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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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到赤山的時候, 天色已經不早了。
宋風随還是頭一回來赤山,先前他爹和母親還有二叔搬過來的時候,岩鎮那邊也忙得很, 他要照看着傷兵走不開, 便沒得機會送家裏人來安頓,獨是熟悉這頭的段閻護送着人到赤山的。
後頭一日日的大雪不便出門, 一直給挨到了今日才得機會過來瞧瞧。
天雖陰沉沉的,雪又大得要撐傘, 但街上卻也肉眼可見的比岩鎮要熱鬧許多, 長街林立着的鋪子都還開着門在經營生意。
岩鎮那小地盤,三街六巷,逛完整個鎮子用不得一個時辰, 赤山這頭街寬巷密, 能比岩鎮大上兩倍。
宋風随好久沒見過熱鬧些的街市了, 想下去逛逛走着回宅子, 也當認認路。
段閻本想着一路冒着風雪過來,受了冷凍,小宋哥兒的身子本就有些不适, 既進了城便快些到宅子上去落腳, 也好教人好生歇息, 免得受了風寒。
但對上一雙發亮的眸子, 只得無奈把念頭給收了回去。
他翻身先下了馬, 接着伸手将人給抱了下來, 轉把馬兒交給了林老二牽着, 教他先帶了其餘人去宅子上安頓。
“與下人交待一聲,把公子的屋子收拾出來,提早送了炭盆兒進去把屋子烘一烘。”
林老二領了話, 帶着人先去了宅子。
段閻将攜帶着的大傘抖了抖撐開,宋風随立馬鑽了進去,緊貼着他。
看着身邊毛茸茸的哥兒,段閻眸子裏笑意溫和,他一手舉着傘,一手去牽住宋風随,先前捂了一路,這哥兒的手卻也還是不見暖和,只摸着不冰了。
他囑咐道:“一會兒可慢着些走,我見地面上的雪都沒如何鏟,積雪踩緊實了跟冰似的滑得很。”
話音剛落,哧溜一下,緊接着便是“嘣”得一聲悶響。
兩人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只見着一支四人的巡邏隊伍打旁頭過。
打頭的那士兵揣着一雙手拱在腹前,縮着脖兒吸着鼻子,一派又冷又沒睡醒的模樣;後頭的倆佝着個背,拴在腰上的佩刀都快滑到了屁股下頭,也舍不得抽出手來摟一把,任憑着佩刀就那般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摔的是尾巴上那個。這士兵更是不知在作何,兩眼兒東張西看的,掉了隊伍一大截且都沒發覺,一腳踩在了新積起的雪上,踉跄了下穩住了身子,這般挨了一滑,神也還沒喚回,一雙眼兒還在幾個年輕哥兒身上飄着,直至是嘣得聲悶響,人摔了個四仰八叉在地,方才醒了神兒。
段閻夾起眉頭,連忙将宋風随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宋風随看着在地上一連爬了幾下,眼看着要站起來了又還滑倒下去,惹得同行幾個巡邏笑得前俯後仰的士兵,眉頭發緊:
“這哪支巡邏隊,怎這般不成體統?”
卻也不是說雪天落滑不許人摔跤,可身為巡邏護衛,一個個沒精打采的,精氣神兒還不如過路的老百姓,這還巡個甚麽勁兒的邏。
半點紀律和身為士兵的嚴肅都沒有,教民戶看着都像場笑話,再想着供給的糧食賦稅都養了這模樣的一幫子人,心頭當真得給疼死,尤其還是這般災年裏。
“街道上連他們自個兒走着都能滑倒,該是多難行了,如何也沒見着安排人清掃鏟冰。”
當真是沒得對比也不會覺着差距那樣大,岩鎮上時時都有士兵巡邏護衛,便是打了一場仗下來,也沒見着哪個士兵松懈懶散成這模樣的。
今朝這場景,若換在岩鎮,比笑聲先來的,必定是兩軍棍,且都還用不得段閻這個總練出手,領隊的便先做訓斥了!
