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3章 大獲全勝

關燈
第73章 大獲全勝

“大人, 這回咱鎮子可是跟縣裏徹底撕破了臉皮,那起子狗日的後頭定還要來生事,俺們當如何?”

“用不得等他們來尋麻煩, 老子自還上縣裏去将他們一一給收拾了。”

赤山鎮這頭, 裴山卸了甲,初戰告捷, 心頭是數不出的膨脹得意,手一擺, 教軍醫給他胳膊上的傷口縫線, 眼都沒眨一下。

“可都清點好了?這回傷亡是個甚麽數?”

下頭的人連禀告:“死了二十三個士兵,傷患得有三四十個。不過這仗俺們擊殺了縣裏六十多個兵,那為首的将領, 大人一擊斃命, 咱也繳得了武器六七十件!”

裴山冷哼了一聲:“若不是縣裏的在關口上就動手, 鎮子上還能更少些損失。”

不過聽得這麽個結果, 他的得意更多蓋過了損失的不快。

趙公差見着民兵的士氣在裴山的感染下都十分高漲,這一場仗卻把他打得心驚膽戰的。

依着裴山的意思是還要拿下縣裏,他不由小心道:“小人說句大人不愛聽的, 這回咱鎮子大獲全勝, 自是大人英武, 領導有方。可這一仗到底是打在咱們的地盤上, 若要打下縣城, 那便去了敵手的地盤上, 恐怕俺們要失些利。”

裴山聽趙公差在最高興的時候潑冷水, 倒是稀罕沒動氣:“上縣裏前,自是還要先壯大人手。”

趙公差粗眉一動:“大人的意思是?”

“把隔壁那耙殼蛋先給占下!今年天乾,莊稼收成不成樣, 那些狗日的對縣裏還多殷勤,竟還能擠出糧食送去縣裏,想是去年沒少囤東西。

雖是群沒用的廢物,教山裏那些個餓死鬼撿了頓便宜,但到底也是些人手。”

裴山眼一眯,狠辣道:“趁着年前弄些好東西,也教手底下的兄弟們過個富足年!”

鎮上早盯住隔壁鎮那只肥羊羔了,自家後院兒圈裏圈的牲口,宰來吃是遲早的事。要不是先前還在修建鎮子上的防禦工程走不開,肥羊未必能養到現在。

不過趙公差聽着裴山的意思是年前就要宰,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心:“過年依着風俗是當宰豬殺羊,可是俺們才宰了縣裏,多少有些損了刀,這般年前又........”

卻沒等趙公差的話說完,裴山便道:“那軟殼蛋有甚麽好怕的!攏共就那幾個人,年初便斷了他們的鐵料,連武器都沒兩件,牆修得天高至多也就防一防山裏那窩子餓死鬼,莫不是還能抵擋住我這訓練有素的士兵!”

“尚且沒損幾個兵卒就搗死了縣裏的一支強兵,縣裏再不濟,還能比不過岩鎮那山溝子?”

“那一群土老帽,老子早便看他們不順眼了!前頭與他們要鹽,還裝聾沒長耳朵,這廂便去把他們的耳朵都給削下來,教他們看看這片地界兒上究竟誰在稱霸王!”

趙公差心覺怕是沒那麽順利,但見着裴山志在必得,一呼百應的模樣,又不敢再多說什麽了,打仗這事兒,他這監鎮想是比他們這等人要在行許多。

再一則,眼下已經和縣裏撕破了臉皮,誰人也不知縣裏是要重新點兵再一回來,還是龜縮進殼裏不敢再動彈。

不論縣裏要如何,他們必須都得更為壯大,且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能早些把隔壁拿下,也省得縣裏再點兵下來時赤山腹背受敵。

這日,飄了幾天薄雪的天總算是止了雪,稀薄的陽光從雲層裏探出半邊臉來,積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層雪将融未融,行走踩踏下,地面的雪化開些來泡軟了泥,道路說不出的泥濘。

鎮子連接着大門那處的一截石板路上全踩着紅豔豔的稀泥。

這時候,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道身影踏着馬從稀泥石板路上飛躍而過:“來了,他們來了!”

