽,有的且還不清楚要生戰亂的事, 只曉得段閻要親自出去辦貨,但手頭缺銀子使了 。

幾人聚在一起, 私下裏開了個小會。

隔日, 狗三兒拿着五百兩銀子送到了段閻手上。

“雖然不多,但都是兄弟們的心意,爺收着。這回出去置辦的都是救命糧, 手底下有些兄弟還不知情, 只見爺要親自出去采辦, 以為是要緊商貨, 但到時候自就曉得了爺的良苦用心。”

段閻心頭意外,又好不動容,沒曾想他們竟肯籌錢來做貼補, 若是換做平時, 他定然不會要他們的錢, 但這廂采集物資, 到時候東西帶回來對他們也一樣有好處。

于是, 段閻謝了兄弟們的心意, 将錢給收了下來。

走前, 他又特地去雁兒莊看望了一回段老爹。只卻也不是單純瞧人,他心裏頭揣着些心思呢。

茶飯後,段閻便同段老爹和段老娘交待了自己要帶着人出關一趟的事。

“你出去闖闖看看也好, 俺們這巴掌大點兒的地方,混至極了,也就那麽回事,出去長眼見識,人嘛,知曉天地大,性子才穩得下。”

段老爹還是多贊同段閻帶隊出去的,時下秋收也忙得差不多了,天氣涼爽下來,恰當出關去,等回來,也差不多合着過年了。

“人點好了不曾?行李收拾好沒?”

段閻見段老爹好說話,眼睛一動,輕咳了一聲:“這些倒是都容易,先前狗三兒鐵家兄弟帶隊出去過幾回了,他們有數。就是………”

段老爹瞅眼兒看段閻:“甚?”

“手頭有點兒緊。”

段閻厚着臉皮。

“恁管着兩大個莊子,又還是獨一的鐵鋪,這就手頭緊了?胡折騰了些甚!糧鋪上賠了恁多!”

段老爹眼兒都瞪圓了:“你把賬簿拿來俺點點,個敗家玩意兒,咋能沒得錢使了!”

段閻讪讪一笑。

“莫不是宋家那邊,人去衙司乾了司吏的差,是你使銀子辦的?”

“那事兒我沒使銀子,我不過牽了個線,人靠自己的路子得的活兒。”

段老爹哼哼了一聲:“瞧俺問一句給你急的。”

“俺這處是還有點兒,可你想都甭想,這是攢着給你成親使的,要拿你手上,都給造沒了去。”

段閻道:“我跟他的事還早,這會兒還不是盤計那些的時候。”

“那盤啥,你這老大不小了都,翻過今年這年頭都二十二了,還要浪蕩到什嚒時候?那錢老頭子,終日裏就抱着他家孫孫擱俺跟前顯擺咧。”

段閻想是打住這話題,轉正了顏色:“我得了些消息,外頭許要打仗了,這回出去,是為囤買吃用。”

段老爹一下子止住了濤濤的催親話:“打、打仗?你這臭小子可莫要诓我!”

“我如何會拿這樣的事做玩笑,要不得爹以為糧鋪開來是做什嚒,當真就為着賠錢使?”

段閻道:“這陣子不斷的囤糧進倉,又還不教你将莊子上的糧食賣出,便是為這事。”

段老爹心裏咯噔,他早就覺得臭小子近來在生意上行動有些怪,時下仔細想來,可不真都對上了。

他心間突突的:“事情确切?”

“爹且看着,後頭衙司也會有相關的政令下來。”

段老爹眉頭擰做一團:“恁先前怎也不早些說,這時候緊急了,才開這口!”

話罷,匆匆去了裏屋上,一會兒出來,與段閻塞了兩千兩的銀票:“俺這處只這些了,壓箱底兒的都取了來。”

“這事情非同小可,你先莫忙着走,既是去外頭采貨,還得多些銀,多給俺們鎮子上囤些東西才好。”

段閻不知所以,依着話沒走,段老爹扭頭出了門去。

“………唉,這渾小子,打小就不聽話,不是今兒惹事,就是明兒鬧騰,眼瞧這番消停些了,生意又沒做好,弄出了賬來………老二,你手頭上………”

“俺們這裏有點兒卻不多,怕是起不得什嚒大用處,哥哥要不嫌,包得三十兩你先拿去解急。”

段老爹把錢抄進了兜裏,臉一抹屁股一擡,出了門子,轉又去了下家。

“三妹吶,你哥哥俺命苦喲~”

“你侄子那讨債鬼,又在外頭拖了賬………”

段老爹數了數票子,又往前頭的大瓦房鑽。

“老許,你睡着不曾?”

“天氣見涼了好瞌睡,老兄弟俺睡不着啊,心裏頭毛焦火辣的………”

………

“栓子,叔問你個事兒………”

段閻在田莊上左等右等,直至是太陽有些偏了西,這才見着人背着雙手從村道上回了來。

段老爹掬了把汗,從懷裏掏出了個小包袱:“拿去。”

段閻啓開一看,裏頭票子、碎銀子、串好的銅子,零零散散裝了一包。

“哪裏來的這些錢?”