段閻曉得這邊的情況不大好,實眼瞧着也窩火,他安撫的拍了拍宋風随的手:“一日上也急不得,赤山軍現在就跟一包爛螞蟻窩似的,還得慢慢整頓。”
宋風随出了口濁氣,曉是這地方大,又還才接手,事多如牛毛,不是一口氣就能收拾明白的。
他輕應了一聲,沒與段閻上前去收拾人,左右記着了些面孔,到時候校場上有得是他們吃苦頭的機會。
兩人沒做聲兒的往前去,段閻哄着人道:“錢老三兒跟我說這邊北街上有一間點心鋪子,有樣山藥棗泥糕說做得還不錯。
午間你就吃了些粥,趕了這些時辰的路,怕是早餓了,看看咱運氣能不能好些,過去可碰着有新出鍋的山藥棗泥糕。”
宋風随心情好了些,答應道:“那可有炒栗子?母親喜歡。”
“得去瞧瞧看,今年天乾,山裏的栗子結得都不大好,前幾天給你炖的那鍋栗子雞便是用的新栗子,顆顆都小,長得還不飽滿。”
兩人說着便到了糕餅鋪子。
這鋪子還是間兩層小樓的店,熱氣飄飄的,想是新出了糕餅,店裏的人也怪是多,看着比別處都要熱鬧不少。
宋風随嗅着空氣裏有些香甜的氣味,拉了段閻的手,兩人小跑了幾步進店。
“山藥棗泥糕得再等上一會兒咧,将才出鍋的一端出來就教買盡了。”
段閻轉頭看了下宋風随的意思,見他點了點腦袋願意等,便又同夥計問炒栗子。
“俺們店裏沒得糖炒栗子,倒是有栗子糕,同鮮米做的,軟糯甜香得很。”
宋風随也想嘗一嘗,夥計歡喜,喚兩人上二樓去取。
這廂店裏人多,都是排着隊來買新出鍋的熱糕,冬日間,人都愛吃口熱乎的,店裏有些周展不開,都不得空親自引着客人上樓。
段閻擡眼兒看着高高轉折的樓梯,又瞧了小宋哥兒一下,牽了他到一邊去,要了條凳兒來:“我上樓去拿,你在這處逛會兒,坐會兒等我都成。”
宋風随點點了腦袋便坐到了凳兒上,看着人幾大步上了樓去。
店裏買糕的人或明着或暗着的都往宋風随那處瞧,姑娘哥兒的見了他,忍不得便回首看看自己的衣裙兒和鞋子,又摸摸自己的發飾,疑着鎮子上幾時有了這樣好姿容的人物。
來糕餅鋪的男子不如何多,零星幾個,先看着高大又淩厲的段閻在,不敢往宋風随臉上瞧,這會兒見是人走開了,只恨不得兩只眼兒黏在宋風随身上。
宋風随倒是自得,打小便慣了目光聚集在身上的感受,只沒得來惹事的,他一向還是比較寬容的,故此十分從容的吃着夥計送上前來的熱茶。
不過有一說一,岩鎮那頭他日裏進出,已沒得那樣多人會過多的在意他的容貌了,更多還是對他醫術的敬重,以及丈夫和家裏人強勢的畏懼。
赤山這邊的人不認得他,目光難免露骨些。
一店鋪大半的焦點都在宋風随身上的時間沒持續太久,直至是教一個搖晃着身軀,大喇喇進店裏來,嚷喊着要核桃酥的男子給打斷了。
“差、差爺,核桃酥将才賣完了。俺們店裏頭馬上有新出鍋的山藥棗........哎喲!”
小夥計小心翼翼的同進門來的男子說道,話還沒說完,那身上架着刀,穿着公服的男子擡腳便沖着夥計的肚兒狠狠踹了一腳:“爺來買酥你便沒有!旁人來便有!你他娘的存心跟爺過不去,怕是爺不給錢是不是!”
那小夥計教踢倒在地,捂着肚兒且還不敢叫喚,只一個勁兒的叫喚。
店掌櫃的見勢不妙,連忙從櫃臺前出來告罪:“差爺,他便是新來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您稍且坐會兒,店裏新出了些糕,熱騰騰的,與您都包上一包,您賞臉嘗嘗可好?”