幾乎是撕裂一般的聲音打破了鎮子上的安寧。

過了早間而還未到午的時辰上,正是鎮子熱鬧的時候,随着哨兵的一聲通報,鎮子一瞬陷入了死寂,緊接着便是騷亂的腳步聲,娃娃的哭聲,水桶攤子打翻的聲音,像是一鍋滾油裏潑進了冷水。

“快,快!各自速回家中緊閉屋門!”

鎮子上的守衛兵得到消息,第一時間疏通百姓調整秩序:“村裏的農戶勿要四處跑!城門已關!有親走親家中避難,無親者前往校場外的難棚躲避!”

滿鎮子都是開門重重關門的聲音,一聲接着一聲,喧嚣得教人心裏狠狠捶着鼓一般。

“好個裴山,才且和縣裏打了才過去幾日,竟就這般按捺不住殺了過來!”

衙司上得到消息,驚了一場,雖早有準備躲不過和赤山的仗,卻也沒想到會那麽快,只當那些個人會修養些時候的生息,誰想人打的竟是趁熱打鐵的主意。

“縣裏助長了赤山的氣焰,他是渾然沒把岩鎮放在眼裏!”

段閻扯馬翻身跨了上去:“來得正好,省下了終日懸心!”

話罷,人便已經如同射出的箭一般急馳了出去。

哨兵的消息快,鎮子整裝應敵的速度也很快,段閻走上城牆時,遠眺見赤山那頭的軍隊氣勢洶洶的壓了過來,寥寥白雪的冬日間,黑沉沉的一片。

遙遙觀望,少是也來了有兩百多號人。

這赤山是鐵了心要一口氣要把岩鎮給吞下了。

段閻眸光沉冷,既是一回你死我活的争鬥,那也沒得分毫退路了,他一聲呵令:“既是他們敢來,便教他們有去無回!”

守在城牆上的士兵齊齊高呼應是,氣勢威武,沒有半分怯弱:“誓死捍衛岩鎮安寧!”

敵軍急速壓境,隊伍擊鼓沖殺前來,鼓點密得像是冰雹砸在瓦上,振奮着赤山隊伍的軍心,打擊着岩鎮的防線。

然而跑在最前頭的騎兵正沖鋒間,馬蹄子猛然踏了個空,轟隆一聲,連人帶馬栽進了壕溝!當即就是凄厲的慘叫。

那溝底上埋着尖銳的木樁主刺,專便是為對付攻城的人給準備的。

眼瞧有變數,後頭的騎兵慌忙勒住了馬,嘶鳴的馬叫聲讓隊伍慌了下。

裴山穿着一身鐵甲衣,見着落進壕溝中的人像是被獵物一般插死,未曾懼怕了分毫,反是被激起了滿腔戾氣。

他擡手高呵了一聲:“駕橋!”

旋即十幾個步兵擡着木板魚貫上前,厚重的板子砰得紮進泥中。

“守衛隊,放箭!”

段閻手一招,厲聲號令。

埋伏在女牆下的弓箭隊隊長下意識的就要依着號令放箭,但聽清段閻竟號令的是守衛隊時,不由愣了下。

一時間不單是弓箭隊隊長緊着眉頭疑惑的看向段閻,一連整個弓箭隊的都齊齊朝他看去。

整個鎮子上,也就他們弓箭隊的箭術最好!這會兒不教他們動作給敵軍一個下馬威,好是讓敵軍曉得岩鎮也不是吃素的,如何反是令了少有動箭的守衛隊?

這般危及的時刻,可禁不起做草臺班子胡唱戲,他們這總練可別是急糊塗下錯了號令!

