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入股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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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方子?公子可要知道,我們酒樓收方子,規矩嚴、要求高,可不是随便什麽東西都能入眼的。”
王掌櫃是個精明人,目光在林岳粗布衣衫上一掃,并未多問這農家漢子何處得來的食譜。
這年頭誰還沒點壓箱底的隐秘?
萬一人家祖上本就是乾廚子這一行的,或是專做吃食生意的,貿然追問反倒落了下乘。
林岳神色從容,唇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掌櫃的放心,這方子保管讓你滿意。”
說罷,他朝趙河清遞了個眼色。
趙河清連忙解開随身的食盒,将昨日鹵味取了出來。
那鹵味經了一夜的浸泡,鹵汁早已滲透,剛一掀開蓋,一股霸道濃烈的香氣便轟然炸開,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堂,勾得人鼻尖發癢、喉結滾動。
王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暗叫一聲“好香”!
這味道醇厚綿長,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合香氣,光聞着就讓人食欲大動。
他已然預見,這東西若是擺上酒樓的飯桌,定能掀起一場風波。
小心翼翼地撚起一塊,王掌櫃送入口中,牙齒輕咬,肉質軟爛卻不失嚼勁,鹵汁的鮮香在舌尖層層綻放,鹹香中帶着一絲回甘,越嚼越有滋味,簡直是下酒的絕配!
“不錯!實在不錯!”他連連點頭,眼神愈發熱切,“公子,恕我冒昧,這鹵的是何物?我吃了這許多年的吃食,竟從未嘗過這般滋味。”
身為資深吃貨,王掌櫃對各類食材的口感了如指掌。
可眼前這東西,卻讓他完全摸不着頭腦,心癢得厲害。
林岳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玩味:“不過是些豬下水罷了。”
“什、什麽?竟然是豬下水?”王掌櫃驚得差點把嘴裏的東西噴出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會不知豬下水的味道?
小時候家裏窮,買不起正經肉,便買過些豬下水解饞,那股子難以去除的腥膻味,簡直讓人難以下咽,與眼前這鮮香醇厚的滋味判若兩別。
“千真萬确。”林岳語氣篤定。
王掌櫃還是有些轉不過彎,咂咂嘴道:“可、可這味道,也差得太遠了……”
林岳笑了,眼底閃着狡黠的光:“正因為差得遠,這方子才更有價值,不是嗎?”
王掌櫃聞言,先是一怔,随即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對啊!是我魔怔了,竟只盯着豬下水不放!”
他越想越激動,“若是用這方子鹵雞、鹵鴨、鹵牛肉,那滋味豈不是更上一層樓?咱們酒樓的生意,指定能更上一個臺階!”
這菜如此下酒,酒水的銷量定然也能跟着暴漲,屆時主家定會注意到他的功勞,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他對林岳的稱呼已然從“公子”換成了“兄弟”。
親近了不止一分,顯然是鐵了心要促成這樁生意。
林岳暗自腹诽,這王掌櫃總算開竅了。
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正是這個道理。既然掌櫃的瞧得上,那我們便來談談方子合作的事?”
王掌櫃此刻看林岳,簡直像看一尊會生金蛋的財神爺。
眼神灼熱得能燙人:“兄弟你說!怎麽合作,全聽你的!”
林岳将以鹵煮方子入股,按月分紅的想法細細道來,又從懷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遞了過去。
王掌櫃越聽越心驚,只覺得林岳的腦子太過靈光,這般合作方式,既穩妥又互利,實在讓人折服。
待看清合同上條理清晰的條款,工整有力的字跡,王掌櫃更是震驚不已:“兄弟,這合同……是你親筆寫的?”
在這世道,讀書人地位尊崇,林岳待人溫和、衣着樸素,他竟從未将其與讀書人聯系起來。
林岳拱手作揖,語氣謙遜卻難掩底氣:“鄙人不才,現在只是童生,不過打算明年下場,試試考取秀才。”
“童生?還要考秀才?”王掌櫃心中的激動更甚。
林岳這般聰慧,考中秀才絕非難事,一想到自己竟能與未來的秀才公做生意,他便覺得臉上倍有光彩。
至于舉人老爺,他連想都不敢想,秀才能對他這個商人這般和顏悅色,已是天大的榮幸。
原本他簽合同的心思只有八分,此刻已然滿了十分。
“這合同條款,我十分滿意!就按你說的來,每月鹵煮方子帶來的收益,我酒樓拿八成,兄弟你分兩成!”
林岳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眼中漾着暖意:“好,就這麽定了。”
說罷,他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上指印。
王掌櫃也迫不及待地接過筆,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緊随其後按了手印。
合同敲定,林岳将提前寫好的方子遞過去:“王掌櫃,可讓酒樓的廚子過來,我夫郎會親自教他們做法。”
王掌櫃聞言,不禁高看了趙河清一眼,沒想到這掌廚的竟是個哥兒,難怪林岳對其這般看重。
趙河清耐心教導酒樓廚子們配料,火候,鹵制時長,一番忙碌下來,已是下午兩三點。
王掌櫃熱情挽留二人用餐,席間閑談,才知曉林岳的姓氏。
飯桌上,林岳不經意間的賣慘,說家中十分貧困,王掌櫃心思活絡,當即拍板,提前預支了五十兩銀子給林岳。
趙河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張方子不僅能每月分紅,竟還能提前拿到如此多的銀子。
林岳的本事,實在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的崇拜又深了幾分。
離開酒樓,二人揣着沉甸甸的銀子回了家。
進屋後,他們将今日賣香皂和肥皂的錢拿出,仔細清點起來。
除去置辦原料、模具的成本,肥皂淨賺一兩銀子。
香皂禮盒則賣了六十兩,再加上鹵煮方子的五十兩預支款,共計一百一十一兩。
算上之前的積蓄,他們如今已有二百零一兩銀子了!
林岳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銀子,沉吟片刻,擡眼看向趙河清,語氣溫柔:“清哥兒,我們把屋子修繕一下吧。”
這院子狹小逼仄,冬天寒風刺骨,夏天悶熱難耐。
雖說他們打算一年後搬去縣城,但這裏終究是這裏的根,日後難免回來居住。
以前沒錢,只能将就,如今有了銀子,自然不必再委屈自己。
趙河清也不願林岳受委屈,連忙點頭:“好!我明天就去打聽!村裏的周大旺最會修房子,祖上三輩都是乾這行的,村裏人的房子,大多是他經手的,手藝好得很。”
林岳笑道:“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清哥兒去辦,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得到林岳的信任與認可,趙河清心中歡喜不已。
當即開始盤算起來:該請多少匠人、每日工錢給多少、中午和晚上的飯菜該準備些什麽,務必讓工匠們吃得舒心、乾得盡心。
林岳坐在屋裏,看着趙河清忙前忙後、眉眼間滿是雀躍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暖的滿足感。
夜幕降臨,林岳特意去了一趟村長家,告知對方自己要修繕房屋。
順便詢問能否多劃些宅基地出來,将院子擴建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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