公差見着掌櫃點頭哈腰的,瞅見周遭的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哼了一聲,方才得意道:“這還差不多,趕緊的,爺還趕時辰。”
店掌櫃連應了兩聲,同地上的小夥計使眼色,那夥計疼得厲害,卻也只能趕緊爬起來躲開。
諸人大抵是都習以為常了,沒人敢多說什麽,各是悶着腦袋去選自己要的糕餅,膽兒小的糕且都不買了,悄摸兒聲兒的便抱着傘走了。
宋風随循着聲音放下了茶,本便是過去看看,公差打人這茬還沒趕上,那半點不安分的,這空當間竟又生了另一樁事出來。
那麽差閑靠在櫃臺前,一雙鼠眼兒黏在了櫃臺邊正結賬的年輕小娘子身上,咂摸了下嘴,竟是一巴掌拍在了人的臀上,重重的揉了一把:
“小娘們兒生得小模小樣的,這處上肉卻多,許下了人家不曾?”
那小娘子她驚叫了聲,吓得糕都撒了一地,卻也顧不得去撿,連忙就想跑!
誰想那麽差一個轉身,竟還攔住了人的去處,一下扯着了人的胳膊:“跑甚麽跑,爺瞧上了你是你的福氣。風騷相,裝甚麽黃花大閨女,怕是早想男人想得不成了。”
言語下流,說着便不顧那小娘子極力掙脫,大庭廣衆下就還想同人動手動腳。
“放開那娘子!哪裏來的龌龊□□,光天化日便出來似驅攀爬!”
聽得清冷的呵斥聲,那麽差後腮一頂,極其不耐的轉頭:“甚麽個不知狗頭嘴臉的,還敢來管老子的好事,老子........”
轉眼兒一頭對上一席紫衣,面似皎月的小哥兒,男子癡愣了下,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連緊攥着的小娘子脫了手都沒反應過來,好是會兒才回了些神,立便是蒼蠅見了肉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人,毫不做演的□□着朝人貼近:“哪處來的這神仙哥兒,恁般的水靈,可是教哥哥好生.........”
話沒說完,男子便扯着嗓門叫喚了一聲,捂着自己的手掌縮回去了些身子,他那襲過人的右手,教泛着寒光的鋒利匕首直接刺穿了條長長的口子,血肉翻飛。
男子吃痛,一雙眼裏起了愠色,既是驚于宋風随竟然敢二話不說的就動刀子,又有被個清弱小哥兒傷了的羞辱,立馬便使血淋淋的手去抽身上的佩刀:
“小賤人敢同爺動手,今朝老子便要将你扒乾淨了當街........”
“砰!”
男子的毒話還沒說完,佩刀也沒得抽出,竟是直沖沖的就給人一腳踹飛出了門,一身骨肉重重的砸在了外頭的雪地上,驚得舉傘過路的人發出陣陣驚叫聲。
鋪子裏的人同樣也是驚吓得捂住了嘴。
段閻沒去理會那地上的人是死是活,連忙去輕扶住宋風随,看着他手裏沾着血的匕首,急問:“可有傷着?”
宋風随輕搖了搖頭,将手中的刀合進鞘裏,反是去瞧将才被調戲的小娘子。
“嘶~狗日的,你.......你又是誰!”
男子躺在地上,一瞬間覺得自己好似被摔做了八塊兒一般,渾身的骨頭都斷裂了似的,動彈不得半分。
仰看着冷厲走至前來的男子,又恨又惱,奈何爬動不了,但嘴上仍還厲害得很:“老子可是巡邏兵的總隊長,你有種便別跑,老子非、非撕了你不可!”
段閻一把将人給提了起來,單手抽出腰間的刀:“那我便告訴你,往前将你們慣得無法無天的監鎮裴山,便是我用這刀殺的!”
男子原教段閻收拾得沒了反抗的能耐,也還嚣張得很,這廂聽得了話,面色驟然一變,人也跟着哆嗦了起來:“段、段總練,不知是您,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您饒俺一回,俺再也不敢了!”