然則段閻只沉聲道:“打起精神,仔細聽號令,注意掩護自己!”

聽得了又一回呼斥,确信沒曾發錯號,弓箭隊的雖有疑惑,但在校場的緊密訓練下已經養成了服從命令的習慣,到底未曾質疑,而是趕忙重新緊盯着城牆外的敵軍。

但弓箭隊的士兵看着外頭的情勢時,眉頭卻愈發的緊,幾乎擰了個疙瘩,城牆上呼呼淩冽的冷風剮人,卻生還是教他們後背心生出了許多的汗。

壕溝方向距離有些遠,守衛隊的箭術尚且還在進步階段,做不得百步穿楊 ,人手又有限,射出去的箭少有能順利抵達木板橋位置的。

稀稀拉拉的從城牆上飛出,軟軟綿綿的半道兒上就栽在了城門口前,便是有僥幸飛到木板橋前的,也是東倒西歪。

“哈哈哈!”

赤山的兵雖也受了飛箭的乾擾,但真被射中的卻少之又少,望着準頭全無的箭術,已是足夠發笑。

裴山扯起一根箭,見着連鐵制箭頭都不曾有的光竹子,更是生狂:“上頭的聽着,爾等現在速速投降,開門迎了本将進鎮,雙手奉上鹽糧,姑且留你們一條命!若還頑固防守,我等進城一個不留!”

赤山士兵随之發出陣陣威武的呼呵聲來。

“姓裴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當心有命去搶沒命來吃!”

“不識好歹,給我殺!”

木橋一經搭建,士兵後腳便沖了過去,直接越過了岩鎮的防線,如同一群野牛般滾滾而來。

段閻見着人更近了,大部隊幾乎都沖了上來,爆呵一聲:“全數放箭!”

此時弓箭隊訓練有素的齊齊将早已經繃在了弦上的箭對準敵軍給放了出去,簌簌的破風聲大過了呼嘯的寒風。

“噗!”“啪!”,短而急促的中箭聲頻頻響起,扛着重木往城門前沖去想要撞擊,架着天梯想要攻城的赤山士兵都愣了下。

見着屢屢中箭的同伴,心頭不由一緊,惶然往城牆上看了一眼:“怎得忽又淩厲了起來!”

“他們有埋伏,他們肯定有埋伏!将才是诓咱的!”

赤山士兵驚恐地喊了起來。

“叫甚麽叫!”裴山策馬沖上前,揮刀砍翻了個轉身想跑的逃兵,厲聲喝道:“一群蠢貨,素日裏是如何操練的!那起子軟貨別的能耐沒有,只能故弄玄虛,都給我上!頭一個破開鎮子的,重重有賞!”

在裴山大呵聲下,略有些亂了的軍心又穩了下來。

穿着竹甲的士兵頂着飛箭突圍,吶喊着往前沖。

岩鎮的弓箭隊雖然快準狠,但用的到底是竹箭,雖經過了特殊處理,可鋒利程度終歸不如鐵箭頭,射擊那些布衣士兵還行,穿了護甲的士兵屬實有些難打。

便在這空隙間,赤山的竹甲兵合力抱着粗重的攻城木,狠狠的撞擊城門,碩大厚重的兩扇門被撞得晃動,每回撞擊間都開出一條長長的縫。

門後頂着的門闩咯吱作響,木屑簌簌得往下落。

而那六米高的城牆上,趴着七八架梯子,不斷有士兵往上爬,活就似那過境尋着了莊稼地的蝗蟲。偶有被箭射中的,慘叫着跌落,摔得像一灘爛肉似的在牆根邊,但立刻又有人填補上來。

“不成了,不成了!”

岩鎮的民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人數多,我們守不住了總練!”

段閻目光如鐵,死死盯着城下洶湧的敵潮,一番引誘下,赤山軍已經盡數入了射程,見此勢頭,沒再做片刻猶豫,他大刀一揮:“上狠家夥!”