“管人借的,攏共不過三百兩。”

段老爹道:“如今肯借的,以後自也有他們的好處,不肯借的,俺也不記他們。誰人借了多少俺都有數,到時候采買了回來,起了戰事,短缺了糧食用物,自少不了他們的好。”

段閻心頭一動,小心把錢收着:“還是爹有路子,想得周到。”

段老爹悻悻摸了摸鼻子,揮揮手:“去吧去吧。”

九月末最後一日,段閻跟宋風随,扯了馬兒在秋風中動了身。

秋光正盛,過了縣關,官道上行路的運貨的人比比皆是,秋後四處都熱鬧得很,尤其是靠近人口稠密的縣府上,渾然和岩鎮那頭乃至縣上是天差地別。

那邊一路沿着陡峭的山路走來,碰見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數下來。

宋風随馬術不差,但一連沒得停歇的騎了四五日的馬,多少還是有些吃不消。

臀腿教馬鞍硌得酸疼,上了馬再颠簸着,更是不好受,都沒得了和段閻比馬看秋景的心思了,一腦袋鑽進了車子裏頭,歪在墊兒上,翻着從路上買到的舊農書。

段閻怕他一人在車子裏悶着,攔手在路邊攀折了一把野山菊給人放了進去。

宋風随聳動鼻子輕輕嗅嗅菊氣,清淡甚至有些微微發苦的氣味,倒是教人煩悶的心更平靜不少。

如此行了十七日的路,總算到了他們采買物資的目的地,黔州府城。

進城時,已是夕陽漫天了,一行人直奔旅店。

段閻計劃先在旅店住一晚,到時尋經紀賃處小宅屋來落腳,他們一行十幾個人,采買物資也不是三兩日就能完工的,若日日都住在旅店上,進進出出買放貨物,哪有自一處宅屋方便。

且旅店上人多眼雜的,若丢了什嚒,或是多了什嚒,那都不好說,此次出來,能不生麻煩事就是最好的。

“十四個人吶?”

掌櫃娘子看了看魚兒一樣湧進來的漢子,六七個彪悍粗壯的,幾個看着稍文瘦些,這陣仗,若不是見多識廣的,還得教吓一跳。

“店裏通間還有一敞,下房一間,上房餘一間。通鋪一屋子能睡八個,都是男子不礙事,下房擠一擠睡得四個,上房,恰你們夫夫倆住,這般安排如何?”

聽得掌櫃娘子的話,宋風随和段閻兩人都微有點羞臊,但又有幾分小是竊喜,竟是生人也瞧兩人像是夫夫了。

“見娘子這處旅店寬大,便沒有多的房間了?”

“今年秋闱晚了個月舉行,挪動來了九月上,地方上的書生都湧進了城裏,這雖是考過了,可還得等放榜,都住着沒走呢。

外在秋季進出的商賈多,便似你們一般,城裏的各旅店都緊俏。”

掌櫃娘子話音剛落,外頭便又鑽進來倆背着包袱的人,段閻怕是人定住下了,更沒得了屋子,立便道:“就依店家的安排。”

“嗳!”

掌櫃娘子笑眯眯的喚了夥計來安排,與後來的倆人說已經客滿了。

宋風随輕撓了下自己的耳朵,他領了號牌,先段閻一步跑上了樓去。

在夥計的引路下,他進了房間,人一走,他立便摘了鞋襪癱倒在了塌上,小腿肚子又酸又脹,久坐了沒得活動,都有些水腫了。

吃了夥計送上來的茶,他又喊了熱水,等了半晌也沒見段閻上來,他出屋往樓下瞧了瞧,大廳裏也沒見着人的身影。

他思想着,這人比他還講規矩得多,自己當真是胡想一氣,他怕是在柴房擠一晚也不得來跟他住一屋的。

合當是放寬了心,可心裏反卻還有了些不痛快。

恰是夥計送了熱水上來,他便與上了栓,取了衣裳洗澡去了。

段閻在樓下盯着車馬安置好,又吩咐人輪番看守,罷了,尋了夥計問賃屋的經紀怎麽聯系,倒不想掌櫃娘子神通廣大,她親兄弟便是這片兒的經紀,聞聽了他要什嚒屋,就使了人去喚他兄弟來,與他介紹屋子。

一廂折騰,定下了宅子,經紀說明朝就能

與他取了鑰匙來。

段閻安頓好後,便上了樓去找宋風随,想是問他今晚想吃些什嚒,不想至門口,竟發現門都栓上了。

他自沒往和宋風随住一屋子這樣的好事上想,盤計着和底下的人擠擠,也不過将就一晚上便過了。

時下瞅着小宋哥兒這樣防着他,心頭多少有些涼滋滋的。

他在門口虎立了會兒,氣罷了,還是叩了叩門:“歲歲,一會兒想吃什麽?”

屋裏沒人應,隔了好是一會兒,方才傳來腳步聲,門小啓開了些,見着開門的人前,一股熟悉的冷香氣先竄進了段閻的鼻腔裏。

他揚眸,便見着宋風随裹着裏衣,頭發濕漉漉的,赤着雙濕腳就過來開門了。

段閻連忙側身,将啓開的縫給擋住,回頭左右看了沒人,這才轉過頭來,正想說宋風随,忙着不肖急來開門,卻聽人先道:“還在外頭堵着門做甚,不進來?”