不是教提着,只怕人這會兒已給段閻跪下磕頭了。
宋風随從段閻那雙速來冷靜平和的眸子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幾分殺意,他連忙過去拉住了人,同他搖了搖頭:“不可這般。”
段閻胸口重重的起伏了兩下,“咚”得一聲把人給丢回了地上:“去個人報了巡邏兵來!”
見着公差被打,店鋪裏的人,乃至于街上過路的,旁頭鋪子做生意的,全數都圍湊了上來看熱鬧。
“這是怎的了?姓王的咋教人給打成那模樣了!誰人恁有膽兒?”
“哎喲,那王八羔子又去鄒掌櫃鋪子上白吃,還調戲了個小娘子,想冒犯那個生得跟神仙似的哥兒,給人一腳踹出來了。”
“俺瞧着打得好咧,咋不打死他去!”
“怎敢打死?這般沖那王八羔子動了手,起官司來還得是動手的那人吃虧,瞧打得姓王的恁兇,怕是動手那人命都不保咧。”
“可不得,可不得,聽說那打人的是段大人!”
沿街上的老百姓叽叽咕咕的議論着,聲音又不敢大了,直問着這段大人是哪號人物,怎會打跟他們衙司穿一條褲子的公人。
沒得會兒,聽了段閻吩咐,有兩個人急急跑去找了巡邏官差過來。
前來的官差一臉懵,見着地上躺着的人,都驚呼了一聲王隊長,連忙就去扶人,段閻一聲呵:“把這賊人押到牢裏去,聽候發落!”
官差看着一臉生相的段閻發號施令,又看了看喘着氣哭喪着臉的王隊長,更是懵了些,這、這不是倒反天罡了麽?
正不知所以,有個好心的民衆同官差道:“那是段大人咧,就是砍了以前那位那個。”
官差渾身一激靈,原本還被小心扶着胳膊的王公差,胳膊一下子就教人擰到被後背上,轉做了受緝拿狀:“好個賊人,竟是大膽敢與段大人叫嚣,這般就給你關進牢中!”
段閻氣怒未消,見着前來圍觀的百姓不少,降下了些脾性,他肅聲道:“身為公差,受民戶的糧食賦稅所養,理當是忠于值守,保衛老百姓的安寧!然則有些公人道德敗壞,利用職務之便,反對老百姓進行欺壓,行徑實在可恥惡劣!”
“今朝王公差毆打無辜夥計,肆意調戲他人的事,衙司不日必給大家一個公道!”
圍觀的老百姓聞言,皆數喝彩。
“從前裴山在的時候是個什麽管理如今已不論,今赤山鎮衙司已易主,另有新的一套管理。鎮裏鎮外的民戶往後若再受到公人欺壓,即可上衙司狀告,也歡迎諸位對公人的不良行徑進行檢舉,衙司對于那般違反紀律的公人定當嚴懲不貸!”
“好!”