“是!”

掌管炮彈的士兵早就等得心似火燒,總算聽了這道命令,面上露出了難以掩藏的喜悅。他們貓着腰,急忙搬出東西,躲着下頭射上來的箭,滾身到了女牆前。

火折子伸出火舌,在風中搖曳着舔咬了一口火線。

城牆上,一連幾個方向都有赤山軍爬至了牆頂,正為自己的能耐而猙獰笑着,高舉了刀便要砍向守牆的岩軍,然而未曾落下刀,一支點燃了的陶罐忽然劈砸到了身前。

“砰!”

一聲爆裂的炸響。

隆冬時節上,哪裏來的雷聲?

赤山軍正疑惑時,接連又是幾聲炸響,“砰,轟!”緊随着就是“咚咚”倒地的聲音。

趴在城牆上的竹甲兵和梯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似的倒了下來。

場面一下騷亂了起來。

“那是什麽!”

“有妖怪,岩鎮有妖怪!”

城樓上看着亂了陣腳大喊妖魔的赤山軍,冷是笑了起來:“且也教你們笑了個夠,時下給你上些硬菜!”

“姓裴的,給你個大的,可接好了你!”

簇簇燃着火線的一只炮彈,精準的往大馬上正在疑看的裴山砸去。

這武夫卻也不是吃素的,聽見動靜,擡眼兒看見鬥大的一個.........“瓦罐”?直沖沖的朝自己襲來,他不管三七,舉刀就将罐子給避開,卻沒想到大刀觸着罐身的瞬間,‘砰!’得一下徑直就給炸開了。

頃刻間,一股黑煙粉噴射,迷了人眼的片刻,尖利的瓦片、竹骨從四面八方快而勁的殺來,攻擊力遠比一支支的箭還要強得多。

裴山身穿鐵甲,身上雖是明顯的感覺到了好多股力道砸在了身上,但好是都被鐵甲給護着了,唯是臉上教飛射過的獸骨片狠狠劃了下,豁出了食指長的一條口子。

血立馬湧了出來,傷口深而見骨。

那些沒有鐵甲護身的民兵便慘了,近距離炸開的炮彈直接将人射得腸穿肚爛,幾支火箭飛射出來,沾染着火藥,更是直接燒了起來。

“啊!救命!”

“這是什麽毒器.......有妖鬼作祟!岩鎮有妖鬼作祟。”

被炮彈炸了的士兵身上惹着火,一邊慘叫一邊在場上跑着想把火撚滅,而樓上卻還在精準的擲出炮彈瓦罐子,士兵教打得措手不及,渾然沒得了方向,只一顧的躲着,場面混亂得不成。

“只是簡易炮彈!都給我立起來!攻門!”

裴山多少還見過些世面,認出從天而降的瓦罐子是什麽以後,心裏狠狠的驚了一吓,這破窩子裏怎麽還藏了這樣的利器。

他心頭說不亂是假的,尤其是見着那些炮彈跟沒有個節制似的飛投出來,簡直比天降驚雷還唬人。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上,他也只能強穩住軍心,整起隊伍:“聽我號令,一齊上!”

上?上個鳥蛋!

這些沒見過大場面的民兵望着城牆上不斷飛射出的炮彈,被燒被彈射出來的利器刺死的同伴,頓覺是誤入了天雷滾滾的十八層地獄一般,早被打吓得魂飛魄散了。

丢了攻城的木,舍了登牆的梯,只發瘋的想跑,渾然比先前縣裏的的士兵還狼狽得多。

段閻俯瞰着丢盔棄甲的赤山軍,知道時候到了,高舉起了長刀,破天呼呵:“開門追擊!”