門嘎吱響了一下,門栓重新落下,外頭将黑未黑,屋裏還未曾點燈,有些昏暗。

段閻劈腿坐在椅子上,聞見屋裏有一股特地熏過的花香氣,但味道有些豔俗,且聞久了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眼睛一直收着,沒往屏風後頭的浴桶那邊望。

好是沒得會兒,宋風随從屏風後頭出了來,與方才無異,還是只穿着亵衣,他不過回去重新洗了洗腳,擦乾後穿上了鞋。

他使了張帕子,慢騰騰的擦着散開的墨發,才且出浴的人帶着些濕潤水氣,好似一朵潔淨的蓮花。

施施然在段閻旁邊的榻上坐下,轉把手裏的帕子放在了人手裏。

段閻自是樂得代勞與人擦乾頭發的活兒,他細細擦拭着柔軟的長發,見着宋風随穿着的亵衣,正是狗三兒他們頭回出關來采買藥材時帶回去的料子。

思想起還是他親自拿去店裏裁的,時下瞧着人穿在身子上,他眸色深了幾分,私下間,有一種占有欲被滿足的感受。

“你今晚宿在哪處?”

宋風随悠悠問了一句。

段閻回過些神來:“……好将就,去通鋪和狗三兒他們那邊擠一擠就對付了,已經尋定好了宅子,明朝就不打擠了。”

“這天氣也還不冷,只沒在外頭,遮得住風擋得下雨,哪裏都………”

話還沒說完,宋風随卻先将人打斷了去:“那是要将我一個人丢在這處了。”

段閻愣了下,聽得人的聲音悶悶的,連道:“樓上樓下的,不遠,将才我已經看過了。”

宋風随疏而轉過身,看着段閻:“作何要去擠也不同我一屋?”

段閻對上宋風随的眼睛,呼吸微滞。

他不大自在,卻又坦誠道:“………我不贊同婚前………”性行為~

宋風随自然曉得人說的什麽,耳尖不由紅了紅:“莫不是一屋裏過夜就非得行那檔子事,你是個男子,若不贊同不肯,自守住了,誰還能将你強迫了不成。”

段閻看着宋風随一張精致得似勾描出來的面孔,道:“時也是沒見過你這麽霸道不講理的。

你這樣想讓我怎麽守?究竟是沒把我當做男子來看,還是真覺我不行?”

宋風随一張臉都紅了起來:“亂說一氣。咱們頭回見着,那情境你不也………挺好的嗎。”

段閻想問他怎麽就曉得他那時候好不好了,就算退一萬步來說,那時候确實沒有那意思,但現在能一樣麽。

假設……他是說假設,那時候的情境,他們又是現在這種關系,他肯定也不會舍得讓他在水裏泡着,鬧得還染了風寒,自就用最通俗的辦法去解決了。

但是現在,他跟宋風随說這些,實在讓人覺得有性暗示之嫌。

“人生地不熟的,又還得過夜,左右我不管,我一個人在這處害怕。”

宋風随看人半天憋不出來兩個字,氣鼓鼓的轉過了身去。

“好好好。”

段閻束手無策:“等晚間我睡這榻上,你睡裏間床塌,守着你總成了吧?不肖怕了。”

宋風随這般臉色才好看了些,卻又還是忍不住道了句:“你這人真讨厭!非得要人急了才滿意。”

段閻真覺自己冤枉。

他倏而胳膊一伸一收,掌住宋風随那盈盈一握的腰,一下子就将人從榻上轉給摟到了懷裏。

宋風随且還沒從吃驚中回過神來,便已經坐在了段閻的腿上,他教人胳膊圈着,幾乎是一整個被囚住了似的。

段閻這時微向前傾動了些身體:“我若是一來就這麽着,你更得急。”

溫熱的氣息落在了宋風随的耳頸間,他還是頭次和段閻這樣親密接觸至此,且也是頭回深刻的感受到人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

此前雖也背過抱過,可段閻從來沒有逾矩過絲毫,也沒有任何讓他不适的感覺,那般固然是好,也是他喜歡他的理由之一。

可是兩人已是在一起了,不同于以往,還是似從前那般恪守禮數的話,總教他覺得少了點什麽。他要的男女感情從來都不是什嚒相敬如賓,客氣禮敬,若是這般,他總覺太生疏了。

宋風随見着此刻的段閻,沒覺冒犯,也沒覺害怕,反有些離人更近了的感受。

他将手掌覆在了人結實的腹間,輕是摸了摸,很是讓他滿意的手感。

他朝着段閻眨了眨眼睛:“卻也未必。”

段閻腰腹間生癢,癢進了皮肉。

他連忙去捉住了宋風随使亂的手,人還坐在他懷裏,他經受不得這樣的考驗,到時候懷裏的人還會一并知道他受不了這樣的考驗。

不過他發覺,小宋哥兒似乎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更食色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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