沿街的民戶都發出了響亮的掌聲,面上是可見的笑意。
那挨了打的小夥計連連道謝,教調戲了的小娘子受驚得厲害,這事情又實在不光彩,沒曾當着許多人出面相謝,卻也是打心裏頭感激。
“不知竟是段大人光臨賤地,這廂是認得人了。”
店掌櫃沒少受那王公差的欺壓,自打是人做了隊長以後,不單是來他這處,在街上大多數沒得背景的鋪子裏買物就沒再給過錢,說得好聽是記賬,卻就沒見他結過一回。
事先有人實在受不了便去告,結果自不必多說,衙司裏頭官官相護,那姓王的不僅沒還錢,前去告的商戶反還受了訓斥。
從前鎮子上便是公差大,老百姓小,這兩年外頭亂了,當兵的更是無法無天,老百姓挨了欺受了罪也只能往肚兒裏咽吶。
店掌櫃感激的不成,連要送段閻和宋風随糕餅,說什麽都不要錢。
宋風随還是堅持給了,要不得他們跟那姓王的也都一樣成占民衆便宜的人了。
罷了,又還親自送受了驚吓的小娘子家去。
鬧這一通,兩人回到宅子時,天都見黑了。
恰是在宅門口抖了雪收傘,宋五深跟宋雪木竟才從衙司回來。
兩頭會上,一塊兒喊着先進了宅子。
宋五深在衙司裏忙碌,下頭提了個犯事的公人進牢房,刑房的人前去報,他便曉得了兩個孩子過來了。
“來了便好,早兩日就說要喊你來,赤山這頭的民兵實在不像話得很,對上多谄媚會讨好,對下是霸道慣了的。”
宋五深一頭吃着茶,一頭就着兩人帶回來的糕點吃了起來,瞧着模樣便是在衙司上忙得茶都沒空閑吃上一口。
他過來的日子也不長,這幾日間都在清點赤山這邊的物資,最緊要的自然是武器還有礦場的情況,旁的像是士兵紀律這樣事情實在是顧不過來整頓。
宋雪木則在檢看這邊的防禦情況,不管是先前建設的好壞,且先得自己人摸熟才成,後期是改是如何,都好應付。
總之兩人是一樣的忙碌不堪。
段閻道:“衙司上事多,底下的人可還配合?”
“自也有一二不服的,不過劉稅官是個明白人,他帶着頭服從做事,事情總也還是招呼得了人辦着走。”
段閻點點頭:“爹和二叔不肖擔心,我此番過來,歲歲也一并來了,自是會将赤山軍的紀律給收拾好。”
穆靈慧帶着下人過來布菜:“先來吃飯罷,吃了再說也不遲。”
也是都餓了,幾人這才先停下了話頭,一塊兒用了晚食。
夜裏,段閻躺在床上,輕輕的順着懷裏人的後背,他是越想今天的事情越覺得生氣,那裴山帶的都是些甚麽腌臜兵,渙散憊懶也便罷了,還如此下作,欺民輕浮。
從前那些糟亂事已經讓宋風随受了不少驚擾,好是不易安寧了些時月,竟是又遇着那起子下流人物。若不是要将人留着殺雞儆猴,他今朝定然不得讓他還有喘氣的機會。
宋風随窩在人懷裏,擡眸看了段閻好一會兒,瞧人竟都沒發覺,不由輕戳了他的腰一下:“想什麽呢,想得那樣出神。”
段閻回過神來,垂眸看向懷裏的哥兒,湊上去親了親人:“沒什麽,就是想着明日如何收拾人。”
宋風随聞言從被窩裏爬起來了些,他撐着下巴問段閻:“倘若是今朝那猢狲沒曾來惹我,你還會這樣生氣嗎?”
“我自也是會生氣的,那般騷擾調戲女子哥兒的行為,換做誰人都我都見不得。”
段閻冷肅着道了一句。
話罷,看着宋風随,他又軟和了些語氣:“但來惹你,我确實會在這基礎上更生氣。”
宋風随輕笑了一聲,使腦袋在段閻身上蹭了蹭。
“要不得你教我些拳腳功夫吧,你也是曉得我的,人要冒犯到我頭上來,我定然不會客氣。今朝雖給那鹹豬手紮了個洞,但也還是便宜了他一些,要我手段再厲害點兒,得教他永遠都忌憚着不敢再去騷擾姑娘哥兒才好。”
段閻乾咳了聲,心道是已經很厲害了,今朝那猢狲還只是被紮了手,初始他還教人給踹了呢。好是那會兒小宋哥兒沒得多少力氣,要不得那結實一腳下去還得好好治。
不過段閻默了默,認真來想的話:“倒還真是個好主意。”
雖是想時時刻刻都将人給護着,可總也有轉背的功夫,哥兒要再厲害些,他也能更放心點。
“你要有那心思,得空我便教你些。”
宋風随見人真答應,眸子亮了亮:“真肯?”
“如何不肯。”
段閻拉了被子将人蓋住:“我會保護你,也很願意保護你,但同樣也希望你有能力可以保護自己。”
宋風随親了段閻的下巴一下,心滿意足的說了句睡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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