岩鎮士兵被如似天降的炮彈鼓舞了士氣,城門啓開的一瞬,五十名精銳士兵如潮水般湧出城門。

這些都是曾打過山匪有着實戰經驗的民兵。

段閻持刀策馬,目光似電,直沖向了裴山。

此時被炮彈弄得臉上又是血又是灰的裴山頗有些狼狽,見着段閻策馬來的同時,心中早也是憤恨到了極致。

“駕!”

裴山越過殘兵,持着利器赤紅了雙眼同樣迎了上去。

宋風随騎着馬兒,避開曠地和沒有屋頂遮蓋的地,一路趕到鎮前的大道上,還沒靠近城門,就被認得他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公子,您怎來了!”

宋風随喘着氣,口間吐出的盡是白霧,他在宅子那頭坐不住,城裏四條街八巷上一個人影兒都瞧不着,靜得可怕。

唯是關起了宅門,也能聽着鎮門前的硝煙聲,直教懸而未決的心跟熬油似的。

這仗來得快,段閻直接就從衙司那邊去校場點了兵,他在家裏頭聽得赤山過來的消息時,段閻早已在戰場上了。

他穩着心緒安置了家裏,頭一時間就想去城樓前,只家裏哪肯他在這時候出門,幾番勸說都無果。

赤山前來攻鎮,城破老百姓尚還有一夕存活的可能,可段閻作為總練帶兵守城,鎮子一旦被攻破,他必然會被擊殺。

亂世之下,便如洪流傾覆,生死許多時候是不能由着自己做主的,但倘若段閻沒了,又還有念頭足以來支撐他獨活?

宋風随自是不敢在祖父和母親跟前說這樣的話,唯道:“生死便可能在這一夕間,他戰前我沒得見,如何做得到最後一眼都不去看!”

宋祖父和穆靈慧奈何不得他,便只能教了人小心送他去城門樓前看一眼,不論戰事如何,都要快些回去。

宋風随這才得脫了身過來,而此時兩軍已經交戰快時辰了。

“戰事現在怎麽樣了?總練呢?”

宋風随遠見着城門似乎已經開了,心中緊懸着沒個着落,抓着士兵便急問。

士兵見着底下不安全,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先行将人引去了城樓上,好是教他與幾位大人彙合。

宋風随爬到城樓上,謹慎躲在安身處,往城樓下望去,此時鎮外一片狼藉,在混亂中,他一眼便看見了在馬上正與人搏鬥的熟悉身影。

他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人,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只見段閻雙腿緊夾馬腹,俯身沖出,橫握在身側的長刀利落。

奪目的寒光交接碰撞,兩人幾乎是打得難舍難分。

段閻其實不是很擅長在馬上與人打鬥,畢竟從前這樣的訓練經驗很少,而這裴山确實是個武夫,出手狠厲有章法,實也不太好對付。

但連與悍匪兩回生死搏鬥,段閻也已經掌握了不少馬上搏命的要領。

他迎頭未躲裴山鋒刃的攻擊,借此誘敵大意,眼見着脖頸幾乎就要與刀刃相觸,千鈞一發之際,他倏而倒身貼在馬背上,一揚脖頸躲過了致命一擊的同時,于馬背間騰起,刀鋒自上而下快且準的刺去。

城樓上的宋風随下意識的避了下眼,一呼一吸間,只聽得重重的一聲墜馬響。

随後段閻高亢的聲音響起:“賊首裴山已死!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宋風随再一回睜眼,看着場上迎風而立的人,腳邊是那赤山的監鎮屍體,懸在喉嚨間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裏,與此同時渾身也像是教抽走了力氣一般。

場上陸續是繳械的聲音以及民兵的歡呼聲,震天響做一片,他一時耳朵像是失了用處似的,什麽都聽不見了,唯餘激烈的心跳聲。

直到城樓下的那人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一樣,仰頭往他所處的位置看了一眼,眸子中滿是安慰,姑且才重新有了些力量。

作者有話說:

寶汁們,正文應該沒有太長了,幾年戰亂災荒過去之後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會多寫點甜甜日常番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