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娶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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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頓了頓,擡眼問道:“他們還說了些什麽?”
順哥兒往石凳上一坐,捧着粗瓷碗喝了口甜水,咂咂嘴道:“還能說啥?都在念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林岳居然不賭錢了,天天悶在家裏看書,村長都傳開了,說明年科舉他要下場應試呢,清哥兒,這是真的?”
提起林岳,趙河清眉眼間的冷意瞬間柔化,唇角漾開淺淺笑意:“嗯,夫君是打算試試。”
“這才對嘛!”順哥兒一拍大腿,“林岳一看就不是扛鋤頭的命,眉眼間帶着書卷氣呢。”他又灌了口甜水,眼睛亮晶晶的,“這水真甜!糖放的真足!”
趙河清被他模樣逗笑:“你倒有眼光。他們還聊了別的?”
一說起八卦,順哥兒立馬來了精神,往前湊了湊:“你是沒聽見!村裏人都誇林岳腦子靈光,以前可是神童,現在改邪歸正後更厲害了,那肥皂的方子,居然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王嬸子昨天用肥皂洗衣服,領口袖口的污漬搓兩下就乾淨了,現在全村人都眼熱,都想試試呢。”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他們讓我來問問,你們這肥皂,能不能便宜點賣給村裏人?”
趙河清心裏一盤算,肥皂的名氣能在村裏傳開,也是件好事,當即點頭:“自然可以。你回他們,村裏人買,五文錢一塊就行。”
“成!回頭我就給大夥兒捎信。”順哥兒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其實……我也想試試那肥皂。”
“這有何難。”趙河清轉身進屋,拎出一小盒東西,“一會兒拿些回去用便是。”
順哥兒喜得直接往他身上撲,趙河清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趔趄了一下,嘟囔道:“真小氣,有了夫君就忘了好兄弟。”
趙河清神色淡然,擡手敲了敲他的額頭:“好好說話。他們還說了什麽?”
等了半晌沒聽見回應,趙河清挑眉:“怎麽不吭聲了?”
順哥兒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我……”半天沒說出後半句。
趙河清心裏了然,約莫不是什麽中聽的話。
卻依舊從容道:“無妨,你說便是,我不在意。”
“那我真說了啊,你可別生氣。”順哥兒再三确認,見趙河清點頭。
才咬着牙道,“他們說……林岳現在能賺錢了,肯定看不上你這個醜哥兒,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你休了。”
他偷瞄了眼趙河清的神色,見他依舊垂着眼,又硬着頭皮往下說:“還說你配不上林岳,要是他真考上秀才,怎麽可能讓一個醜哥兒當正夫?運氣好讓你留着當妾,運氣不好,直接掃地出門呢。”
“啪!”
清脆的拍桌聲驟然響起,順哥兒吓得一哆嗦,手裏的瓷碗差點摔在地上。
擡眼望去,趙河清死死攥着拳頭,指節泛白,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動。
他眼眶泛紅,眼底翻湧着駭人的偏執,咬牙切齒道:“他們想得倒挺美!林岳,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那眼神太過濃烈,帶着幾分玉石俱焚的瘋狂,順哥兒跟他從小玩到大,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竟有些脊背發涼。
“清哥兒,你別氣!”他連忙安撫,“村裏人就是嘴碎,見不得你們日子好,純粹是嫉妒!”
趙河清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控只是錯覺。
順哥兒這才松了口氣,拍着胸口暗自嘀咕:說好的不在意呢?怎麽氣成這樣,吓死個人。
趙河清端起茶杯抿了口,轉移話題:“你和趙來貴,近來還好嗎?”
“好?”順哥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滿是嘲諷,“他心裏只有他娘!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在他們家,我就是個外人,連他家的雞都比不上。”
“每次我和他娘起争執,他就只會和稀泥。就因為我當初借了錢給你,那老妖婆現在天天懷疑我藏私房錢。”
順哥兒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些,“對了,那一兩銀子我不是給她了嗎?你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要陷害你嗎?”
趙河清眸色一動:“為何?”
“還不是被她小兒子趙來喜偷拿了!”順哥兒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那銀子被趙來喜買了支銀簪,送給村裏的李寡婦了!”
“那老妖婆心疼銀子,可又不敢去找李寡婦要,要是傳出去她兒子和寡婦有染,趙來喜還怎麽娶親?”
順哥兒撇撇嘴,“所以就盯上你了呗!村裏人都覺得你老實好拿捏,以為能從你這兒把銀子要回去,誰知道林岳突然護着你。”
趙河清指尖一頓,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又問:“那你現在對趙來貴……”
“哼,算我當初瞎了眼!”順哥兒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決絕,“現在早沒什麽感情了,湊合過罷了。他娘要是再敢找事,我就鬧得他們家雞犬不寧,別以為我好欺負!”
趙河清知道他性子烈,說得出做得到,也不再多勸。
兩人閑聊間,日頭已升至中天。
臨走時,趙河清給順哥兒裝了一盒肥皂,足足八塊,還額外添了兩塊帶着淡香的香皂:“樣式還沒做好,等下次做了更好看的,再給你送些。”
順哥兒喜滋滋地接過,道謝後便匆匆回了家。
趙河清轉身進了廚房,很快炒了兩碟小菜,盛了兩碗米飯,朝裏屋喊道:“夫君,吃飯了。”
林岳其實早已在屋中聽見了外面的所有對話。
這土坯房隔音本就不好,兩人說話聲音不算小,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了進來。
飯桌上,林岳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趙河清碗裏,輕聲道:“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趙河清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頓,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頭埋得快貼到碗沿。
心裏暗自懊惱:方才那般失态,不知道夫君聽沒聽見那句“林岳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林岳見他脖頸都染上緋紅,眼底閃過笑意,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四目相對間,林岳的眼神認真而灼熱:“我不會再娶旁人。所以,你那句話說得沒錯——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
趙河清的臉“唰”地紅透,直到林岳吃完飯進屋,他的頭依舊沒能擡起來,心髒砰砰直跳,連耳根都在發燙。
林岳說的全是真心話。
他孤身來到這異世,初時滿心惶恐,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趙河清。
第一眼驚豔的是他俊美的面龐,第一次心疼是因為他受委屈,第一次生氣是因為旁人欺辱他,第一次心動,亦是因他而起。
若要共度餘生,這世間再無人比趙河清更合他心意。
夜深人靜,趙河清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林岳的話一遍遍在耳邊回響,他忍不住去相信,那是肺腑之言。
他無法想象林岳身邊站着別人的模樣,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底的偏執快要破土而出,恨不得将那人撕碎。
獨占林岳的念頭,像野草般瘋狂滋長,纏繞着他的心髒,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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